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四条则是细则。


    安建华不再承担她的学费,抚养费,生活费等一切费用,她放弃一切作为女儿的继承权,安建华未来的生老病死与她无关。


    “签!我就看看没了老子,你能成什么样子,我怎么就生出你那么一个杂种。”


    看到断绝书不是随随便便的几句话,而是打字复印,非常正式的文书。


    安建华想到她还去了复印店,不知道在多少人面前丢了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安宁就骂,“你以后不是我安建华的女儿,就是要饭也别要到我家。”


    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她以为有男人愿意哄她几句,她就能吃穿不愁。


    还回学校上学,没有他这个当老子的给钱,一个月她就能穷到去要饭。


    “先把爷爷的户口本给我。”


    安建华要笔签字,安宁提醒道。


    见事情闹成了这样,在安建华的要求下,卢丽君只能去拿户口本。


    老家的房地全都卖了,安老爷子这本户口本已经没了作用,所以安家人给的极其干脆。


    “以后别叫你班主任打电话给我。”


    “嗯,我已经跟赵老师谈过了,她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安宁不止准备了断绝书,还买了一盒印泥。


    在两份断绝书上盖上手印,安宁换回了自己的帆布鞋,虽然过程她都一直保持镇定客气,但离开时她头也不回,没有跟安家人说再见的意思。


    “这死丫头!”


    以前的安宁也让人生气,但没有今天让安建华气的那么厉害,她的每句话,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他无名火乱窜,想动手好好教训她一顿。


    看着安宁的背影,卢丽君不知道怎么有种不安的感觉。


    也不知道安宁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也不是往坏的地方变,而是好的地方。


    以前哪有安建华一肚子气,安宁不羞不恼把事情如愿办成的时候。


    “安哥,这样是不是不好,毕竟是你亲生的孩子,不然等到你们彼此冷静下来,我们再去学校和宁宁好好谈谈。”


    “姐姐虽然是爸爸的亲生孩子,但根本没有我那么爱爸爸,姐姐不是气爸爸,就是给爸爸添麻烦。”


    看到安宁和安建华断绝关系,安馨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听到卢丽君一直为安宁说话,着急道,“爸爸你不知道,姐姐一回学校就跟室友闹得翻天覆地,还逼着室友给她洗衣服,还有他们班班长因为负责,主动借给她学习笔记,她就说对方暗恋她,让对方下不来台,九班的班长成绩全校前十,个子高长得出众,听说他爸爸是高官呢,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安馨边说边叹气,任谁听都觉得安宁没救了。


    听到继女那么说,安建华怎么可能后悔让安宁彻底滚出安家。


    那么个东西生来就是丢他的人。


    这一个月谁知道她都在外面做了什么。


    “好了,不说那个逆女,馨馨这次月考考出了好成绩,我们出去好好庆祝一下,饭店我都定好了。”


    看到卢丽君精心的打扮,安建华的怒气散了大半,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老婆今天真漂亮。”


    “羞羞脸。”


    安彦磊捂住了眼睛。


    “爸爸妈妈的感情真好。”


    安馨一边偷笑,一边懂事地牵着安彦磊先走,一家四口和和谐谐的插不进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拿到了户口本,安宁本想一口气把事情办完。


    只是到了派出所才知道这年代没值班窗口,想办/证/件得在星期一到星期五的上班时间来办。


    没办成事,安宁也不急着回学校,在站台研究了半晌,上了几趟公交车,把江城几个热闹的地方走了一圈。


    逛的差不多,她去夜市买了一件白衬衣搭配微喇牛仔裤,就回学校图书馆继续看书。


    寝室舒晓珊和施佳燕都回家了,安宁睡了一个安静的觉,第二天照常起床跑步背英语。


    唯一不一样的是到了八点,她换上了干透的新衣服,画了一个淡妆。


    寝室剩下的人见她打扮,纷纷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周末依然要卖命的学,简直不给她们活路。


    站在半身镜前,安宁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原主现在有一米六六,穿上塞了垫肩的衬衣和微微宽松的裤子,体型便没有了少女的纤弱。


    她化妆不是为了让这张脸更美,而是加粗了眉毛,加高了鼻梁,想借此冲淡脸上的稚嫩。


    不过自身条件摆在这里,眼廓的深邃让她成熟的同时,也让她的狐狸眼多了几分少女介于女人的妩媚。


    只能这样了。


    带上支淡粉色的变色唇膏,安宁出了学校,按着昨天做的功课坐车到了华交会。


    在车上的时候安宁就感觉到了这条路线的拥挤,下了车人来人往,外商随处可见,其次是打着摩丝,穿着西装夹着皮包的本土老板。


    安宁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位子,打开准备好的牌子,在路边等工作上门。


    牌子的内容很简单,她的名字,专业,跟应聘的工种。


    她前几天去迪厅辞工过后,就仔细思考过在这个年代,她这个岁数要靠什么生存。


    问安建华要钱是不可能的,原<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不了抛弃自尊伸手,她就不会去跟安建华聊未成年保护法。


    再者从原主未来的坎坷看来,跟安家黏糊反而才麻烦。


    这个年代被后世评价为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


    实业增长高速发展,网络更是一片蓝海。


    她惦记着办身份证,就是为了在网络上寻找机会。


    现在身份证没办出来,她只有先回归她熟悉的行业。


    上了大学后,她才知道法律专业需要大量阅读翻译英文法律文本。


    被老师提醒英语口音太重,她就扑在英语上好好学习了一阵。


    后面知道翻译赚钱,她干脆辅修了英语。


    在大学期间她就没少接翻译的活,不过那都是翻译专业的文本,至于口语翻译,这几天她在学校慢慢找回了语感,应该没问题。


    “法律英语专业,商业合同撰写、翻译……”


    站在求职区的人不多,安宁站在人群中格外的亮眼。


    脸占了便宜,过来找翻译的老板都会先看她的牌子。


    “会说外国话吗?说的怎么样?”


    一个个子不高,微微带着点口音的中年男人读了一遍安宁的牌子,见安宁没写学校,又看了一圈其他人。


    见剩下的几个人,不是皮肤黑,形象不怎么样,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安宁的身上。


    安宁长得好看是一回事,主要是他琢磨着外国话这种洋气东西,看着跟他一样土气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说得好的,安宁皮肤白,气质好,看着就是家庭条件不错,脑子转得快的城里姑娘。


    “日文和粤语不会,英语口语可以。”


    安宁没想到那么快就来了雇主,虽然她是抱着应聘文书翻译、拟定之类的工作,但有工作上门,她完全不挑。


    安宁礼貌地冲对方笑了笑,直接用英文复述了一遍自我介绍。


    流畅的口音让旁边等工作的学生都多看了安宁几眼,一个男生本来听到安宁说自己是日文和粤语不会,想上前自荐自己,听到也停住了步子。


    他以为的“可以”是像他一样说几个英语单词外加比手画脚。


    安宁的程度都能是英语系排名前几优等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中年男人听着也觉得满意,他听不懂英语,但一个人说话流不流畅,有没有自信他还是看得出来。


    “这是我的厂子,卖竹编工艺品,篮子,摆件都可以做,也可以定制做想要的工艺品,你给我介绍一下。”


    中年男人给安宁递了张名片。


    正面是中年男人的名字职位,背面是竹编厂经营的项目,还有具体的场址。


    安宁脑子过了一遍,抬头直视这位周厂长,把名片的信息介绍了一遍。


    一大段英文,周红军啥都听不懂,就仿佛听到了他的名字。


    “成了就你了,一天两百,行就去摊位。”


    安宁当即点点头,收了板子就跟周红军往摊子上走。


    摊子上还有几个厂里的员工,见周红军带来安宁都挺满意,不管别的,至少他们摊子的颜值上升了一截。


    到了摊子上安宁了解了一些红军竹编厂的基本信息就忙了起来,对竹编工艺品感兴趣的外商不少,特别是日本人。


    日本人的英语不好,安宁就只能少量英语,少量日语,加上比手画脚跟人介绍。


    每个摊位翻译的能力参差不齐,安宁这边沟通顺利,凑到这边的人也就多一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竹编工艺品在外商中受欢迎。


    察觉到了这个信息,安宁一边跟外商交流,一边拿着一个本子记录他们重视的要求,以及想要的产品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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