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点点头,“拜托诸位了。”
折腾完,夜色微亮,明玉站在窗户前远眺,她没有休息,把阿舍尔目前的情况简单写了一个报告发给艾布纳。
这是一个不眠夜,还早总算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对邬楹来说这个不眠夜是个彻彻底底的噩梦。她睡前还因为阿舍尔的事情睡不着,像蚂蚁一样在各类医学网站折腾,试图找到一些安慰。她不应该熬夜的,这样她就不会接到夏集的电话,对,就是和她调换实验任务的那个家伙,这样就不会知道之前由邬楹负责的那个异植死掉了,而且情况不明。
惊天噩耗,邬楹疑惑得还不知道从哪里发问,对面直接丢过来一句,不换实验任务了,这个异植他不管,反正事情已经和她说了。然后啪一声挂断电话,邬楹惊得直想破口大骂,这是什么品种的人啊,为什么事情都不说清楚就想甩锅。
邬楹很清楚,她走之前那株异植明明活蹦乱跳,甚至还会攻击人,她走了几天就死了?她走之后死的管她什么事?还说什么他不管了,调换实验任务的事情不算数,都签字上报院里了不算数,怎么不算数?
邬楹质问他,可是这人只甩了一句“这株异植一开始就是你负责,你能逃脱责任?反正,大不了我就和学校举报你违规作弊混学分。”
天杀的,之前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吗?现在出问题了就知道举报!老师都说是合理的,现在他张口就要举报,他不怕老师生气吗?
邬楹试图把事情扒开揉碎和他说清楚,现在异植死亡还会有其他补救方法……“靠,这煞笔不回消息也不接通讯!”
她彻底睡不着了,躺床上研究半夜,第二天早早联系露西亚老师,她不清楚现在这个情况老师是否清楚,但显然夏集这样做即便最后邬楹和老师都没事也会造成影响。全院首例,没有老师会愿意摊上这件事。
露西亚原本一大早醒来悠闲地用着早餐,邬楹一个通讯将她的所有好心情毁于一旦。她很想问,这个组为什么这么多事?
“你们小组今天没有报告任何问题,夏集是吧,如果他要举报那请尽快,我可以随时准备调查,但仅限于此。”露西亚硬邦邦说着,她不知道邬楹说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总归她不会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很好,看来老师不会管。
挂了通讯,邬楹瘫坐在床上,熬了一个通宵的头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她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缓解缓解,越揉越痛。
老师无所谓,可是她不能无所谓,如果夏集真的去举报,首先就是她这个假期铁定要泡汤,配合调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这一调查下来,她的实验任务还能如期完成吗?她不知道,如果调查影响实验,那她的这门实验学分她或许就拿不到了。更为重要的是,如果这个调查持续时间很久怎么办,会不会审核一开始就会叫停毕业考核,她怕这个举报会影响她的毕业考核。
她的脑子很乱,完全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头绪,她想请苏怡去帮她看看,可是,大家都很忙,苏怡更是,她同时兼顾的事情太多了,其他的人,霍琳和辛西娅只怕光完成实验任务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邬楹气得捶床,她冷静下来,让啾啾立马给她买票,她必须回去看看,阿舍尔这里有明玉女士,但她的实验学分摇摇欲坠。
她迅速简单还整理行李,带上啾啾离开家属病房。
楼上,明玉见邬楹急匆匆进来,还以为她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正想怎么和邬楹解释昨晚没有告诉她。
“明女士,我实验课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先去处理一下,这边只能您多费心。一会儿的飞船票,我会尽快回来,如果阿舍尔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一下吧。”
没料到她说的是这个,明玉咽下喉咙里的话,“嗯。”正好,省得麻烦了,至于和她说阿舍尔的事情,明玉认为没有必要。
路上,邬楹一直在整理之前的资料,那株异植从实验开始就是她负责的,数据一直很正常,她走的当天和第二天因为不知道小组中会有谁去照理,所以她还特意麻烦辛西娅去帮她施肥,但她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施肥照理了,所以辛西娅只给她拍了照。
夏集还是不回消息,邬楹联系了小组其他成员,但都表示不太清楚他们的事情,也不想参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只要保证自己手里的事情没问题就行,不想掺和邬楹和夏集的事情里。
邬楹重重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这都是什么事啊。
另一头,邬楹走后,明玉正常处理自己的事情,比之前多了一件,去监护室看阿舍尔的频率加大了。
重新陷入昏睡的阿舍尔精神力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无控制状态还是会时不时出现。维多认为是因为现在阿舍尔脑域负担的任务太重,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随着药剂治疗,以后会慢慢恢复。
这一觉睡了两天,而邬楹在这两天穿越几颗星球杀到了实验基地,正面和夏集对线。找实验基地的监控,然后,查那株异植死亡的原因,还好不算难,只不过是因为施肥过量,又给异植打了温和剂,估计是被异植打了。
最后邬楹微笑着,把一堆证据甩在夏集面前,问他,确定要举报吗?她没有太多时间和他废话。夏集没想到她这么较真,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没说一定要举报,只要你帮我解决异植死亡的事情就行。”
“那你为什么不接通讯?你拒绝沟通,然后说让我帮忙?”
这个人简直有病,但邬楹到了实验基地,直接被缠上了。夏集像个无赖一样,混不吝地跟着她,反正如果实验任务完不成,他的没有学分,他让邬楹也拿不到学分。
“这人有病啊!不是,他这算敲诈勒索吧,邬楹你就这么忍着被欺负啊。”
午饭时间,辛西娅听完气得火冒三丈,和轻飘飘的霍琳形成鲜明对比,“不只,她不只受着,她还听话地准备去帮忙。”
“那不然怎么办?我真让他去举报?”
“你就让他去啊,你该有的证据都有,凭什么要受他的威胁?”
苏怡拿着平板,抬头帮邬楹说话:“学院对举报很重视,邬楹的毕业考核对这方面同样很重视,如果邬楹被举报,她会面临双重审核,时间和精力都会受到影响,□□结束,她可能赶不上毕业考核。”
对,这才是重点。这几天,邬楹早就把事情研究清楚了,毕业考核的资格审核和一般学院审核不一样,邬楹不敢去赌,她一定要今年毕业。
“好生气!”
辛西娅气鼓鼓地坐下来,看了眼邬楹又看看霍琳,恶狠狠地说:“行,你帮你的,其他的交给我。惹我姐妹,我看他不想活了。”
“需要帮忙叫我。”霍琳心领神会朝她点头。
邬楹看着她们俩,犹豫了一会儿,“下手轻点啊”,她也生气。
她一边忙着收拾残局,一边关注阿舍尔的情况,她怕那个什么刺激的治疗方案给阿舍尔造成什么影响。可惜,明玉很少回复她。
第72章
这边,阿舍尔的精神力再次开始暴涨,但与此同时,阿舍尔的脑波逐步恢复正常。这意味,他已经醒了。
监护室,警报声响起后医生们聚集在门口,而韦礼安再次进入监护室。第二次进入阿舍尔的精神力压制范围,他像有经验一般进门便表明身份,一步步向前,在距离病床不到一米的地方,再一次被猛然攻击。
床上,阿舍尔半睁着眼睛,如果有人能看见就知道他没有完全清醒。他只是本能地想要攻击,本能地想要去除身上的东西,那些仪器枝枝蔓蔓地压在他身上。
他很不喜欢,“刺啦”声同时在监护室和外面的显示器上响起,接着是机器被拉倒砸在地面上的响声。
阿舍尔自己掀开头上的圆形罩子,慢慢坐了起来。裸露的胸口轻微起伏,阿舍尔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他看了一眼床边跪着的人。
“韦礼安?”
“是,指挥官,是我。”
韦礼安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捂着头站都站不起来。
看着他,阿舍尔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试图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头开始隐隐作痛,阿舍尔皱起眉,浓黑的眉毛蹙起一团团黑云,幽深的眼眸里满是冷意。
“我需要精神力抑制剂。”
他的声音同步到监护室外,外面一堆医生站着,听到阿舍尔说话就知道治疗方案成功了。监护室大门打开,维多医生拿着抑制剂进来,“指挥官,这是为您准备的抑制剂和修复药剂。”
阿舍尔看到来人,眼神一一从他们身上闪过,最终定格在维多脸上。这群人中有人他见过,有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回事?”阿舍尔梳理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是医院,可他为什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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