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好好保护自己,不是让你们跑出基地,谁允许的,啊!居然还敢翻墙,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巴特老师中气十足,在邬楹的病床前骂了又十几分钟吧。他停的时候,邬楹感觉自己都有点耳鸣了。
“老师,我头疼。”
躺在病床上,邬楹惨白着小脸,巴特看着她比被子还白。精神力使用过度,没给自己弄成傻子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我们先走了,好好休息。”
巴特老师拉着教官离开,病房里终于恢复安静。邬楹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在医院,空气中散发着舒缓的香味,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画面是面前有棵树突然变大,那个虫族,邬楹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发冷。
霍琳敲门,走进来,她担忧地看着邬楹,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他们是最后和那个虫族打交道的人,检查完身体状况就被拉去写检查、写报告了。
他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写了一遍,其中报告内容最多的居然是霍琳,虽然她没有正面和虫族对上,但对邬楹的反应状况是最清楚的。
霍琳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邬楹造成困扰,但她必须这样做,她多年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撒谎。
听到她的话,邬楹还诧异,说了便说了吧,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是问我我肯定也只能照实说。”
邬楹无所谓地笑笑,脸上满是苍白,霍琳觉得很羞愧,是她叫上邬楹出基地的,要是没遇到自己,邬楹肯定在基地好好地不用受这遭罪。
“你放心,我和教官们说了,这次出来是我的注意,东西都是我提供的,你是被我连累的。”
“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又没有强迫我。”
她自己也想出来才是主要的,邬楹不知道基地会怎么处罚她们,但她心里并不害怕。她只是一名学生,被誉为最没前途的种植学院学生,除了判刑,没有什么能真正让她担心的。
她不记得违法军训规定入刑了,所以无所谓了。
“你好好休息,好点了也要汇报情况写报告的。不用担心,到时候还有一个人和你一起。罗蒙,李戈的朋友,他也受伤了,现在在你隔壁病房,到时候估计你俩可以一起,我请他照顾照顾你。”
“谢谢琳琳,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的。”
“要的要的,我和李戈说,你快睡会儿,你脸白得吓人。”
下午的时候,医生过来带她去治疗室,她属于精神力受伤,需要特别的疗养药剂和设备。
治疗室,她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人,面容腼腆,看着很害羞的男生。看着有些眼熟,邬楹多看了他几眼,他察觉到了立马转过头来看她。
他面前的医生骂了他一句让别动,他耳朵红了一片,等医生起来去弄设备,他才转过头来看邬楹,小声地说:“我叫罗蒙,李戈的朋友。”
哦,原来是他,和她一起去汇报的人。
邬楹友好地朝他一笑,医生正拿着仪器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邬楹被指挥得转了一圈。两人也没多少时间尬聊,医生满脸严肃,对着数据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将两人推到两个箱子里。
邬楹看着周围黑乎乎的一片,上一秒心里还在想怎么不说清楚做什么呀,下一秒直接陷入黑沉梦乡。
脑子沉得像一片海绵,毫无抵抗力地向海底深处飘落,舒服又清凉。
醒来,周围是明亮的,她抬起酥麻的手,不太灵活地转动一圈,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手怎么了?”
罗蒙看她机械地转手,心里很疑惑,难道治疗后遗症是手会出问题?他也精神力受损,没有这个症状啊。
“我手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邬楹迟疑说道,感觉到手上的酥麻开始渐渐消退。
“哦,那就好。”罗蒙转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手指着她旁边的桌子,“医生说我们身上有辐射,得在治疗室呆两个小时,还有,你的光脑刚刚响了很久,应该是家里人找你。”
他们的私人物品从基地拿过来了,毕竟出了事还是要让学生和家里说一声。
因为需要打报告,送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治疗室了,医生们把光脑放在床边桌上才走的。
邬楹立马拿起光脑,果然看到是阿舍尔。
他居然连着给她打了五个通讯,天知道他到底有多着急。
想到这里,邬楹有点开心,她迫不及待地回拨出去。通讯没响几次就被接通了,阿舍尔冷静又克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邬楹激动地想喊他,可是突然止住,她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人,以阿舍尔的知名度,她一想到旁边人追问她是什么情况就觉得羞耻。
第20章
她止住声音,但气声明显露了出去,阿舍尔没等她继续开口,问她:“邬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为什么离开基地,作为一名学生,一名军训学生,你把基地的规定当做儿戏吗?外面好玩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差一点你可能就不止只是受伤!”
他劈头盖脸就是教训,邬楹灼热的心一下子冷了,“所以你现在迫不及待就想教训我?”
“你必须承认,这次你犯错了,而且代价巨大。”
“那又怎么样?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就是想让我说我错了吗?”
“难道你不该认错吗?你先是违反规定擅自离开基地,然后又在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随意在城区走动,在战斗过程中不听调令,让你走为什么要拖延!邬楹,听从比你有经验有能力的人调动很困难吗?”
阿舍尔的声音透着冷冽,饶是隔着屏幕邬楹都感受到了他的严厉。他比教官还认真地数落着自己的错,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般,还说邬楹不听调令,什么叫调令?什么叫比她有经验、有能力?
“你什么意思?你了解情况吗,就在这里胡乱猜测,你说这么多是根据什么得出的结论,我没能力,难道我就该把自己生命胡乱交托出去吗?你觉得我的判断没有意义,你觉得我是保护区的人就应该听从命令,什么想法都不该有吗?”
“我没有这样觉得,你”
“你最好好好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对你的属下,但不要把你的专制和高贵显摆到我面前来,我是不会买账的!”
邬楹的语速又急,情绪又激动,她生气极了,恨不得戳死阿舍尔,“你就是有偏见,平时装着高冷藏得倒是很好,现在倒是满脑子只记得我是保护区的人了,那指挥官大人你最好记得和我结婚是你自己的同意的。怎么突然不散发你的好心了,假惺惺装到头了是吧?”
“邬楹!”
“你除了凶我,你在这段婚姻里做了什么呢?”“哦,早有预谋是吧,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我的把柄就要发作我了吗?那你自己拟好离婚合同,我到时候立马签!”
邬楹字字句句戳人,阿舍尔完全接不住她的话,完全毫无逻辑的事情,她硬要扯到一起。每一句都在羞辱他,他从未接受过这种待遇。
“我看确实不合适”
“现在就是不合适,看来合不合适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情,我哪里有资格和您反驳呢。哼,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故意要激怒我,让我故意提出离婚你好继续当好人吧。心机叵测,真是好大一只狐狸精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潜质呢?”
“邬楹!你在胡说什么?”
阿舍尔的声音几乎要穿破屏幕,邬楹冷笑一声,“贼喊捉贼!”
“不可理喻!”
屏幕黑了,阿舍尔看着前面,胸口快速起伏着,他一向知道邬楹是知道怎么气自己的,可这一次她真的太过分了。
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完全无法沟通,确实不合适,自己的说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她脑子里就只有花房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什么理智思考完全不顾,什么安全保护一点也不在意。那他还要顾及什么呢,一份离婚协议而已。
阿舍尔黑沉的眼眸气得发红,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有人把他气到这个状态。阿舍尔脑子里情绪像炸弹一样炮轰着自己的理智,手上快速在光脑上搜索离婚协议,迅速浏览一遍,将文件导到自己的文件库里,电子印章飞速往下戳。
一份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在光脑上放着,阿舍尔放下手,死死盯着屏幕,空气像紧绷的弦一样充满肃杀,突然他一个低头将光脑猛地砸下地面。
3S的体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光脑在触到地面的瞬间碎成齑粉。
声音将门口的守卫惊动,孟轲第一个冲进来,他只看到阿舍尔凶狠的目光,高大的身影像被激怒的猛兽,看向他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立刻撕碎。强大的精神力在整个屋子里强横地宣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孟轲无法控制往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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