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池聆不懂怎么人都走了,怎么走了,就他自己在这了?
她脑补了一出大戏,不会是陈靳淮和别人约好又反悔,被排挤欺负了吧。
她不自觉仰头凑近,距离陈靳淮更近,他一只手给她捏着领口,宽大的外套将温度笼罩,见她凑上来,陈靳淮后退:“干什么。”
“你有没有被欺负。”池聆瓮声瓮气心里想什么就说了什么。
“除了你谁还能欺负我。”
“我没有。”池聆吸吸鼻子,她又想到陈靳淮那句话。
她有那么需要他吗。
需要的。
陈靳淮轻笑了声,没有回应,落在池聆耳朵里就有些意味不明。
池聆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总是让她莫名不安。
陈靳淮手指微蜷,指骨抵着池聆肩膀稍微加力,要将两人距离拉开一些。
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实在是惹得他痒,烦。
池聆却误以为陈靳淮还在生气。
瞳孔微动,忽然挣脱他束缚,用力扑过。
不管不顾环抱住了陈靳淮的腰。
她莽撞又蛮横,说出口的声音却特别小特别为难。
“我不是想和你生疏,只是我也不想...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不是你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给大家发点红包,这章都发。
另外说一下进度问题。陈靳淮想墙纸爱这块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根稻草吧,但是目前是高中,所以尺度会注意,还有就是如果进度到强制爱,那小水和哥哥这种<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时刻就很少了,水的态度肯定会发生变化,55,总之我会按照大纲进行。
第19章
夜风笼罩四周。
陈靳淮垂眼, 胸口毛茸茸的一个脑袋。
从他的角度,女生发丝凌乱,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漂亮精致的鼻梁和唇。
只不过她表情有点难过。
陈靳淮甚至能揣摩到池聆的心理活动。
不能说顾潋那仿佛在埋怨推锅, 也不是她的本意伤害他, 所以要怎么开口, 哪一种表述都词不达意。
陈靳淮喉结滚动, 他依然斜靠在车边,最平常的一个姿势, 但不同的是, 第一次有人这样挂他身上。
手往后撑了下,下颌微仰。
池聆并没有因为说完就松手, 反而收紧了手, 生怕被他无情推开,那就代表陈靳淮不原谅,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真的,真的。”
池聆重复,词语匮乏。
她知道这种解释多少有些无力, 尽可能让自己听起来真诚。
可他似乎感受不到。
一些沉默在蔓延, 半响,陈靳淮开口:“松点手。”
池聆呼吸一紧, 错愕抬头。
他语气倦平,似乎是没想过陈靳淮会这个心硬, 眼差点被风刮红。
她蜷缩的手指捏进皮肤, 池聆摇头,坚决:“我不。”
池聆又低下头错开和他的视线,尾音带了点颤:“你, 你不能这样,你也从来没有说过,就算我有问题...”
“做哥哥的也要承担一部分?”
陈靳淮歪头,道出她心中所想,池聆使劲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男生空着的手绕过池聆发丝不轻不重捏了捏她纤细后颈。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别随便摸男人的腰。”
“啊?”池聆茫然。
陈靳淮不语,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单撑在车上的手从身后捉住池聆手腕,扯住,池聆下意识不想松,他察觉到,动作比她快一步,十指交叉,扣住了。
对上那双水汽氤氲的眼,陈靳淮话题换得突然:“你今晚说什么,如果我有三长两短,你就要什么一起。”
池聆怔了怔:“你想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池聆不想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题跳得实在是跳跃,她轻缓松了另一只手,摇头:“没有三长两短,你快呸三声。”
他哂笑,不屑她这种迷信。
“快点。”
“你先告诉我什么叫我们一起。”
陈靳淮躲开了池聆逼迫的手,自己倒是还牵着她。
池聆僵持不过陈靳淮,干脆破罐子破摔,眼神幽幽看着他:“那我就和你一起,反正我的血可以给你。”
她说得认真也平静:“可以全部给你。”
小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血型特殊,但没有概念,有次看电视剧听到什么熊猫血很特殊,她问她的也是吗,院长妈妈说不是,小池聆比熊猫血还要罕见哦,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们这类人很难找到可匹配的血型,所以和她同样情况的应潮即使不是京北人,也被分到了同一个福利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池聆被收养。
她不介意,也许介意过,但往好处想,又觉得还好她来了,陈靳淮对她很好,他是她的家人,池聆也想保护他。
然而陈靳淮的松散却在一瞬消失,冷声纠正:“不需要,把你这个念头打消了,永远不需要。”
她也跟着重复:“是的,你最好永远保护好自己,永远用不到我。”
“我没和你开玩笑。”
池聆:“我也没和你开玩笑,我不会不管你的,你如果为了我好,就离危险远一点。”
陈靳淮皱眉,刚要再开口,后面车灯一闪而过,恍如白昼。
他下意识挡住池聆脸,池聆偏头,躲避这下刺眼。
这位置实在不是说话的位置,陈靳淮干脆把池聆拉进车。
池聆裹紧了他的外套。
车门关闭发动机嗡鸣,她听见陈靳淮再次开口。
嗓音清晰低沉,不容置喙。
“池聆。”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就走。”
“你说什么呢。”池聆睁大眼,不懂陈靳淮开始说什么胡话,“都说了不准这样讲话!”
他直接把她忽略,径直说完剩余的命令:“不需要再回这个家,不需要接任何一人的电话,随便买一张去哪里的机票,我会给你准备好够花的钱,不需要你来为我牺牲。”
“呸呸呸!”池聆捂住耳朵嫌不够,又连续呸了三声,还要找木头,找不到,就打了陈靳淮胳膊好几下。
“不准说了!”
他不以为然,却因为她的反应莫名笑了好几声。
池聆自己瞪了陈靳淮好一会儿,他察觉到这道注视好久的目光,回应,池聆威胁,你再说一句试试看呢。
他比划了一个OK。
到此为止。
连带着那个话题一起,好像翻篇了。
只不过脑海里再想起那句。
“你和他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
“你有那么需要我吗。”
她偷偷看他,观察他还生气吗。
可惜池聆看不出,陈靳淮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
他知道她在看他。
也知道她在看什么想什么。
但陈靳淮没开口,他需要池聆对他有紧迫感。
这条山路略长,下去也需要一段时间,他们速度平缓,车身却忽然轻顿,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
陈靳淮发觉,眉梢微动。
下一秒,引擎声变了。
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一种不规则的震颤。
陈靳淮减慢车速往右边靠,双闪打开,灯光白惨惨地落下,寒间的山风里略微阴森。
车倏然熄火,全部暗下,两人之间陷入安静。
池聆眨了眨眼,看着陈靳淮,不确定地迟疑:“……怎么了?”
陈靳淮没回答,看眼表盘:“我下去看看,你坐好。”
池聆后知后觉地反应:“抛锚了?”
“看起来是。”
池聆愣了两秒。
她再不识货也知道陈靳淮这车是布加迪。
顶级超跑,在深夜的山路上抛锚了??
池聆深吸一口气,一句“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涌到嘴边,然后艰难地咽了回去,她愣愣问,“能修吗?”
陈靳淮绕到车前打开引擎。
池聆什么也帮不上,只能目光紧紧跟随陈靳淮动作,他好像在某个部件上按了按,又看了几眼,然后回到池聆身边拿着手机给出答案。
“不行,我喊拖车。”
池聆:“......”
从来没想到的一个情况,突如其来。
她看向时间,十点四十八。
原本回到家刚好休息,周围几乎没有任何灯火,黑漆漆的一片,她张望前后,稍稍吞咽声了下,紧张情绪蔓延:“那,他们大概要什么时候来啊。”
陈靳淮在给段扬和救援队打了电话:“对,三分之一的位置。”
池聆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他看过去,池聆眼巴巴看向他。
挂断电话陈靳淮安抚:“没事,不用害怕。”
“没事吗?”
“没有,我在这里。”
瞳孔稍微适应了昏暗光线,池聆面向陈靳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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