赵琮闻言,给了路喜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喜好,讨人欢心,自然是要说出来的。


    路喜收到这眼神,感觉自己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应能翻倍。


    他没别的喜好,就喜欢银子。


    赵琮看向孟令姝,问她:“喜欢这里吗?”


    孟令姝嫣然一笑:“姝儿很是喜欢,多谢陛下。”


    赵琮微微挑眉,意有所指:“那姝儿,可要让朕感受到你的喜欢。”


    她因着厌热,行起房事,也推三阻四起来。


    赵琮已足足憋了九日。


    孟令姝会意,她脸色顿时变了变,脸上顿时染上一层薄红。


    她心虚极了,忙不迭的看了一眼路喜和殿内宫人,见他们面色如常,心底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轻嗔他一眼,这么多人,说这些做什么?


    真是厚脸皮!


    见她恼了,赵琮眉眼间也带了些笑意,他微微抬眸示意路喜:“宣旨吧。”


    孟令姝敛尽心神,端庄福身,垂首听封。


    路喜收敛笑意,神色肃然,双手缓缓展开明黄圣旨:


    “陛下宣谕:孟氏令姝,惟兹柔嘉,克娴于礼,温良端慧,秉性纯和,容止有度,娴静知礼,久侍朕侧,心性澄澈,进退得体,深得朕心,特加恩擢封,今册封孟氏令姝为从三品婕妤,赐居颐华宫主殿,钦此。”


    饶是有了猜想,可真当听到之时,还是忍不住震惊错愕。


    孟令姝双手接过圣旨,起身后怔怔垂眸望着上面婕妤二字,心跳如鼓。


    殿内静谧无声,赵琮还记着前几日的事:“我们孟婕妤,有没有感受到朕的愧疚?”


    作者有话说:


    三月份的小赵:能力不足,不堪大任


    六月二十九的小赵:朕已经将人接回来了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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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昼夜颠倒的缘故,所以下午在补觉,实在抱歉,我给大家发红包


    加更什么的不会拉下的,我已经补好觉了,现在就开始写了


    第49章


    有, 当然是有。


    孟令姝用力点了点头,眸光清亮, 眉眼间满是真切。


    赵琮见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傻。”


    孟令姝撇了撇嘴,心中默念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和今日给的位分,随后大度地装作没听见。


    赵琮揽着她走入内殿,孟令姝目光一扫, 心头微微一动,这内殿的布置很是眼熟。


    准确点来说,和紫宸宫的偏殿一模一样。


    孟令姝不解的看向赵琮。


    赵琮语气平淡:“不是说喜欢紫宸宫偏殿?”


    孟令姝一噎, 脑中飞速回想,却全然不记得自己何时说过这句话。


    面上, 她敛去眼底的疑惑, 连忙道:“陛下费心了。”


    赵琮看出几分端倪, 但懒得揭穿她,带着人往软榻边走去。


    内殿软榻旁的小几上,搁着一只精致锦匣。


    “打开看看。”赵琮出声示意。


    孟令姝依言掀开匣盖, 霎时间, 白亮的碎银晃了人眼, 旁边还叠着数张面额不菲的银票。


    她怔了怔,目光在锦匣与赵琮之间来回流转, 只觉眼前这人周身仿佛都笼上了一层流光。


    她笑得肆意,显然是高兴坏了。


    若不是赵琮就在身侧, 她险些按捺不住,伸手去细数这满匣财物。


    赵琮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波澜:“再看看底下。”


    孟令姝先挪开银票, 又拨开细碎银两,匣底竟压着一封书信。


    是姀儿的信吗?


    她疑惑地展开,目光触及字迹的刹那,整个人心神一震。


    还未看几个字,她眼眶骤然泛红。


    爹爹的字迹,她从小看到大,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这是补你的生辰礼。”赵琮的声音缓缓响起。


    万千情绪堵在喉头,孟令姝哽咽难言,俯身依偎进他怀中,许久才稍稍平复心绪。


    赵琮揽着人,放缓了语速,同她道:“你父亲与兄长,朕早已派人去接,如今已在归京途中,这信是加急送来的。”


    话音落下,孟令姝再也克制不住,泪水簌簌滚落。


    住在紫宸宫的日子,她不敢想父亲和兄长,她怕自己忍不住向赵琮求情,怕赵琮认为她干政,从而厌弃她,更害怕父亲兄长有一日得知她成了后妃,却没有为他们开口而伤心。


    赵琮伸出手,以指腹细细拭去她眼角泪珠,语气算不上温柔,可字字句句落在她心上:“朕给你这些,不是想惹你落泪的。”


    孟令姝心头一紧,一时间,她不敢看他。


    她将脸埋在他衣襟间,心绪翻涌,良久才轻声吐出二字:“谢陛下。”


    ——


    孟令姝封婕妤的消息传入后宫,长乐宫内殿的瓷器碎了一地。


    往日种种不断相劝的秋蝉,此刻也噤了声。


    自家主子小产,才得来正四品的容华,可那位初封就是婕妤,稳稳的压了主子一头,其中落差,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若是砸些东西就能让主子好受些,那便砸吧。


    云容华一口气将内殿的瓷器砸了个干净,直到殿内再没有东西给她砸了,她这才收手。


    她站在那,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主子。”秋蝉心头一紧,连忙去扶。


    云容华顺势攥住秋蝉的胳膊,都是积压的委屈冲破隐忍,她痛哭出声。


    她边哭边问,“秋蝉,我好难受,你说陛下他为何要如此待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秋蝉听了,心里也难受极了,她连连摇头,眼泪也没忍住也落了下来:“主子,您很好,在秋蝉心里,您比那孟婕妤好千倍万倍。”


    当初,御花园责罚一事,是那孟婕妤犯了错,宫女做错了事,主子责罚,天经地义,主子没做错什么,反倒是孟婕妤怀恨在心,步步紧逼。


    云容华闻言眼泪掉的更狠了。


    良久,她终于从秋蝉怀中抬起头来,抹去脸上的泪,沉声问:“陛下此刻在哪?”


    秋蝉回话:“应该还在颐华宫。”


    云容华沉默了片刻,道:“本嫔记得,库房中有把琴,是贤妃娘娘赏的。”


    秋蝉微微一怔,随即应了声是。


    那把琴是贤妃娘娘去年赏的,据说是名家所制,音色极好,但主子于琴不算很热衷,兴头起来,弹过一两次。


    如今主子忽然提起那把琴,秋蝉不解,她问:“主子可是想弹琴了?”


    云容华摇了摇头,她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秋蝉,目光平静的吩咐:“你亲自给孟婕妤送去,便说是本嫔给她迁宫的贺礼,也是本嫔的歉礼。”


    她没了孩子,陛下本该怜惜她。


    可在她的生辰上,他却带着盛装的孟婕妤来了,由着孟婕妤给她难堪,让她体面尽失。


    陛下定是知道了那日广云台的事。


    孟氏占据先机,会怎么和陛下说,她并不知晓。


    但左右不过是让陛下觉得孟氏受了委屈,而她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恶人。


    她需要宠爱,既如此,那她便认错。


    秋蝉一愣,先是不可置信,随后便是心疼,她忍不住的问:“只因为陛下喜欢孟婕妤,主子便要低头吗?”


    云容华苦笑了一下,她反问秋蝉:“在宫中,不就靠的是陛下的宠爱吗?”


    秋蝉小心翼翼问:“那主子不怨了吗?”


    云容华淡淡道:“有些怨,有些恨,不一定说出口。”


    秋蝉没话了,她望着主子,感觉主子变了。


    云容华叮嘱秋蝉:“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要说,送了便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瓷器碎片,“让人进来,将地上的都收拾了。”


    秋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长春宫。


    贤妃得知这消息,什么都没说,只让绿萝备下礼,送去颐华宫。


    贤妃娘娘和云容华都送了礼,其余众人也不敢落下,各宫都纷纷备了礼,或贵重或精巧。


    颐华宫。


    孟令姝也没想到,最先来送礼的居然是长乐宫的人。


    秋蝉走进正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她侧身让出后面那琴让孟令姝看见,恭谨道:“陛下,孟婕妤,我们主子说,这是给孟婕妤迁宫的贺礼,也是歉礼。”


    孟令姝微微有些惊讶,她看向那琴,歉礼?她心中转过了几个念头。


    当着赵琮的面,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语气冷淡示意宫人收下。


    琴被颐华宫的宫人接过,秋蝉依照主子的吩咐,什么都没多说,便退下了。


    长乐宫的前脚走,后脚长春宫的人到了。


    绿萝带着数名抬着礼盒的宫女入殿,礼盒层层叠叠,皆是珍稀精巧的物件,礼数周全体面十足。


    孟令姝让人收下,并登记造册。


    各宫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比她位分低的嫔妃都是亲自来了,孟令姝不好不见,只能端坐在外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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