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乖乖的,我送你回去,又不会吃了你。”
戚与靠着温义简的胸膛,感受着里面跳动的心脏,就觉得一阵安心。
四年了,他还是喜欢温义简,还是沉溺于他的温柔体贴中。
就算狼狈,就算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被嫌弃,他还是想要抓住此时此刻的温义简。
明明他们才刚刚相恋,却被命运驱使分离了四年。
四年,思念早就填满了戚与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他就像是角落里不显眼的蘑菇,日复一日的,安安静静地生长着。
可是有一天他被人发现了,被人喜欢了,那么他就做不到继续安静地当一个沉默的蘑菇了。
就算是蘑菇也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和喜欢。
戚与埋在温义简的怀里,吸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如果可以,他想变成一只猫,就这样缩在他的怀里,不要太大只,一个口袋就可以装下的大小就好,那么,不管温义简去哪里他都可以跟着他。
或者是一只蘑菇也好,就长在温义简的胸口上,他的根须会蔓延到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与他血肉相融,日日数着他的心跳,陪着他年复一年。
这些都是戚与在午夜梦回时分的幻想,是他在黑暗里无声的思念。
温义简垂眸看着怀里像只小动物似的努力团成一个球的戚与,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回到休息室这一小段路温义简恨不得走上个三四百遍。
他抱着戚与推开门往休息室里走去,最后来到沙发上坐下。
戚与眼睛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身边沁人的橘子香和温义简稳稳当当的脚步声。
沙发被碾压的声音很细小,可耳尖的戚与依旧听到了。
他不舍地松开温义简,拍了拍他还抱着自己的手,“放我下来。”
温义简下巴轻轻地搁在戚与的脑袋上:“如果我不松手呢!”
戚与一听就急了:“放开我。”
说罢戚与就在温义简的怀里挣扎起来,可是他这点小动静在温义简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越看越觉得戚与可爱,隔了四年,他才再一次将他抱在怀里,哪里舍得轻易放开。
调皮的小猫咪就得给点教训才能乖巧下来。
温义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不安分地掐了一把戚与圆润的屁股。
手感很不错!
原本还在挣扎的戚与一下子就懵了,他无神的双眼迷茫地眨了眨,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理出头绪来。
“温义简,你耍流氓啊!”
“对啊,我就是耍流氓。”
戚与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理不直气也壮,四年不见,这家伙厚脸皮的程度着实长进了不少。
他坐直了身子,伸手摸到温义简的脸,双手固定住他的脑袋,凭借感觉,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软软的嘴唇刚好碰到温义简的嘴角,就那么刚好地擦过去,跟羽毛划过一样,心里头痒痒的。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耍流氓,我也会。”
亲完还不算,戚与一双手又调皮地从温义简的脖颈往下滑,指尖轻轻擦过,流连过锁骨,就碰到了坚实的胸肌。
温义简难耐地舔了舔嘴角,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声音低哑,一双眼睛鹰犬般地盯着戚与,“你知不知道,你这不叫耍流氓。”
“你这是在点火!”
话音落下,戚与整个人就被温义简顺势放倒在沙发上。
在戚与的叫喊声脱口的那一刹那,牢牢锁住了他的唇,将一切的声音尽数吞没。
撕咬啃食,交缠抚摸,就像是野兽一般,抓住了猎物就绝对不会放手。
戚与在温义简的怀里直接化成了一摊泥,根本无处逃离,只能任君采撷。
两人浓情蜜意,就算嘴再硬,接触到彼此的那一刻也卸掉了锋芒,只想沉溺在其中。
“糟了糟了,真是的,过去这么久,戚与早就下台了。”
“戚与,我回……”
阿戴担心戚与一个人在休息室里没人照顾,事情一忙完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结果打开休息室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有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温义简如狼般的眼睛瞥向门口的不速之客,“滚!”
阿戴立马把门关上,“我错了,你们继续。”
“奇怪,这不是戚与的休息室吗?”
阿戴站在门口疑惑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里面正在亲嘴的两位,一个是自己的老板戚与,还有一个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温总温义简啊!
他站在门口默默给温义简竖了个大拇指。
这才刚见面就亲上了,温总牛掰。
屋内,戚与衣冠不整地被温义简抱在怀里,舌根火辣辣地刺痛着。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毫无意外地肿了。
气不过的戚与转身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温义简,你太过分了!”
温义简也不疼,戚与看不见,准头差了点,再者,那力气就跟猫挠似的,就当挠痒痒了。
他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被戚与咬得出了血。
温义简抱着戚与,温柔地顺着他的背:“戚与,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四年前我放你离开一个人在国外就是我做过最大的错事,现在你回来了,你也别妄想着再走了,你的证件我已经全部扣下了,没有我应允,不会有人帮你的。”
戚与:“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温义简:“我只是不想你再离开我。”
“你都不知道,当我在舞台下看到你出现的那一瞬间,我真想把你关起来,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戚与以前就知道温义简这人有点疯,没想到四年不见,这家伙反而变本加厉了。
“你简直是疯了!”
温义简也不想和戚与吵,他动手整理了一下戚与的衣服,“要是累了就睡会,我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只要你不想着离开,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
“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
嘴里念叨着以前,可是以前哪有那么容易可以回去。
人都是一天天长大的,周围的环境在变,身边的人也在变,就连自己都变了。
戚与冷漠地笑道:“你看着我,温义简,我要你看着我。”
“你看看我这双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日常生活都需要人帮忙,以前看得见的时候,我们俩在一起叫做谈恋爱,现在我瞎了,我能做的事情比以前少了很多很多,现在的我,和你在一起,那就是累赘。”
“累赘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毕竟你从小到大就是学霸,学的也是经济学,你应该明白,如今我这个样子,提供不了什么价值了。”
戚与每说一个字,温义简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他知道,失明带给戚与的,不仅仅是失去健全的身体,还有他曾经的骄傲和自信。
虽然他现在依旧在钢琴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但是扑面而来的闲言碎语不是风吹就过,它同样在戚与的心底留下了伤疤。
温义简轻柔地抚摸着戚与的脸,很郑重地回应道:“可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对于我而言,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就是最有价值的。”
“戚与,你是我心里的无价之宝,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你衡量。”
戚与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也许一开始你还能对我满怀爱意,可是当你看到我狼狈不堪,看到我因为失明只能依赖你的时候,你迟早会嫌弃我,厌恶我,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泪水随着戚与的话同一时间流了下来。
他最害怕的,就是温义简不喜欢自己。
所以,四年前他才会决然地离开。
他希望,他在温义简的心里,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他想要温义简一辈子都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那么,在知道将来自己会有被嫌弃的那一天,他情愿自己先逃离,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他也算是温义简的初恋吧,就算温义简以后喜欢上了别人,那么他这位初恋,也会是他记忆里惋惜的美好,而不是挂在嘴边的厌恶。
“温义简,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你放我走吧。”
戚与越哭越厉害,泪水浸湿了温义简的衣服,打在了他的心上。
他温柔地擦拭着戚与的泪水,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眼角,“不要哭了,哭得我心疼。”
“可是我克制不了,温义简,我一想到你有一天会不喜欢我,我就止不住想哭。”
哭到最后戚与都撒起娇来了,他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想温义简安慰自己,简直矛盾得不行。
温义简看着戚与哭成花脸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要再哭了,也不要揉眼睛,对眼睛不好。”
他将戚与安置在沙发上,起身去卫生间弄湿了毛巾,回来湿敷在戚与的双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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