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林佑鹤订机票回国。
而连续一个多星期联系不到林佑鹤的梁思沐跑到公寓楼,意外撞见帮林佑鹤打扫卫生的陈忱,梁思沐一眼就看穿林佑鹤下落的关键就在这学弟身上。
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在另一位心理学前辈的套路下,陈忱再次交代了所有事情。
陈忱说:“学长带了一支特别贵的钢笔回去,说是要借送礼的名义先接近我父亲。”
梁思沐思索几秒,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一把揪住陈忱的衣领:“你知不知道的那支钢笔最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陈忱那时候也还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父亲......”
梁思沐猛地松开陈忱,把手指戳在陈忱心脏的位置:“它会扎进你父亲的胸口,同时要了你父亲和林佑鹤的命!”
陈忱是在那时候才知道发生在林佑鹤身上的悲剧的。
梁思沐说,半个多月前,杀害林佑鹤父母的罪犯在监狱里和人互殴死了。
这意味着——
能吊着林佑鹤命的执念没有了!
就在梁思沐差点疯掉、陈忱心脏差点骤停的那天晚上,林佑鹤带着胸口的刀伤回来了。
面对梁思沐难得爆粗口的抓狂和质问和陈忱嚎啕大哭到差点虚脱的担忧。
林佑鹤只是突然问他们:“这附近有卖蓝雪花的地方?”
一捧雪从房顶掉下来,“噗”地一声没入窗前的雪地里。
陈忱从往事中回过神,觉得自己炒的鸡蛋有点咸了,往自己嘴里扒拉了一大口白米饭。
梁教授看着窗外的雪:“这一年终于是要过去了啊。”
梁思沐也难得敛起笑:“是啊。”
陈忱嘴里含着一口温热的白米饭,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啊?咋了......”
梁教授食欲不怎么好,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回书房去了。
“十五年。”
梁思沐压低些声音说:“你那位半死不活一身尸斑的学长爸爸,十二岁的时候应该只想活到二十七岁的。”
陈忱听明白了,忧心忡忡地叹气,结果不小心喷出一粒米。
他红着一颗头,趁梁教授和他梁哥都没注意到他这边,悄悄捡起来吃掉了。
梁思沐说:“脸红什么?”
陈忱一僵:“哦,我紧张嘛,学长说我可以见见奚小姐了。”
梁思沐八卦兮兮地弯起眼睛:“终于肯让你见见他心尖尖上的蓝雪花了?”
这么一说,陈忱还真有点紧张了。
陈忱是受梁思沐提醒才发现他学长在多年的谋划中动了心。
他很沮丧。
因为他觉得自己和陈麟田长得像,很怕奚小姐会因为长相而讨厌他。
梁思沐看出来了,拍着陈忱的肩膀安慰:“倒是不一定会讨厌你......”
陈忱感激地抬起头。
“不过......”
梁思沐话音一转,“这俩都有点活够了,回头你父亲的事情一个不顺利可能他们也手拉手跟着一起走了也说不定。”
陈忱:“......”
梁思沐继续说:“这次回去任务很重啊,真替你担心。”
多亏了他梁哥的安慰......
陈忱紧张到胃抽筋了。
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把陈忱吓得一个激灵:“是,是学长打的......”
国内应该是除夕的早晨,陈忱接起电话就喊了一句:“学长过年好啊!”
林佑鹤在电话里问陈忱的航班号和抵达时间,他那边难得有其他声音,陈忱听见一个很愤怒的女声——
“林佑鹤你枭心鹤貌,不是个东西!”
陈忱微怔:“学长,是有人骂你吗?”
“啪嗒”,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林佑鹤轻声笑着:“没有,夸我长得好看。”
-
林佑鹤捡起被奚湜丢过来的软包纸巾,眼底笑意未消:“见陈忱会不开心吗?”
准备要贴的对联理好了摆在地上,哆米警惕地对着它们嗅来嗅去。
奚湜坐在餐桌边,头不抬眼不睁地咽下鲜肉小馄饨。
林佑鹤咬着薄荷糖走过来,把纸巾放回餐桌,抬手碰奚湜的后颈:“问你呢。”
奚湜一脸冷漠:“不好意思啊,我这种坏人,只会在上完床心情好的时候才愿意开口和别人谈心的。”
林佑鹤摸着奚湜的后颈,俯身凑到她耳边:“你这种程度的坏人上了床也只会被人欺负得走不了路。”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9章 环腰 是会上瘾吗
带着些薄荷味道的温热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耳后敏感的皮肤。
奚湜推开林佑鹤:“谁走不了路还不一定呢!”
林佑鹤笑了一声:“别调情, 吃完过来看看卧室里想贴哪个窗花。”
“谁!和!你!调!情!”
奚湜再次把餐桌上那包软包纸巾砸过去。
林佑鹤接住纸巾在手里抛了一下,笑着,没再说话。
换了新花盆的小菊花又开了几朵, 花团茂密的蓝雪花被林佑鹤摆在客厅和阳台连接的玻璃推拉门旁。
透着澄澈日光的奶黄色和淡蓝色交相辉映, 阳台那片安静的区域也不再落寞冷清。
林佑鹤心情似乎很不错, 完全找不到昨晚情绪低沉的端倪。
哆米绕着对联嗅了一圈, 确认没有兴趣,甩甩爪子,一副昂首挺胸的高傲模样钻进它贴着小对联的封闭式茅厕。
上午十点二十,林佑鹤贴门外的对联的时候,奚湜就拿着注心饼干棒蹲在走廊里帮忙看横批有没有居中。
所有零食都是他们之前一起逛超市买回来的。
奚湜“咔嚓”“咔嚓”嚼完大半根饼干, 咬着最后一截对林佑鹤指挥, 让他把横批往右边挪一点。
林佑鹤贴完横批,走到奚湜面前, 俯身托起她的下颌,低头咬走她叼着的饼干棒:“走, 去贴你那边。”
奚湜打量林佑鹤垂眸浅笑的表情:“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
林佑鹤说:“被自己追求的人答应要考虑考虑不值得高兴?”
奚湜默不作声地埋头从盒子里捏了个新的饼干棒往嘴里咬。
要给两套房子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在蓝雪花和蝴蝶兰的花枝上挂满写了吉利祝福语的硬纸签......
期间又总是动不动就追逐打闹,连午饭都是到下午两点才吃的。
奚湜好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忙碌的除夕了,和林佑鹤十指相扣牵着手下楼丢垃圾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昨夜落的积雪都清理过,堆在绿化带里。
两个物业的工作人员看见林佑鹤老远就开始打招呼:“林先生过年好!”
再看见手被林佑鹤揣在自己兜里的奚湜,声音更大:“呦, 奚小姐也过年好啊!”
奚湜想把手抽出来,没成功, 只能边瞥林佑鹤边回应:“过年好......”
昨天夜聊睡得太晚,阳光好,加上晕碳, 奚湜犯困,没骨头似的跨坐在林佑鹤身上趴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林佑鹤的手搭在奚湜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其实奚湜是想和林佑鹤接吻的,但林佑鹤今天对薄荷糖格外上瘾似的,时时刻刻都在含着,她还不想再体会那种被微苦的清凉入喉的感觉,只好带着点没得逞的贼心蹙着眉头渐渐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有人抚平她的眉心,周身忽然一轻。
奚湜被林佑鹤抱回卧室床上还盖了被子,迷迷糊糊地察觉到他落在她额头上的吻。
又是那种清凉的薄荷味......
她很不满地蹬出去一脚,不知道蹬在林佑鹤什么地方,听见轻笑声,被他握着脚踝把腿塞回鹅绒被里。
奚湜是被林佑鹤的电话吵醒的,接起来,又黏又软地呢喃:“林佑鹤......”
林佑鹤含笑的声音是真的好听:“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奚湜闭着眼睛,缩回鹅绒被里:“你去哪了?”
林佑鹤只说他在往回赶的路上,怕她无聊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
奚湜哼哼唧唧地握着手机翻了个身蜷缩,随后听见撕塑料包装的声音。
她问:“又在吃糖吗?”
电话里传来闷在喉间的轻笑和硬糖在齿间碰撞的动静。
像耳廓正被舔舐,奚湜敏感地动了动。
林佑鹤说:“嗯,再睡会儿吧,我要四十分钟左右才回来。”
在除夕当天冬眠几乎是奚湜这几年里养成的习惯了。
她微不可闻地“嗯”一声,然后挂断,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无论是会计学的老教师,还是秋楠,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里理所当然都会选择和家属们待在一起。
除夕是奚湜难得不需要筹备算计和虚与委蛇的时刻,用来补觉真是再合适不过,只不过这个习惯现在被林佑鹤给改写了——
闲极无聊的昏沉睡意在按密码锁的声音中逐渐消散,奚湜坐起来,正好看见林佑鹤迈进卧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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