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天实在状况百出,陈靳淮的意思是要往死里弄,而顾女士那边的意思也差不多,既然走到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伤,再客气了反噬的就是自己。
段扬嘶了声:“喂,兄弟。”
他一脸认真向陈靳淮确认:“你不喜欢过生日对吗。”
陈靳淮大约觉得段扬这话有病,懒得吭声。
处理完几个关系网,段扬拍拍陈靳淮肩膀,没脸没皮开始笑:“要不我也给你补个蛋糕?”
“我用的着你?”
他确实不喜欢过生日,这日子也没太多讲究,重要从来不是这些,是人。
段扬耸肩笑了:“礼物后面给你补上啊。”
陈靳淮看了些惹人厌的东西,眼神冰冷,嫌燥的拽忪领带调整,和段扬不客气:“打卡里就行。”
段扬说行,拿出手机操作,又看见陈靳淮百无聊赖地给池聆回了几句消息,然后换了软件,订了张十五号去汀南的机票。
“你要去汀南?”段扬一时没想起那边有什么项目。
陈靳淮起身耸眼,评价段扬:“管得太多。”
段扬也不恼,想到有趣的,又笑了他两下。
陈靳淮没听见一样走了,回到公寓,一眼看见池聆放在沙发上的包装袋。
他心情好了点,鞋也没换直接走过去。
黑色包装盒上印着银色的英文Logo,这个牌子他并不陌生,价格不菲。
陈靳淮拆开,看见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西装,面料和剪裁都没得挑,各种场合都能穿,尺寸也是他的,陈靳淮拎着边缘起来看了一眼,将包装移开,没了。
就这一样。
陈靳淮没动,单手插兜,低头淡淡勾着眼睑,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昂贵的价格,百搭的礼物,不出错的西装,和以前那个被塞在廉价礼盒里系着蝴蝶结的伪劣手表比起来,池聆的长大不是一点半点。
但陈靳淮唇角的笑渐渐绷直。
他还是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件十分钟就能挑出来的商品。
过生日有意思吗。
礼物他在乎吗,他缺这些东西吗。
段扬说的对,他不喜欢,也不需要。
他一直很讨厌这种无聊的场合,一群不相关的人虚与委蛇。
除了池聆,除了池聆幼稚的、绞尽脑汁的给他花的心思。
CJH:「下课一起吃饭。」
过了会儿,池聆课上看了眼手机,回:「好。」
CJH:「需要我去接你吗。」
小水:「不用,我打车过去。」
CJH:「好。」
陈靳淮坐在沙发上,半响,他重新拿起车钥匙起身,出去一趟。
池聆下课后就打车去了陈靳淮那里,今天再怎么说也是他生日,她真没想躲着他还是其他。
到位置的时候大概七点,池聆指纹解锁,玄关的地方只有她的拖鞋,说明陈靳淮已经在了。
冬天白昼很短,客厅没开几盏灯,落地窗外乌压压的混沌透进来,昏暗中池聆看到了陈靳淮。
额前漆黑的碎发冷硬的戳在眉骨上方,他低着头,手里摆弄着什么,不像手机,没有屏幕光,池聆以为是魔方,没多想。
“哥...”池聆走近,喊了声,声音在嘴巴里打转,她才发现陈靳淮面前还摆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蛋糕。
一根崭新的蜡烛插着,没点。
池聆被这个场景弄懵了下,她没有给陈靳淮买蛋糕,因为他很少吃这种东西,往年在家里人多,总有人会准备。
陈靳淮发现池聆的目光:“看什么。”
池聆:“这是谁买的。”
陈靳淮松松垮垮扬了下唇:“我啊。”
池聆没想到他会自己准备这一出:“ ......生日快乐啊,哥。”
“嗯。”他身边的购物袋完好复原,就在他手侧,陈靳淮说谢谢,“东西收到了。”
这场面好像很干巴,池聆注视着陈靳淮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你不喜欢吗。”
他说:“没有。”
池聆干咽了下,坐在陈靳淮身边,她找到一个打火机又问:“你想吃蛋糕吗,还是想先吃饭。”
“你饿吗。”
池聆摇头,她不饿。
陈靳淮仰头,下巴朝前一点:“那先吃这个。”
池聆点了唯一一根蜡烛,温声说道:“要不要许个愿。”
陈靳淮一想,声线散漫,在这种很暗的环境里显得更淡了:“许了就能实现吗。”
当然不一定,不过是讨个吉利。
池聆还没说什么,陈靳淮捏住了她一只手,她偏头看他,他抽走了她手里的打火机。
陈靳淮眸光落在她脸上,晦暗难测。
池聆听见他半开玩笑:“说不定真能实现。”
下一秒,池聆感受到自己指尖突兀地碰到一枚冰凉金属圈环,她下意识蜷手躲避未知,余光在这一刻被陈靳淮手上的银光晃了眼。
男人骨节分明修长的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她没见过的戒指。
再回眼,她心跳加速,赫然发现了是对戒。
陈靳淮是自己送了自己一个礼物。
他手上力道未忪,虚虚套拢在池聆指尖,眼神锁着她冒出一句:“这就是我的愿望,你听见了吗。”
池聆怔忪,条件反射般抽手。
动作在瞬间发生,极快,陈靳淮手被女孩力气一拐,戒指脱落,叮一声砸在地面,声音顺着地砖延长滚远,原地打转一圈一圈。
最后哗啦一声,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池聆没想打掉戒指的, 尽管这个举动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周围遍地漆黑,城市璀璨霓虹微弱的残光停在几米外距离。细长蜡烛上攒动着的小簇火苗成了唯一的亮点。
橘红色火焰映在陈靳淮滞留半空的手骨上,池聆心没由来缩紧发热,她看见他视线下垂, 语调轻慢:“掉了。”
“我...”池聆寻声弯腰, “我马上捡。”
“不用。”陈靳淮还是那只手拉住了池聆腕部, 拽她起来, 更散淡,“让阿姨收拾。”
“阿姨明天才来, 还是我找吧”池聆拧开陈靳淮的掌心, 蹲下身摸索着沙发缝隙,刚才那么明显晃到她眼到银圈戒指现在好像开了消失术。
沙发边缘没有, 茶几下也没有, 池聆迈了一步,颦眉往旁要继续。
陈靳淮眼皮垂耸,暗茶色的瞳孔看不出情绪,自上而下注视着池聆动作,他跟着俯身, 一条腿撑向前, 伸手捏住了池聆下巴抬起。
女孩和他对视,他不懂她这样的意义:“你又不要, 找什么。”
“不是这样。”池聆脱口而出。
“哪样?”
陈靳淮让她起身,抽出湿纸巾给她擦干净手, 池聆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要说不是那样。
陈靳淮说的好像是对的,她艰难张口,觉得空气闷涩:“...我们的关系, 不适合这种对戒。”
她低头,声音很小:“会被看到。”
池聆睫毛打着踉跄匆促抬眼看他,今天是陈靳淮生日,过生日的人不能难过,她转移话题分不清说给他听还是自己听。
“要不先吃蛋糕吧,你还有什么别的愿望吗。”
她一定尽力实现。
后半句池聆在心里对自己说。
而时机不巧,蜡烛没有给他们重新再来这个机会。
映在陈靳淮半张脸上的昏黄火光摇曳几下消失,蜡烛燃到最后剩下一截摇摇欲坠的灰,池聆短促地吸了一口气,怕倒在蛋糕上,毛手毛脚取了下来。
这个蜡烛质量确实一般,又可能是这种细小的用来简单许愿的蜡烛并没预设到有人会真的烧到尽头,在池聆拿下来的第一刻温热斑驳的烟灰就晃动洒在了她虎口和手背。
陈靳淮眉心微动,不喜欢她这个动作,刚擦过的手又脏了。
他喊:“池聆。”
被点名字的人并不在乎的这点,她找了一张纸包起来扔进垃圾桶,反问陈靳淮:“还有蜡烛吗,重新点一个。”
“没了。”他潦草回复几分不耐。
“怎么会,只有一根吗?”
不应该都是送一盒吗,想点多少点多少。
“没必要。”
池聆莫名坚持:“包装袋在哪里,是不是你落下了。”
她起身,被陈靳淮拦着腰从后一把摁住:“你先松手,我很快。”
“你是在可怜我吗。”陈靳淮突然笑了,“还是在施舍我。”
这种哄骗人的把戏和陈靳淮眼中那些虚与委蛇的人一样,没用,多余。
之所以今天搭了这么个台子。
绕来绕去已经有结果了。
她太稚嫩,表情也太明显。
陈靳淮一眼看穿。
“不用这样啊。”他和从前一样的玩味的牵着唇角,池聆长发不经意扫到了他下巴,陈靳淮轻嗅过,靠近她在后颈轻轻吻了吻,声音覆在女孩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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