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拿着手里的宝石碎片陷入沉思,他对这个游戏已经十分不耐。身份牌上发来信息,“是否完成游戏?当前状态:找到宝石碎片。”
“是。”阿舍尔没犹豫,拿着宝石碎片准备交差。
他皱着眉,只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他也是昏了头才会在这里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后面,有一人拿着身份牌嘀嘀咕咕:“哇,姐妹,刚有人通关了。是个很凶的男人,也是侦探牌。你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刚有人来拉拢我,找我合作,结果他转头把我举报了。我被抓了现在,就,很突然。”
“啊?”
“……”
阿舍尔低头看光脑,他让人去查邬楹,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A管家:“恭喜先生完成通关,不过,达成这结局只能请先生离开庄园。”
这是规矩,阿舍尔也不想打破。他点点头,抬脚准备离开,下一秒,玫瑰庄园大门打开。
玫瑰庄园的大门是沉重的实木打造,推门时会发出沉重的嗡声。
“这是我的庄园。”
“没说不是你的。”
邬楹率先从门口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响。邬楹与克莱蒙两人走在前面,后面是助手秘书和记者,乌泱泱一群人进来,玫瑰庄园再次热闹起来了。
正准备离开的阿舍尔脚步定住,看着两人的方向眼神讳莫如深。
没想到要走的时候反而遇见了,阿舍尔站的位置正是辅路接过来靠近主路的拐角。身旁是黄色玫瑰圃,身后更是一大片鲜红的玫瑰。
邬楹穿了身绿裙子,剪裁修身,布料柔软将她曲线展现得完美。
优美的颈肩线在阳光下白的发光,她琥珀色的眼睛轻轻眯起,像是开心,又像是被光闪了下眼睛。同色的发丝被细细挽成低丸子扎在脑后,她头发应该有些自然卷,碎发卷成小卷在额间飘坠。
她笑得开怀,甚至有些嚣张,大摇大摆走在克莱蒙前头。
明媚又张扬,漂亮极了。
邬楹走进园中,“让我们来看看今年的游戏有没有去年精彩,这里是玫瑰庄园的最大的院子,不知道执政官大人打算去哪里看看呢?”
“不知道邬小姐有何高见?”
克莱蒙含笑发问,身后的记者拿着小本本,一台摄像机飞在空中将面前的一幕记录下来。
邬楹看了摄像机一眼,只觉任务完成了大半。其实她觉得随便拍几张照片就行,偏偏克莱蒙精益求精,非要大费周章弄这一出。
记者将镜头转到玫瑰庄园,邬楹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花圃边赏花。
余光中有道人影,邬楹的手指还搭在花瓣上,指尖的红玫瑰轻轻摇动,指腹传来微微的痒意。
邬楹转头,阿舍尔俊美的面孔便忽然出现在她眼中。
或许是安慰过自己,心里也不慌了。邬楹定定地望着他,阿舍尔自然没错过她的视线。
穿过大半个花园,两相对望。阿舍尔皱着眉,像苦巴巴的小老头,比起黛黛的活泼生动,他是另一个极端。
邬楹尝试解读他的眼神,不过,她总怀疑是自己情感过于丰富导致,便觉得他好像要哭了一样。
与她相反,阿舍尔竟然分辨不出她的内心想法。他光是告诉自己冷静一点便耗神费力,脑袋有些发昏,心里胀得他愤怒又焦躁。
阿舍尔抬脚朝邬楹走来,越过拐角,他彻底暴露在人前。
克莱蒙几乎瞬间眼前一亮,“西塞先生,您,可玩得开心?玫瑰庄园确实景色不错。”
他两步并一步走到阿舍尔面前,脸上和煦的笑容近乎谄媚。
邬楹第一次见他这样,下意识盯着他,克莱蒙绝对完美符合她对政客的大部分刻板印象。有底线、爱政绩、打官腔,最重要的是喜欢装。永远是一副人模狗样的打扮,现在又展现了一点:溜须拍马。
绅士的气质瞬间变得有些狗腿,虽然但是,还挺有意思。
邬楹看得津津有味,默默点评,如果克莱蒙愿意弯点腰,笑容再大一些,简直完美,完美的狗腿子。
阿舍尔被克莱蒙拦住,他越过克莱蒙看到邬楹的视线,她饶有兴致地在后面看热闹。
“一般。”
阿舍尔冷淡地丢下两个字,随即越过克莱蒙继续向前。克莱蒙愣了一秒后迅速反应过来,正准备想问问阿舍尔的感受和改进意见。
下一秒,阿舍尔已经走到邬楹身前。
“好久不见。”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微微低头,将邬楹整个摄入眼眸。
“唔”,邬楹歪头一笑,“确实好久不见,不过,您确定你的大脑记得见过我吗?”
她尾音拖长,本就软的声音便添了许多甜媚。
阿舍尔眸色加深,深黑的瞳孔仿佛黑洞一般,面上不动声色,喉间滚动,“所以我们需要聊聊。”
“有什么需要聊的吗?”邬楹皱眉,抬起手一件件数着可能需要聊的事情:“莫非您觉得财产分割有问题?”她五个手指掰来掰去,感觉只有这个可能。
“不是。”
“那还有什么!”邬楹抢话,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她轻轻嗓子,红唇轻启:“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呢。”
聊什么呢?阿舍尔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莫名的在意。在意到让他的心绞痛都得让一边,在意得恨不得让她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的视线里。
该聊什么呢?
阿舍尔猛地闭上眼睛,心口的痛牵着后脑,几乎将痛苦传遍全身。
他身后的萨米安迅速上前撑住他的肩膀。
情况转变突然,邬楹圆润的杏眼微微睁大,懵懵的,心里只想着,原来新闻都是真的。
克莱蒙原本站在原地看他们说话,神色已经在交谈中变了又变,看阿舍尔几乎突然身体不适,眼皮轻跳,立马上前想要安排医生。
萨米安叫住他,他们有自己的医生,现在只希望他能提供房间就行。
克莱蒙瞬间看向邬楹,邬楹会意立马叫人安排房间,玫瑰庄园自然是有房间的。
她有些慌,连续几次看阿舍尔的脸。
他不会晕了吧?邬楹满脑子幻想,要是阿舍尔在她这里出事怎么办?
阿舍尔的护卫进来,不小的房间瞬间多了很多人。
萨米安扶着阿舍尔坐在沙发上,阿舍尔紧皱眉头,眉间仿佛能夹死苍蝇。
“执政官阁下,还请您回避一下。”
萨米安直言赶人,克莱蒙并不意外,余光看了眼一旁的邬楹,点点头,“该回避的。”
邬楹接到克莱蒙的眼神,下意识便想一起走,她还没开口,沙发上阿舍尔睁开眼看着她,“作为房东,邬楹小姐,你也要走吗?”
说得好像她做了什么亏心事。邬楹转头,“那你先走吧,作为主人,确实不能贸然离开。”
克莱蒙点点头,好像什么也没察觉似的。
阿舍尔见邬楹留下便不再说话,萨米安拿出设备想要建构诊疗室,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有衣服摩擦声在邬楹耳边擦擦作响。
这里的沙发并不柔软,为了把招待好每一朵玫瑰,这里的沙发都选用了特殊材质,横平竖直板正的直排沙发,将沙发背后的玫瑰展现出来。
窗户和玫瑰是房间最大的亮色,邬楹懒懒地坐在沙发上。
目光看向窗外,而对面的阿舍尔则是再次睁开了眼睛,他说需要和邬楹聊聊,可此刻却一言不发。
萨米安将设备放好,“维多医生已经准备好,指挥官,是否接入?”
“不用了。”
“……”
闻言邬楹也转过头来,听到他的手下回答“是”,她眼里的质疑已经溢出来了。
“生病你不看医生想要做什么?”
“庸医一个罢了。”
“呵,所以你就硬挨着吗?”邬楹瞪大眼睛,一会儿,“行,你抗得住就行,不愧是指挥官大人。”
“那您先歇着,我家里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邬楹拍拍手站起来,柔顺的裙子顺着腿边滑下去,“这儿您就当自己家,随便使唤。我和管家说过了,万事以您为主。”
“等等。”
“不等了,指挥官大人先好好休息。”
邬楹笑着,仿佛阿舍尔只是客套挽留一样。她转头就走,护卫见她过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麻烦让让。”
护卫们看不出阿舍尔的神色,萨米安护卫长也没有表示。邬楹快冲上来,护卫只能侧开身。
第79章
阿舍尔望着她离开背影,神色不明。
好像那里不对,可他又说不清楚。明明是靠近了她,下一秒又离得很远。
他该怎么做?
阿舍尔垂眸,黑直的眼睫掩住眸中的迷茫。他第一次想要求助,可举目望去,居然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
光脑闪开,通讯录上只有寥寥无几几排。
父母,阿舍尔想到父母那双不苟言笑的面容,他们不可能提供什么帮助。达利,他不适合,萨米安,更无可能……这个问题,或许需要朋友才能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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