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傅长贵看她一眼,上面这么多兄长,还轮不到她出头得罪人,“你和你二姊还有三兄去找找,看王二郎藏哪个老鼠洞了。”


    “你们说说,王家跟你们有什么恩怨?”牛邻长问,他看向躺着的人,“王仁,你们做什么了?”


    “我啥都没做。”王父冤死了,他哪敢招惹傅家人,“那傅家小女在跟我儿相看那日看上隔壁的鲜卑人,我都没去傅家要个说法,我哪儿得罪他们了?”


    “王二郎呢?”傅长贵问,“你那个该砍手的儿子去隋党长面前告状,告我傅家跟楼家合伙违背汉律,复兴鲜卑陋习,只因为楼照水住在我傅家。”


    “不可能,二郎都不认识隋党长。”王父一口否认。


    傅长贵没理他,他看向牛邻长,说:“你不是想管这个事吗?让人把王二郎找出来。”


    牛邻长不发话,显然不想配合。


    “半个时辰内,我见不到他的人,我把这房子给拆了。”傅长贵放话。


    “他往村尾跑了。”雀儿从院外跑进来报信,“我看见他往村尾去了。”


    “什么时候?”傅圆问。


    “嗯……就刚刚,不多一会儿。”雀儿描述不出来,她因为年纪小个子矮,被勒令在家等着,她等了好一会儿听没有动静了,按耐不住溜出门,正好看见王二郎往村尾跑。


    傅圆、曹新和楼照水立马出门去追,不多一会儿,淌着鼻血的王二郎被踹了回来。


    “王仁,问问你的好儿子。”傅长贵说。


    王父被王母扶了起来,他走到王二郎身边问:“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王二郎不开口。


    王父劈头盖脸地甩他一巴掌,“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惦记着傅如意?你贱不贱?人家都看不上你。你看看家里这个样子,满意了?”


    王二郎脑子里嗡嗡的,他朝王父推一把,大声指责:“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把那一家鲜卑人弄到隔壁住,傅家的女婿早是我了。”


    显然,他把他娘的话听进去了。


    “你推我?你敢打我?”王父气急,他抢走林娟手上的棒槌,梆梆几下捶在王二郎背上。


    王二郎低头挨了几下,突然不想忍了,他出手反击,父子俩扭打在一起。


    王母去拉架也挨了几拳,她大声喊:“老大,老大,你人呢?”


    傅长贵看一圈,他出口讽刺:“牛邻长,瞧见了,王大郎王二郎都知道自家理亏不敢进门,倒是你们跑得快。”


    牛邻长无话可说,他扶起钱邻长往外走,离开前,他再次提醒:“今天这事我们不管了,你们也别太过分,真闹出岔子,你们有理变没理,摊上官司也没了太平的日子。”


    “王二郎起了阴毒的心思,让他跪下给我小妹磕一个不过分吧?”傅长贵问。


    “休想!”王母哑着嗓子喊,“你们今儿就是把我家房子拆了,我也不能叫我儿给她下跪磕头。”


    “我也不稀罕,我看不上。”如意推了推楼月明,“大姊,你们不是被偷了三只鸡?连本带利逮六只回去。”


    “哎!”楼月明立马喊上人去撵鸡。


    “鸡该逮,下跪认错也少不了。”傅长贵坚持,他蹲下问气喘咻咻的王二郎:“你是下跪认错,还是让我拆了你家的房子?”


    “我的房子但凡倒一面墙,你就别进我家的门了。”王父威胁。


    “我给你下跪磕头。”王二郎跟傅长贵说。


    傅长贵摇头,他挑明了说:“我要你在我小妹面前永远矮一头,叫你没脸再走到她面前。”


    王二郎咬紧了牙。


    傅长贵抬手狠狠拍他的脸,“还是一条带毒的蛇,是我们看走了眼,差点叫我小妹在你身上栽个跟头。去跪!”


    “本该是我要叫你大兄的……”王二郎流出眼泪。


    傅长贵被恶心到,他站起身踹他一脚,瞥到他真正的妹婿,他低头骂:“哭得真丑。”


    王二郎一噎,哭不出来了。


    “更丑了。”傅圆别开脸。


    “去跪,别耽误我们的时间。”曹佩玉提醒,“如意,你站那儿别动,让他走过去。”


    如意应声好,她端端正正地站着。


    在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二郎身上,他僵持了几瞬,败下阵来。他推开扑在他身上哭的阿娘,低着头走到傅如意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他攥着手屈膝跪下。


    “磕一个。”傅长贵提醒。


    王二郎僵着不动。


    傅圆和曹新上前,压着他磕了下去。


    傅长贵往外看一眼,外面还围着一圈人,他趁机放话:“我们傅家人不是泥巴捏的,敢打我傅家人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第26章 <a href=Tags_Nan/Tuang.html target=_blank >团宠</a>的实力


    撂下狠话,傅长贵一行人在平河屯的人的盯视下大摇大摆离开。


    楼照水不放心家里,担心夜里会有人上门找事,他跟如意说今晚要留在家里住。


    如意有意跟他一起留下,但被曹新拽走了,不让她冒这个险。


    “你大兄今天为你出了好大的风头,你不去说说好话慰劳慰劳?”曹新寻个由头让她老实跟自己回去,但夸起傅老大,他不免又掺了点酸气,“傅老大今天够威风啊,这下他是你最亲的兄长了吧?”


    “在阿爷那边,大兄是我最亲的兄长。在阿娘这边,你是我最亲的兄长。”如意谁都不得罪,“二兄今天也很威风,我都看见了,砸缸踹门你最卖力。”


    “你俩在嘀咕啥?”傅圆凑过来疑神疑鬼地问,“有什么话不能大声说?”


    如意看到她大兄也看过来了,忙大声拍马屁:“我们在夸大兄,傅老大今天太威风了,态度那叫一个强硬,说出的话更让人心服口服。做事说话走一步想三步,逼得平河屯的人步步退让,带着我们安全无虞地走出平河屯。大兄太有气魄了,都把我迷住了。我决定了,从今晚起,大兄在我心里压倒大美人,在风华、韵致、神采、气度、琼姿、风仪方面是第一人。”


    傅长贵有些不好意思,他语无伦次地斥:“什么狗屁不通的话,给我好好说话。”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意小跑着追上去,她挽上大兄的手臂,带着一分夸张,直白地表露心意:“‘我要你在我小妹面前永远矮一头,叫你没脸再走到她面前’,大兄,听到你这么说,我脸都激动红了,我大兄怎么这么好!大兄,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给你当小狗都行。”


    “胡说八道,你是狗我是什么?”傅长贵被吹捧得飘飘欲仙,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你给她当狗。”曹佩玉见不得他这么得意,忍不住刺一句。


    傅长贵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如意悄悄退一步,她双手合十拜了拜,求她二姊嘴上饶人。


    曹佩玉哼一声,没再吭声。


    如意又去大兄面前说一箩筐的好话,把人哄高兴了,又忙去哄二姊,谢二兄,夸三兄,最后依次谢大嫂、二嫂、小嫂和二姊夫,忙活了一路,到家嘴都没停过。


    “怎么样?”傅母打听情况。


    “把王家砸了稀巴烂,人也打了,我们带去的人没见一滴血,全赢。”如意进灶房,她翻箱倒柜找一圈,没找到合心意的食材。


    “你要做什么?”傅母问,“女婿没回来?”


    “没有,他放心不下家里,今晚住平河屯。我本来也想留下的,但我二兄不放心,把我拽走了。”如意摸着下巴盯着橱柜里的猪油,“我让我大姑姐从王家逮走了六只鸡,明天逮两只过来给我大嫂,今天管赵里长的饭,她和我大兄出酒又出肉,得还上。如何答谢其他人?炸一筐粘米糕?黍米没泡,小豆也没泡,要等明天才能炸好送去。炸膏环吧,这会儿天色还早,我炸好了连夜送去,他们明早就能当早饭吃。”


    “膏环能放四五天不坏,炸膏环挺好。”傅母赞同,“正好要割麦了,早出晚归的,一顿饭抵不了半天饥,半晌午半下午的时候饿了,吃两块儿膏环能顶半顿饭。”


    “对噢!”如意立马端盆舀面,“我多炸点,自家多留点,一早一晚可以当饼吃,免得你在饭食上费力气。”


    林娟在外面给女儿讲完平河屯的热闹,她走到灶房外探头看,“舀这么多面?要做什么?”


    “炸膏环。”如意回答,她嘴甜地说:“今天兄长和嫂嫂们为我和大美人出气可费了不少力气,我要做个油水大的给你们补补。”


    林娟笑了,“你肚里哄人的话还没掏尽?”


    “什么哄人的话?我这都是肺腑之言,是含了十足十的真心实意。”如意委屈。


    林娟笑出声,“看来哄人的话的确还没见底。”


    如意嗔她一眼。


    林娟撸起袖子,“我洗个手来给你帮忙。”


    “那我再舀一盆面,我俩一起和。”如意说。


    “你俩和面的功夫,我来煮一釜稀粥,晚上喊老大老二老四家都过来吃。”傅母说。


    “行。”如意端着面盆走到门口,说:“阿爷,你去我大兄、二兄和二姊家一趟,跟他们说晚上过来吃饭,我今晚要炸膏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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