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冷岛_字听 > 第47页
    她躲不过,听见陈靳淮嗓音清平地问:“为什么不开心。”


    “别装,我知道你没睡。”


    池聆从小在陈家,见过各色各样的局,她不常喝酒但也不至于傻到搞不明白自己几杯会醉,今晚这个模样明显就是故意放任自己。


    心情不好才会找发泄口,包括下午,她也在抗拒他。


    那为什么不好。


    “因为我没有让你接那个电话?”


    疑问句,可陈靳淮这句话的语气是肯定的。


    池聆忍不住皱脸,转换方向往枕头里钻,作势要自然的堵住耳朵,不想听。


    陈靳淮看穿她这小动作,单膝压上床,抓着池聆脚踝把人拖回来:“说话。”


    “不是。”池聆小声含糊不清,她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蜷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答案虽然是顺着他,但很明显就是不想沟通。


    陈靳淮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伸手捏住她后颈:“池聆。”


    “你要跟我一直这样?”


    当他看不出来?


    还在记着,至于吗一点破东西几天推推拖拖的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今晚喝醉了倒是想起折腾他了。


    “我记得是你自己愿意的吧,现在是在干什么,不乐意了,我烦着你了。”


    在池聆的沉默中陈靳淮冷笑,胸口堵了一片,干脆也挑明了。


    “再说就算我故意挂的你能怎么样,是你自己选的我。”他力道没松必须让她听清楚,讥讽重复,“为了他,选的我。”


    作者有话说:


    高考完的后续都会写的,但不用顺叙,最开始两章也能看出一些。目前时间线是大一刚开始,第二章时间线是大一快结束。


    第31章


    陈靳淮房间的色调都是统一单调的冷, 唯一几抹亮色都是和池聆有关的。


    原本一动不想动蜗牛似温吞的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有了些反应。


    池聆心脏中穿流的血液混着酒精,那种混沌和失重的虚感让她有一丝放空,麻痹原来也是一种坦然。


    可她不是一杯倒的酒量,喝了那么多, 吐了一次难受就退去大半, 清醒了听力也一字不差。


    是你自己选的我。


    为了那张卡。


    是, 池聆心很空的想, 是她自己选的。


    她不怨别人。


    其实记忆不是很清楚了。


    夏天明明过去没有多久,但池聆再去想, 只觉得那是一团灰蒙蒙混着闷热空气的积雨云。


    模糊, 慌乱。


    各种各样的消息争前恐后的闯进十八岁的夏天,闯进成人的世界。


    成绩, 志愿, 应潮,陈靳淮,好的,坏的。


    都被塞进同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宋唐在最后一次见面的班会里悄悄摸掉了眼镜下的泪花,他送过太多毕业季, 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情绪激动的祝他们前程花团锦簇, 未来无限可能。


    同学眼里都是期翼和光。


    只有池聆在听到那句无限可能的时候愣怔。


    真的有吗。


    那为什么在那一个月中她看到了那么多毫无选择。


    李爷爷住院后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应潮明明考了六百多分但最基本的学费都是他的难题。


    池聆想用自己的钱帮他,可她也没有家啊, 她只能依附陈靳淮。


    陈靳淮要利己的交换,他高高在上, 故意恶劣的等她自投罗网, 把之前的反抗和底线全部推翻。


    让池聆有几个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那陈靳淮是个坏人吗,似乎也不是。


    她没有这个立场指责他,因为他是为数不多在意她的人了。


    她知道的, 如果没有陈靳淮这么多年她会多么孤单,所以池聆还是觉得陈靳淮是对她好的,只是他的好里带了几分不讲分寸和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在那个夏天他问她,她说了好之后。


    陈靳淮似乎更生气了,池聆不懂,她急忙拿着足够的钱去找应潮。


    池聆更没有想到,应潮拒绝的那么坚定。


    他不需要她帮助,绝不要她的钱。


    “为什么啊,为什么,应潮你跟我为什么要计较这么多,我想帮你,你的事情我一定要帮。”


    “小水,我知道你的好意,但这不是你的责任。”


    池聆眼泪比声音先出现,她喉咙堵住颤着问,那你的耳朵呢,你敢说不是我的责任吗。


    “不是。”应潮没有一丝的犹豫。


    他说不是:“如果你是觉得是因为你,那我可以说肯定的告诉你你猜错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一次意外。”


    “什么意外。”


    他轻描淡写:“忘记了。”


    骗人。


    应潮站在医院门口,里面是枯瘦柴骨的老人,医生护士同情的眼神,一切苦难压在他脊梁上,他肩膀笔直□□,面色如常:“所以事情我都自己承担,不需要任何人负责。”


    池聆着急得要命,陈靳淮就冷眼旁观着看她着急。


    她没心思管,好在陈靳淮也没捣乱。


    在池聆拿着那张卡打算坐在应潮家门口他不松口她不走的时候,他平静说解决了。


    池聆呆呆问:“怎么解决了。”


    “都解决了。”


    应潮之前一个唱片店打工,被进店的路人拍下过视频发在网上,原因无非是长得好看,内敛硬酷,寸头帅哥和文艺的唱片乐行反差很大,那条视频网上热度挺高的,转发有几十万。


    后来一些机构和探子都来找他,应潮对这方面没兴趣,毫无疑问地全部拒绝了。


    估计那个时候的他也没想过,这会成为自己解决燃眉之急的唯一办法。


    再次找到那些人的时候地位反转,他从被邀请到希望有这个机会,条件当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得不说应潮条件好,非常适合被包装,那张脸和他身上天然沉着内敛的硬感,放在镜头前是故事,甚至他的缺陷都可以是卖点,对方提出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打出标签,他的年轻,他的分数,他的贫穷,都可以是炒作的点。不过与之对应,他需要付出一年的时间,完全交给公司打理。


    应潮答应了。


    他签下了那份合同,同时向学校提交了休学申请。


    池聆很努力的想帮助自己身边的人。


    但这个世界好像在告诉她,有你和没你的区别几乎于零。


    除了陈靳淮。


    她忙了一场空,什么也没送出去,但不代表陈靳淮会好心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他关掉门,隔绝一切声音,唇不客气地压上,长驱直入撬开池聆唇齿。


    他咬在她唇上留下牙印,“既然说好,就没得反悔。”


    池聆点点头说,僵硬地像木头娃娃,垂落在身侧的手蜷紧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一个一个半月牙的印记,她脸也通红呼吸都不会,但没有躲闪,任凭陈靳淮予取予求。


    她从小就是乖孩子,答应了就觉得要做到。


    不会反抗,不会赖账。


    于是在这一年的夏天。


    在阔别半年后的炽热里,关系就这么开始了。


    不算清楚,不算明白。


    勉强算心甘情愿吧,但他们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走向。


    池聆没想过。


    陈靳淮也没有想过他和池聆在一起会是因为卑鄙的胁迫,更可笑的是,她答应了。


    因为另一个名字答应的。


    只要想到这里,他克制不住地想用力。


    池聆是自愿的,她是自己选择的。


    但听到陈靳淮这个语气,情绪起伏还是有些大。


    她睁眼在刺目的灯光下瞪着他,不满警告:“你不要这样讲话,不要总是扯别人。”


    陈靳淮嗤了声,现在话倒是不少,也愿意吭声了。


    他懒得多说,直接俯身用行动回答她,扣在池聆后颈的手上移摁住了她后脑,手指插进潮湿的发里收紧。


    池聆被迫仰头颦眉,红润的唇张开了一道缝隙,陈靳淮顺势送了进去,舌尖顶开她的齿搅弄吮吸。


    “唔…”池聆细碎的声音还没掉下就被他吞进喉咙里。


    他压得紧,她手不得不抵在两人之间想偏头,陈靳淮不依不饶,跟过去把她脸固定,膝盖进而抵进她腿间,封死所有退路。


    池聆缺氧的像一条岸边干涸的鱼,而他掠夺着汲取着,陈靳淮生气的不遮不掩,惩罚似的用舌尖卷着她的翻搅、吮吸,带着薄怒和压抑太久的失控。


    呼吸全乱了,不断起伏,水声含不住似的跑到了眼尾,池聆手无助摸到被角攥紧,又实在受不了的改去推他。


    陈靳淮纹丝不动,感受到她的断气,吻才从池聆唇上移开了一瞬,拉出一道暧昧的银线,他拇指勾掉,暗哑逼问:“下次还这样吗?”


    “不会了。”池聆艰难出声,后悔。


    “那下午的事怎么算。”她踩在水洼里跑起来的脚步和风声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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