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沈慎头也没回。


    ……


    任思议完全是被疼醒的,手臂上有尖锐的刺痛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咬进了肉里。


    她睁眼,头顶是灰色的水泥墙,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


    好几个男人围着她,有人在舔她手臂上的伤口。


    她在流血,好疼啊!


    又有个男人贴上了她颈子,轻轻舔了下。


    一阵冰冷的鸡皮疙瘩升起来,任思议张了嘴想尖叫,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好像不是她的了,完全动不了。


    任思议眼睛瞪大,眼眶里迅速有了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怕极了,这几个男的,是想轮j她吗。


    她想喊救命,可她喊不出来,就像被鬼压床一样,意识醒着,身体却动不了。


    天哪!这里是什么地狱!


    在做梦,一定在做梦。


    快醒过来啊!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踹飞。


    是的,门飞出去了,撞在了墙上变得稀烂。


    一阵冷风呼啸而来,灯泡剧烈摇晃,墙上男人们的影子也跟着跳动


    几个男人顿时僵住了,甚至不用回头,便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压迫感。


    他们忙不迭离开任思议,瑟缩在了角落里,挤成一团,连哆嗦都不敢了。


    任思议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逆着月光。


    穿着黑西装的沈慎,缓步走了进来。


    几个男人趴在地上,像五体投地在跪拜一样,他们把脸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像极了鸵鸟感知到危险时把头埋进土里…


    沈慎走到了那个瘦高的男人面前。


    男人已经被吓得快尿裤子了,哆嗦个没完。


    沈慎单手握着他的喉咙,像拎一只鸡一样,慢慢把他提了起来。


    那人的脚离开地面,徒劳地蹬了两下。


    毫无还手之力。


    他惊慌失措,眼睛都仿佛要瞪裂了,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月光照进窗户,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墙上,一个高大不动,一个垂死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哭了,他嗓音破碎地哀求着,“我们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想尝尝她,就把她放走,我们知道规矩,不敢要她的命,不敢…求您…”


    就在这时,blood的店老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是汗,忙不迭地躬身说:“沈先生,人是在我店里出的事,交给我处理,不必弄脏您的手。”


    沈慎丢下了他,像丢掉一件垃圾,从裤袋里抽出一块黑手帕,慢条斯理擦了下手指。


    手帕随手扔了,落在男人不住颤抖的背上。


    店老板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了,那几个男人就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跟着他往外走,生怕慢一步,身后的大佬就会反悔。


    屋子里空了。


    沈慎走到任思议面前。


    少女衣服被撕烂了,手上有血,缓缓淌着,一截纤薄的肩膀露了出来,裙摆被扯到了大腿根,一双腿蜷缩着,长发散乱。


    她眼睛还睁着,湿漉漉的,恐惧,求救。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撩人的甜味,从她伤口里散发出来。


    她的血,真是甜美至极啊。


    沈慎忍着澎湃的心潮,垂眸看向她:“能动吗?”


    任思议说不出话,她伸出手,指向沈慎,只有手指头能动了。


    思维清楚,就是动不了,像麻|醉后还没完全恢复似的。


    沈慎明白了,对方对她用了催眠,大概率要四五个小时才能缓解。


    他很轻地叹息一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抖开,搭在她身上。


    外套太大了,一下子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任思议嗅到衣服上有他清冽的气息,


    沈慎俯下身,单手就把女孩抱了起来。


    有点像公主抱,但又不完全是,因为他只一只手抱着她,让她坐在了他臂弯里,另一只手,他捡起了她遗落在地上的那双凉鞋。


    他手臂很稳很稳,她对他来说太轻了,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任思议坐在他手臂上,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他的颈子,靠进了他怀里。


    救星,他真的是她的救星!


    任思议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抱紧面前这个男人,抱紧他这根来得无比及时的浮木,没有别的想法了。


    刚刚恐怖的场景,她都不管去回想。


    沈先生,呜呜呜,她的救命恩人沈先生!


    她还在淌着血的伤口,离沈慎很近,那股甜香汹涌地灌入了鼻腔,近在咫尺,汹涌强烈。


    沈慎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肌肉绷紧,呼吸变重,连带着喉结都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下齿咬紧了。


    “手松开。”他沉声说。


    可任思议实在没有力气,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攀得更紧了些。


    “我…我坐不稳…”她终于出声了,很小声也很委屈地说。


    终于,沈慎也不再多说什么,收拢手臂,牢牢将她困在自己怀里,迈步下楼,将她放进了黑色迈巴赫中。


    动作很轻,就像安置一个会呼吸的洋娃娃。


    回去的车上,任思议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吓得要命,劫后余生还是心有余悸。


    她身上还笼着沈慎的西装外套。


    这是她最大的保护。


    沈慎听到她拧鼻涕,顺手把车载垃圾桶递了过来。


    他从来不会安慰女生,此时此刻,也没别的安慰的话可说。


    但人是他弟弟带出去出事的,沈慎对她要付一定责任:“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不用。”任思议将脑袋靠在车窗边,闭上了眼,“我没事。”


    只想回家,快点回家,不想待在外面了!不想待在...黑夜里。


    沈慎没有再勉强,让司机回别墅。


    “有任何需求,可以告诉我。”


    “有巧克力吗?”


    沈慎讶异看向她,少女眼神可怜兮兮的,提出了她认为比较重要的需求:“我想吃巧克力,沈先生,贵一点的那种。”


    ......


    此刻为深夜,该关门的零食店也都关门了。


    但沈慎需要买巧克力,那就一定买得到。


    零食店的老板撑开卷帘门,点头哈腰地邀请沈慎进去,沈慎在里面逛了几分钟,拎了很大一个袋子走出来。


    里面装了各种各样的巧克力,有糖果,也有整块的,外国的国内的都有。


    任思议不怀疑他把人家整个零食店的巧克力都买走了。


    大袋子摆在了她身上,她在里面东挑西拣,脸上委屈的表情终于一扫而空:“沈先生,好多,吃不完了。”


    “选你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任思议被沈慎安置在书房的沙发上,分明是盛夏天,可是书房里还是冷得让人直哆嗦。


    管家点燃了壁炉,窗帘紧闭,暖黄柔和的火光跳动着。


    手臂上有一个咬痕伤口,是被那群流氓中的一个弄伤的,万幸,只有这一个伤口,他们还没来得及对她做更多的什么。


    沈慎用碘伏给她伤口周围消了毒,依旧是之前的黑色中草药膏,涂抹找了她伤口上。


    那药确实厉害,没两天任思议的伤口就愈合了,结痂之后也完全没有留疤,皮肤完好如初。


    想到他自己就是开医院的,这应该是他自己调配的药吧。


    沈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她手臂。


    壁炉里的火光映进他的眼睛里,黑瞳被染上了一层暖色。


    他眉骨的弧度生得极好,英挺,却不粗犷,垂眼看人时,眼睫会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说话,他也便沉默,只剩包扎伤口时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她嘴里嚼着榛果巧克力的声音


    她先打破了寂静的氛围:“沈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手底下有人看到了。”沈慎随口说,不在乎她信与不信。


    任思议没有多问,这也不是她发起对话的重点,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臂:“这段时间,我的血光之灾好像有点多。”


    沈慎睨她一眼:“想说什么?”


    “我今天差点被人强bao了。”任思议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还受伤了,我觉得这算工伤,我是被沈独叫去那个很不正经的酒吧的,我以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任思议极力想说明自己是个好姑娘。


    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也绝对不是她自作自受,根本就是因为沈独的疏忽才导致可怕的事情发生。


    “嗯。”沈慎认同了她的话,“要加薪吗?”


    他看出了任思议心里的小九九。


    “呃…”任思议的确是想用加薪当筹码,但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也可以不加薪!毕竟…我今天遭遇的事,已经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了,再多钱都没办法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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