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被激怒了,孟轲甚至在想边防线是被突破了吗?


    “你先出去,再给我拿个新光脑。”


    阿舍尔冷冽的声音响起,孟轲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他站起来,行礼转身,走出门才抬手将额间的冷汗擦去。


    他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阿舍尔的强悍,阿舍尔当上指挥后已经很少这样直接爆发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吗!”


    邬楹侧脸猛然瞪向旁边一直探着头看她的罗蒙,眼里没有吵架的伤心,只有熊熊燃起的怒火。


    罗蒙刚接触到她的眼神,碰的一声倒在床上,头和床板发出亲密又深刻的尖叫。邬楹看到他老实躺下才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在光脑上噼里啪啦地输入,离婚?她要让他后悔!


    她按在屏幕上的声音急促又密集,罗蒙闭眼听了一会儿,又实在掩饰不住好奇悄悄看她。


    邬楹说对了,罗蒙从来没见人吵架,最多就是互相辩论,可是邬楹刚刚的那一番操作看得他目瞪口呆。不是本人,他都能想象到能有多生气。


    好厉害啊,罗蒙看邬楹,只觉得她头上有一团火在一蹦一蹦地往上跳。


    罗蒙耳朵红红的,扯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偷看邬楹,又怕被她发现了,眼神躲闪着,可是又不想移开视线,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偷看她。


    邬楹完全没感受到,她此刻有要紧的事情呢。


    光脑上是一个文档,标题是论婚姻中阿舍尔的非人对待,然后一二三……邬楹写得很多,而且光凭脑子想,手速很快,几乎是一分钟输入几百字。她越想也是觉得阿舍尔哪哪都有问题,作为丈夫,他完全就是不合格。


    两个小时,光是和阿舍尔吵架就花了将近半小时,等医生来叫两人离开的时候,邬楹写得还意犹未尽,再看字数一万五千多了。


    这其中还并不包含邬楹打算插入引用的文献、法规,当然,其中有些非理智型言论和凭空臆测的话需要进一步修改。


    “那个,虽然我也没有特别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支持你离婚。”


    临走前,罗蒙蹑手蹑脚地在她面前小声说,虽然有些不理解和意外,但邬楹选择接受他的支持。


    你看,有人支持她!


    说明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罗蒙什么都不知道还能理解并支持,阿舍尔却完全背道而驰,所以她有骂错吗?


    邬楹愤愤地走到自己病房,准备继续口诛笔伐。罗蒙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耳朵,满心震撼似乎都涌到耳朵上了。


    于是,光脑上字数还在晚上增加,要不是有人叫他们去做报告邬楹还能再写。


    她大致了解了一些作报告要怎么做,口述一遍,然后再写一遍,两遍报告经过对比,最终由专家分析,流程有些复杂。


    等邬楹终于能从小房间出来,感觉脑子嗡嗡的,医生随即赶到。邬楹精神力损伤本来就不应该做长时间的脑力消耗,只是她确实也是这次报告的重点才没办法。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邬楹感觉立马困得不行。


    在她睡着后,病房里悄无声息地走进一个人,他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然后站定,中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邬楹的药里加了助眠成分,现在睡得正香。


    阿舍尔的目光放在她脸上,明明看着这么乖巧的人,怎么能说出那么气人的话。她的脸还是很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和家里的样子天差地别,穿着病号服,小小的一个缩在被子里,羸弱得让人忍不住放轻呼吸。


    之前通讯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她伤得这么重,也是,他都气昏头了,那里有时间关注。


    阿舍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想起刚刚听到她说的经过,她说那个虫族一直盯着她,她很害怕。阿舍尔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只看到其他人的报告,并不知道她自己所感受到的这些。


    结合所有人汇报的情况来看,邬楹是最早发现虫族的,虫族对她的特别关注或许和新分化体特性有关。阿舍尔承认,邬楹是根据自身所观察到的情况做出了判断,是最合理的。


    点滴大致还需要半小时,阿舍尔让孟轲和基地学校说一下,邬楹关禁闭期间人他要带走。


    阿舍尔从来不是好说话的人,甚至不是困于规则的人,这是他从小习惯的。对自己所作所为他有清晰的认知,他着眼的从不是当下的规矩,而是全局中是否需要这样做。


    所以,邬楹关禁闭这事他代劳了,不需要基地费心。


    他毫无疑问是高傲的,甚至在他记忆中从未有人这样反驳诋毁过他。邬楹用她的逻辑和语言成功将他贬得体无完肤,这是第一次,阿舍尔第一次对别人说不可理喻。


    直到现在,阿舍尔仍然觉得邬楹不可理喻,明明是好好沟通可以达到的目的,为什么一定要激怒他。


    第21章


    敲门声响起,孟轲给他发消息,事情已经办好了,基地同意将邬楹的惩罚交给阿舍尔实施。


    医生轻手轻脚进来给邬楹拔针,阿舍尔站起来挪到旁边。医生紧张地抬头看他,难以置信,他居然见到了阿舍尔指挥官,他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看他六神无主的模样,阿舍尔暗暗皱眉,这医生抖成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把病人交给他,“医生,小心点。”


    听到阿舍尔的话,医生一凌,赶紧摆正心态,稳稳地将针拔下来,动作麻利地贴好止血贴。他可不想在指挥官阁下面前露出不专业的一面。


    “我要带走她,我的医生会继续给她治疗,请你将注意事项和我的人对接一下。”


    “好,好的。其实夫人的病情大致已经稳定,后续只要往恢复上治疗就行。”


    阿舍尔点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弯腰抱起床上的邬楹,邬楹的体温隔着衣服烫到掌心,阿舍尔有些不适地顿了顿。


    他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才发现邬楹真的很轻。小小的一团,他一只手都能抱住,所以她怎么能上战场呢,她应该好好待在家里,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反正,这丫头也没什么上进心。


    “孟轲,安排人和医生对接。”


    孟轲点头,在前头给阿舍尔引路,阿舍尔抱着邬楹脚步没发出一点声音,周围都是守卫,,将两人紧紧护在中间。


    波斯卡星,阿舍尔没有住当地政府安排的住宅,而是住进了自己名下的别墅。


    悬浮车一路往前开,阿舍尔目视前方,邬楹靠着他安静地睡着,一路上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


    随行医生已经在别墅等着了,阿舍尔一进去,医生立马迎过来,他光脑行已经有医院医生给邬楹看诊的病例,情况虽然严重,但已经接受过特定治疗,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阿舍尔看着医生拿一系列仪器在邬楹身上来回扫描检查,采了血,最终留下一些药离开了。


    “夫人精神力透支,算是精神力损伤里情况最乐观的一种,医院的措施也很及时,大人不用丹玉担心。接下来好好养伤,每日按时用药就好。”


    ……


    邬楹睁开眼,周围的环境都彻底变了样。她刷得一下撑起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周围,中古风的墙壁装饰,巨大的落地窗侧对着床,透过窗帘屋里全是柔柔的光线。


    床单柔软亲肤,和医院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在邬楹想到自己是不是又穿越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能给她解惑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大长腿,穿着黑色的军装,军装?


    是阿舍尔,熟悉又让她恼火的脸从窗幔边露出来,看到她醒过来似乎也并不惊讶。看到她脸色立马变了更是淡定得不行,他在屋里,所以只穿着一件衬衫。


    邬楹也不说话,眼睛一直跟着他移动,直到他走到自己床边。阿舍尔将手里的药递过来,“吃药。”


    邬楹看看他,又看看他递过来的东西,她以为应该要递离婚协议书呢。不过,这是什么药酒给她?


    “你命令我?”


    现在邬·反骨·楹,别说他都不好好解释吃的是什么药,就算解释她也不会轻易听话的。


    邬楹觉得自己以前是太过听话了,觉得自己是在抱大腿还会哄他,现在,凭什么?


    阿舍尔看她战意满满的样子感觉额角一跳一跳的,他猜到邬楹会和他作对,但,这开口就是挑衅,他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阿舍尔终于开口:“不是,医生开的药,治病的。”


    和什么作对都不能和自己的身体作对,邬楹拿过药,兑着水一口闷了。


    苦到心头去了,邬楹脸皱成一团,哐哐喝水,完了,十分不爽地问他,“你是不是故意不和我说这药苦,让我没有防备?”


    阿舍尔沉默,不想搭理她。


    “你就喜欢见到我难受是吧?心机狗!”


    “你!”


    阿舍尔又被骂了,他努力冷静着,觉得自己这样轻易被邬楹调动情绪也不应该。


    “邬楹,你能好好说话吗?我们都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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