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冷岛_字听 > 第40页
    似乎怕不够,池聆盯着鞋尖又喊了声:“哥。”


    这段时间她也想了很久,有几瞬间大概猜透了陈靳淮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出生罗马,众星捧月养尊处优,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看上的不需要一个眼神就有人巴巴送上。


    同时他有的太多了,有些东西明明不感兴趣看一眼就会扔进角落堆灰,人很复杂,不喜欢的就可以给别人吗,不需要的就可以被别人看上吗。


    虽然陈靳淮通常以冷淡倨傲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松散状态示人,但池聆知道他这个人的占有欲其实很重,面上不显而已,实际非常有领地意识。


    和他无关的东西你随意,沾上他名字的那就只能是他的。


    池聆觉得,是因为应潮的出现烦到了他,让他出现了失控感,所以才会形成现在的局面。


    陈靳淮要用一种更能宣示主权的方式来让她和他不喜欢的人拉开距离。


    她可以理解,也有点难过。


    “我知道前段时间你心情不好,我确实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让陈靳淮觉得自己被忽略了,从情理上来说,他这个哥哥当的已经够称职了,池聆没忘她对自己的好,她认认真真地道歉,“但是这个玩笑还是不要乱开了吧,或许你现在还没有真正喜欢的女生,以后肯定会有的。”


    她声音很轻,越来越小:“好吗。”


    不好。


    陈靳淮险些要吓到她。


    我应该比你懂什么是喜欢,你不想听罢了,你现在敢听吗。


    他绕这么一大个圈子是为了让她适应,不要那么害怕,不要那么扭曲,而不是现在这样,池聆一本正经地教他,你以后会遇到真心喜欢的女生。


    他有病吗。


    脸上最后一点笑也懒得挂了,漆亮的瞳孔中闪过倦厌,视线默不作声地锁在她身上,沉沉的,深不见底的。


    池聆被钉在原地惴惴不安:“哥。”


    陈靳淮想起刚见到她的时候,池聆也是这样,怯怯的,静静的,拧巴好久才羞涩地喊了他一声哥哥。


    很多事情都模糊的忘记了,池聆的到来对他无关痛痒,不过是家里多了个会喘气的。


    是后来才逐渐发觉,这个妹妹怎么又笨又娇气,另外,被她缠着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烦。


    回忆停止,陈靳淮兀自哼笑两声,现在反倒是他缠着人不放了。


    池聆一脸懵,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突然笑啊,很吓人的。


    陈靳淮对她的话题看起来不感兴趣,百无聊赖地看了眼时间:“回去吧,礼物明天还给我。”


    池聆以为这是沟通顺畅,送了一口气:“好!”


    她今年给陈靳淮准备的礼物是一瓶自己调配的香水。


    他用的香都很淡,私人调制的市面上买不到,池聆对气味敏感,记得有几种香调很适合他,冷杉雪松,一点点海盐和薄荷柑橘,清冽的,像海岛的冬天,她凭着记忆自己动手试了很久,最后做出了一瓶。


    池聆第二日要早到校当升旗手,晨雾还没散就得走,没办法亲手给陈靳淮礼物,只好放在他房间门口,下面还贴心的用托盘垫着防止包装盒弄脏。


    她给他发消息,这次池聆把理由说得清清楚楚,绝不是为了躲他。


    退出聊天页面的时候不小心瞥到昨晚陈靳淮发的某个敏感字眼,指尖一顿,然后面不改色地按下了删除键。


    陈靳淮今年生日过得很低调,有些人甚至不知道他回来了。


    池聆收到了他的回复:「收到了,谢谢。」


    再然后,池聆在陈靳淮身上闻到了她调制的香味。


    家里。


    顾潋和陈立辉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压抑着声音却还是被路过的池聆听到。


    “你有什么资格对他说这句话,父亲吗?”顾潋的嘲讽和不屑不遮不掩。


    一向温和的陈立辉此刻听起来也十分生气:“有什么问题吗?”


    “阿淮不需要你对他的负责,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外面女人的肚子。”


    “你——”


    顾潋嘴不饶人:“怎么?我说错了?”


    陈立辉呵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旧账?”顾潋冷笑,“你那笔账从来就没翻过去过。”


    “那你想怎么样,我有管过你吗?”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告诉你,阿淮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顾潋冷声,“收起你那点心思。”


    “我是为他好!邹家现在什么资源什么地位你看不见吗?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还偏偏看上他了。”


    池聆听得模棱两可,躲在角落见陈立辉摔门而出。


    她吓了一跳,缩得更紧,生怕被发现。


    没多久,顾潋也走了。


    她不是故意听墙角的,是发现他们在说陈靳淮的名字。


    还有另一个邹家大小姐。


    这个名字好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她低着头思考。


    突然想起来了!


    是上个月初陈立辉喊人来给顾潋定衣服,也让人给了定了两套衣服的那晚,他提到了这个名字,说邹家小姐的生日也是这个月。


    她好像明白了。


    池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到了陈立辉那次的话——“到时候让阿淮带你去就好了。”


    陈立辉每次想让陈靳淮做些什么的时候就会拿她当突破,借池聆的嘴去开口。


    她真不想趟这次浑水了。


    池聆决定提前把自己关起来,仓促上楼跑回房,生怕晚了一秒碰上陈立辉折返。


    楼梯拐角明暗交织,她没看见迎面走来的人,一头扎进温热的胸膛。


    是陈靳淮。


    他竟然一直在房间,而吵架的两个人丝毫不知,陈靳淮手里拿着杯水姿态懒散,像只是出来倒杯喝的和她偶遇,她撞上来他纹丝不动,水没有洒,反而用那只手顺势搂住了她脖子。


    还就着这个姿势绕过她悠悠闲闲抿了口水。


    池聆慌忙抬头,他也看下来:“嗯?”


    是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了那股清冽好闻的味道,是她亲手调的那瓶香水,像海风,像冬雪,她其实试了很多次,前调加多了会苦,后调少了不够沉,现在这味道落在他身上,层次分明,比她想象的还要适合他。


    距离太近了。


    怎么又是这样亲密。


    这次她没让他松开,自己从下面钻了出去。


    陈靳淮轻笑,无所谓的改成插兜。


    “你怎么了。”


    池聆当然不是能说叔叔好像要给你联姻但是阿姨不同意所以他们吵了一架摔门而出你听到了吗什么感受?


    这也太扯了。


    她现在对陈靳淮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总之是不要惹他好了。


    “没什么。”池聆心虚地摸摸鼻子,要回房间。


    “等等。”陈靳淮制止了她的脚步,“跟我过来,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他说得冠


    冕堂皇,让池聆没有能拒绝的借口。


    陈靳淮说完后就走到了衣帽间,池聆端详他面色如常,没有丝毫不对劲之处,纠结后勉强相信,跟着到了陈靳淮的衣橱前。


    灰白色调房间极简布局完全是他的风格,冷白灯光亮着,打在他眉骨和侧脸上,池聆看到了一小片利落的阴翳,往下是流畅的颌线和男人的第二性征喉结,不得不说,陈靳淮长得真的很好看,冷痞矜贵,怪不得那个女生会喜欢他。


    就是不知道邹家大小姐是不是陈靳淮喜欢的类型。


    她发呆的时间里陈靳淮随手取了一条领带,转头问她:“会吗?”


    之前上礼仪课的时候看过两遍,但没具体操作过,池聆不明所以实话实说。


    “嗯。”靳淮半坐在柜沿上,长腿随意抵住对面高脚凳,身体前倾,修长的身影俯下凑到她面前,“现在给你机会操作一下。”


    池聆:“?”


    还是不理解,动作迟疑,可陈靳淮做事从来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已经把她刚刚偷看过的喉结露出来,等她上手。


    池聆接过领带,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垫脚绕到他身后把领带环过衣领又绕回来,动作磕磕绊绊,打了个结又拆开,不对,继续拆。


    陈靳淮握住打的手带动:“错了,是这样。”


    “哦。”池聆应了声,那种被目光锁住的感觉又出现了,手往上一推陈靳淮喉咙溢出声短促的闷哼。


    池聆眼睫颤抖。


    “紧了。”他干涩开口,声音低哑。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陈靳淮又带着她的扯松。


    “没关系,因为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或许到时你会想要听我说对不起。”他嘴唇牵动,在笑,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就这样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什...什么?”池聆发现手抽不回来,愈发不安。


    “我再重复一遍,我对你呢,不是一时兴起,不是玩笑游戏。”陈靳淮另一只手撑在身侧,屈指一下一下沉扣在身侧木板,目光侵略,节奏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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