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至于吗。
她以后不问就了好呀。
生病的人本来就情绪敏感,池聆鼻尖一酸,仓促低头。
在泪水模糊之前,脸被人动作生硬地挖了出来。
陈靳淮干燥的拇指在她眼睑下擦了擦,蹙眉思考:“烧得这么难受?”
人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池聆愣住。
他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左看右看端详,就品出一个字,笨。
他怎么有这么笨的妹妹。
池聆感觉他刚刚笑了,莫名其妙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陈靳淮没吱声,闭眼,附身用眼睛试温,贴在了她额头。
距离猝然拉近,呼吸重合。
灼热的体温比半小时前降了许多,但还是高于常人。
此时此刻池聆没有发觉这个动作有多亲近,她只是觉得,不想和他闹别扭了。
“你去干嘛了。”她讷讷问。
“给你拿退烧贴。”
原来不是要走,生怕他反悔。
池聆结结巴巴开口,眼睛直勾勾追着他小声道歉:“哥哥,对不起。”
陈靳淮专注感受着她体温,随口问:“对不起干什么。”
“那晚上的话,你生气了吗。”池聆问得小心,观察着陈靳淮的神情。
“消了。”
“啊。”池聆嘴张了张,似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答案。
随即再反应过来,意思就是确实生气了,现在也确实过去了。
真好。
池聆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唇角的笑都多了坦然的明亮,她重复强调:“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光影下的摇晃里,两道视线对撞,岩浆海水,白日流星。
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轻微后撤,陈靳淮眼里有点少年人的无奈,那时池聆不懂,总之就是觉得他眼睛很好看,喜欢他这样很纵容地看着自己。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小水。”他揉揉她头,冷冽的嗓音难得出现好脾气,甚至类似于温柔,“你永远都可以记住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狗内心其实也是纯爱批的,结合起来就是又混蛋又纯爱。
10010短信内容有网络参考
第6章
傍晚池聆觉得身上汗涔涔的不舒服,去浴室花十分钟冲了个澡。
室门没关严,刘姨听见里面动静惊呼:“今天怎么就自己洗澡了,你现在发烧可不能乱来,怎么样,没事吧。”
池聆换好衣服包着头发出来,握住刘姨的手让她安心:“没事,我没事,就是出了一晚上的汗,不舒服。”
刘姨不满:“那也不行啊,现在洗澡很容易加重病情的。”
“快把头发弄干,不准这样了知不知道。”
池聆听话点头:“知道了。”
刘姨给她盖好被子,池聆从床头拿了本漫画看。
感冒的日子实在无聊,脑袋还时不时发晕,平时很喜欢的剧情现在也看不进去,她打了个哈欠,书盖脸上开始放空。
放空.....
想到校门口的烤冷面,想吃番茄味的了,同学之前还约她去演唱会来着,那个男星新出的主打挺好听的,对了说起歌,那天哥用机车带她逛街,其实慢速度吹吹晚风挺舒服的,便利店还会放那首吗,热带雨林...
算了,刘姨不让她吃校门口的烤冷面,说她可以做。
“喂。”
思绪打断。
书角被人拎着扯下,光突然闯进,池聆不适应地眯起眼。
她挤出一条缝,陈靳淮修长的身影立在旁边。他换了宽松的休闲服,灰白色调让池聆想起了陈靳淮男高时期。
男高时期的他比现在更少年,身上就写着随性恣意几个字,说恃帅行凶也不为过。浓颜五官深邃,皮肤白,棱角锐利,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又干净。
当年仅凭一张照片就引爆了附中论坛,流传出了一句词条,至于是什么,池聆忘了。
他那会就经常被记名不穿校服。
理由各种各样,不舒服,忘了,不想,不好看。
很放肆的一个人,也很闪耀。
陈靳淮:“刚才刘姨说你又瞎闹了?”
池聆好冤枉:“我没有。”
他哼笑:“信你有鬼了。”
“头发吹干了?不晕?”
“刚刚刘姨帮我吹了,差不多了。”
陈靳淮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看见池聆一张小脸要耸不耸的,好像感觉到他要批评了,就这样还巴巴等着。
弄得他跟什么恶人一样。
得,不说了。
陈靳淮懒得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张简易书桌在旁边,上面摆了一台电脑。
池聆第一眼没发现,等陈靳淮坐下,一个问号爬上脸颊:“你要在这儿?”
陈靳淮往椅子里一陷,翘了个随意的二郎腿,漫不经心瞥她一眼:“不然谁看着你。”
池聆想说这也不必。
“嗯?”陈靳淮仰仰下巴,意思是她有反对意见吗。
没....
池聆重新拿起漫画书,说哥你忙。
陈靳淮真就开始忙了。
池聆有时候会种错觉,他们真的才差两岁吗,人的差距好大。
平时感觉很大的卧室因为多了一个人变得拥挤,狭窄。
具体表现在池聆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甚至心跳。
好奇怪,是生病的缘故吗,那陈靳淮会听到吗。
池聆无聊,悄悄做起了实验,刻意放低放缓,呼吸悠悠轻轻,还是觉得好重。
女生用书遮着脸,时不时往右前方偷瞥一眼。
看见他在敲键盘。
看见他在翻文件。
看见他眉皱了皱。
书上的字一点也没看进去,池聆深深呼吸,从床上安静坐起,学着陈靳淮的模样,决定重新再看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翻来覆去的模样在别人眼里多明显。
陈靳淮有个视频会议,女生那边又有动静,他随手调整了下蓝牙耳机,刚抬手那一刻,幅度也不大,某人的视线再次小心翼翼从书后穿透过来。
这一下午,几次了,不会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吧。
陈靳淮顺着这道视线抬眼,“砰”一声,手上的钢笔扣回桌上,光明正大喊她问:“你有事么,可以说。”
池聆以为他在对会议里的人说话,咬着嘴唇保持沉默。
陈靳淮等了一会儿,只等到池聆毫无反应的侧脸。
难得有耐心,他继续看着,足足两分钟,池聆一动没动,书页都不翻。
这姑娘给他惹笑了。
就这么不想他在这?
“池聆,能听见吗?”他好奇。
发现是在叫自己,池聆答到:“能。”
她转过头来,陈靳淮食指轻点太阳穴。
这是什么意思。
池聆说:“不疼。”
谁问这个了。
他换成招手,池聆明白这个意思,掀开被子,踩着拖鞋慢吞吞走到他身边。
停在距离电脑两步远的位置。
“近点。”
“你不在开会吗。”
“你不是想看吗。”
“我什么时候——”哦。
“刚才,刚才的刚才。”他堵住她要说的话。
会议开始了,陈靳淮这边没开摄像头,但他们能看见那些人。
池聆看见电脑屏幕左下角陈靳淮的麦是开的。
站了会儿,她自知被发现的理亏,她扯扯陈靳淮衣角改口:“不看了。”
陈靳淮磁性冷淡的嗓音没刻意压低,就用平时和她交流的音量问:“为什么。”
多亏了上午的药,池聆现在已经不发烧了,大脑清楚的惊讶阻止:“你不要说话!”
陈靳淮不在意这些,她声音极小,可会议里面的人还是察觉到了,一顿,专业素质极好,继续汇报,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陈靳淮轻扯了扯唇。
起身。
手探到池聆身边一拉,位置互换,摁住她的肩,自己站在了旁边。
池聆一头雾水,干嘛啊,她不懂这些。
陈靳淮百无聊赖垂下眼尾,她头发多,蓬蓬松松像只刚洗完澡梳好毛的小动物,附身弯腰关了麦一秒好笑:“无聊就过来玩会儿。”
“别在那边装蘑菇,发霉怎么办。”
池聆:QAQ。
“可我在这里不会耽误你吗。”
“你这么点能耐能耽误谁。”
那好吧,落地窗后出现蓝调时刻,池聆觉得自己是在床上躺久了,坐起来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怎么就是没那么无聊了呢。
池聆这场感冒烧了一天就好了,没怎么反复,心情是一方面,被陈靳淮逼着吃了好几天中药是另一方面。
她讨厌苦的东西,更讨厌吃药。
这件事就成了一场拉锯战。
池聆试过各种手段,不过最后都被陈靳淮拆招。
顾潋过程中回来一趟,见到门口陈靳淮的东西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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