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异常兴奋,轰的一下跑上来撞她小腿。
和几年前相比麦麦已经是大号麦麦了,重量不轻小腿骨穿来一阵闷痛,池聆哭笑不得,动作不熟练的把它抱起来放到沙发。
“麦麦。”她喊。
兔子热情回应,嘴巴可爱的动来动去。
陈靳淮说麦麦不在了的时候池聆是真的伤心。
此刻见兔子活蹦乱跳,唇角的笑忍不住渐渐扩大。
陈靳淮虽然说话难听,但是明显能看出兔子被养的非常好,毛发柔顺造型整齐,穿着衣服打扮的非常可爱。
只是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交给她养吗。
池聆没有养动物的经验,开心之余又有些仓皇,连忙去箱子里翻有没有注意事项喂养手册之类。
答案是没有。
陈靳淮就这样突然报复似的扔给了她,就像她当年扔下他们一样。
池聆手臂被温热的毛贴着,女孩抿唇,低眸摸了摸它正色。
手指在联系人和浏览器之间徘徊几秒。
池聆犹豫之后选择了后者。
她输入几个关键词,神色认真,开始做笔记。
**
其实同时发现兔子从陈靳淮家消失的还有段扬。
段扬觉得大概是自己在那兔子小时候说它像拖把导致后来一直不对付。
冷不丁发现兔子没了心却忽然一紧,严肃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毕竟宠物的寿命和人比起来短得多,算起来也这么多年了。
陈靳淮迟迟没出声。
段扬忽然消音,竟然生出那么点伤感。
他斜眼看着陈靳淮冷眼旁观的无情模样,刚准备说他两句,阿姨恰好经过解释:“兔子好好的呢,就是被送到先生朋友家养几天。”
“朋友?”段扬疑问,“你还有这种朋友?”
陈靳淮冷冷皱眉:“你很闲?”
“不啊。”
段扬看着他这模样一品,忽然明白什么。
这阿姨是后来的,不知道池聆的身份,所以用词是朋友。
他莫名好笑:“你把兔子给它妈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段扬认识陈靳淮这么多年, 也见了他和池聆从头到尾的纠缠。
对错他没办法评价。
但他觉得,在爱池聆这件事上没人比陈靳淮更执着,甚至执拗。
就好比那只兔子。
这些年关系和陈靳淮稍微好点的都知道,他嘴上再怎么说不喜欢, 但对那只兔子的仔细程度好比养女儿。
因为和池聆有关。
而现在他听到陈靳淮把兔子送给池聆是真想笑, 这人怎么想的啊, 考验池聆呢, 让池聆也体验体验他这些年一个人带兔子的心情啊。
段扬想了想,感觉陈靳淮的视角应该就像.....小猫带小兔?
估计挺萌的。
......
池聆第一次养宠物, 总的来说麦麦是只很乖的小兔, 只是它好像还没适应家里的环境。
凌晨十二点。
池聆打算帮麦麦把衣服脱下来。
她伸手,轻声说:“该睡觉了。”
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跺脚, 后腿重重砸在地板,闷的一声。
池聆愣了一下,她目前的饲养水平还读不懂这个行为语言的意思,面上几分为难,硬着头皮沟通:“不脱吗?会不会难受啊。”
兔子这种生物不像猫狗, 基本不出声。
池聆说完, 它渐渐安静下来,像刚才那下只是随便表示态度。
池聆等了一会儿, 确认它没有意见,才小心地给它脱了衣服和头上的小发卡, 把一大只团子送回兔子笼。
第一晚她没睡踏实, 半夜醒了两次,轻手轻脚过去看麦麦情况。
它蜷在角落呼吸平稳,睡着的样子很老实。
池聆才彻底放心。
麦麦的突然到来打乱了池聆原本的一些计划。
她担心兔子刚到陌生环境会应激, 家里不像陈靳淮那,没有阿姨随时照看。兔子这种动物又是天生胆小亲人的性格,她怕自己哪里没顾上让它受了委屈。
好在工作室不忙,时间上还是自由的。
盛嘉宁打电话过来,说和那家时尚杂志的总监约好了,周六晚上一起吃顿饭。
“那个总监我打听过了,才三十多岁。”这个年纪就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少之又少,背后的资源不用多说。
“他之前也操盘过几个挺有名的项目,前两年那档《新古潮流》就是他策划的,口碑和流量在圈内都是头一份。”
盛嘉宁其实也没想到她们刚回来就能碰上这种头部合作方,顿了一下,又说:“所以虽然是他那边先联系的我们,但这种人眼光肯定高,到时候肯定还是要比较着来。”
她们得拿出态度,池聆刚起步的时候吃过不少这种亏,那时候不够懂人情世故,被人说过自持清高。
虽然有些人的确不适合合作,但也学到了不少。
池聆挂断电话和麦麦玩了会儿,又给它喂了点零食。
麦麦吃完继续和新买的抓板缠斗,池聆跟在它后面轻声强调:“在家里乖一点,不要乱咬,我下午要出去会儿,晚上回来陪你。”
小兔似乎能听懂,蹦蹦跳跳送池聆到玄关,又嗖的跑回去了。
她今天给麦麦穿的是件鹅黄色小裙子,也是箱子里带过来的,模样憨态可掬。
池聆忍不住在后面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自己笑了起来。
她先去了趟迟筠那里,书店前段时间重新装修了,她过去帮忙整理旧物。
中午迟筠想留池聆吃饭,池聆拎着包摆手:“下次吧妈妈,我今天有朋友要来。”
迟筠随口问:“嘉宁吗,下次你们两个可以一起来吃饭,不要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书店的事耽误了点时间,池聆往约定地点赶的时候有些着急。
她打电话给应潮要解释一下,但是没接通,提醒对方正在通话中。
池聆只好换成微信留言。
她在十分钟后才收到回复。
没想到同样是一句抱歉:「突然碰上了紧急情况,有个朋友被车擦到,我现在临时要去趟医院。」
C:「抱歉小水,你自己先吃可以吗。」
池聆当然知道轻重缓急,连忙关心:「你朋友还好吗。在哪个医院?需不需要帮忙联系一下我认识的医生。」
几分钟后,应潮抽空回了个电话。
他声音有些匆忙疲倦:“小水,不用担心,没有很严重,就是她这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我——”
话没说完,池聆马上表示理解:“没事的,你先处理,我这边怎么都行的。”
“那我晚点联系你。”
池聆还担心:“如果需要人手帮忙你也告诉我。”
那边的人笑了下。
“好。”
他又说:“谢谢。”
应潮挂了电话回到病房,拥挤的普通病房三张床位用蓝色帘子隔着。
文时穗刚做完全套检查,好在受伤不重,只是手臂骨折需要打三个月的石膏。
医生拿着片子过来讲情况,文时穗苦着脸小声哼唧:“疼。”
医生也无奈:“不疼你就出院了。”
应潮脸色走进来的时候不好,听见文时穗这句话的时候更不好。
他这个人气场本来就低,凌厉寡言地站在床边,颀长身影笼住了边上一小片光,瞳孔黝黑看不出情绪。
文时穗最害怕他这模样,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一声:“你别这么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那个车逆行的,对方全责。
她又补了一句:“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去找池聆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医生在那边说注意事项:“床位紧张,你这个不需要住院,回去自己静养,然后过来复查拆石膏。”
文时穗拨浪鼓一样直点头,直到医生离开。
病房还有其他的人,氛围吵闹,即使这样也没盖不住他们这边的冷气。
文时穗吸了口气,撑起胆子扭头问身边人:“你能不能别什么都不说就在这里冷着脸吓人。”
她声音转小,嘀嘀咕咕地念叨:“.....我已经够可怜了,不是让你来训我的。”
“谁让你来京北的。”应潮皱眉,“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很舒服吗。”
文时穗用好的那只手揪着被子,撇嘴不说话。
应潮拿出手机:“我给你订机票,回汀南。”
文时穗忽然瞪大眼:“我回去干什么。”
“回去养伤,那边照顾你的人多,看着你的人也多。”
“我不。”文时穗反手就要抢应潮的手机,“我都和我爸说了我要来这里创业,我现在回去是怎么回事。”
应潮扯了下唇,笑转瞬即逝,并不理会这套说辞。
“文时穗,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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