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不合理秘密_北山沙 > 第26页
    “你能不能做好课题分离?你的事是你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我来我乐意,你少问为什么。”邓怀竹说。


    “我想知道嘛。”


    迟鲤声音一软,邓怀竹用句反问招架:“那你说呢?你觉得是为什么相信你?”


    得着回答之前,她摘下戒指在掌心掂着,随意补充着:“你要是说错了我就把你踹柜子里。”


    “因为你是好人。”


    “说反了吧?”


    “你是好人。”迟鲤轻轻握住她的手,却握到了掌心的戒指。


    邓怀竹想把戒指抠回来,迟鲤却捏走了那枚戒指。


    “还我,”她懊恼地伸手,“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反悔的?”


    迟鲤四指紧抠掌心,艰难地说:“我没想到系统会来……它,它的确是在系统来之前就买好的……抱歉,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不该送你那么冒犯的礼物。它本来是……另一种决心的体现……但我现在决心……完成这个系统的任务,所以让你们失望了,我必须——”


    忽然,邓怀竹咬住迟鲤的手腕,迟鲤吃痛松手,戒指掉到床缝里,迟鲤刚要去捉,她死死咬住掌根,牙齿深深嵌进皮肉。


    迟鲤叫道:“已经掉缝里了……松嘴……”


    邓怀竹在床上随意一摸,没摸到戒指,刹那间,本不想流的眼泪忽然不争气地往下落。


    “你把我当什么呢?迟鲤,你把我当什么呢?就因为是朋友,你就可以这么欺负我吗?”


    有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迟鲤居然舍得她流那么久的眼泪。回H县的迟鲤比她想象变化还大,说出来的话也像是陌生人一样,不,简直不是人。


    迟鲤说:“课题分离,是你要跟着我来的……就承担真相破灭的后果。我在学校的形象,都只是人设,毕竟我家这样,道德上如果不假装是一个好人,补贴之类的会绕开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觉得我欺负你,我只是实事求是……戒指是——”


    邓怀竹探身去开灯,却没摸到灯绳,在床上找到手电打开,用力推搡着迟鲤让她滚一边去,仔仔细细地翻着床单的每一寸角落。


    接受现实,她本打算接受现实就走。


    现实是迟鲤有一个瘫痪的妈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但现实也是,那个瘫痪的妈妈对迟鲤很不好,不好到,死了只会让人感到解脱。系统也是模棱两可,她不能问。


    如何看待现实,才是真正的现实……她不想就此稀里糊涂地回家去,她妈妈只会觉得:好不容易决定放手让女儿跟朋友玩,结果受委屈了,往后有类似的外派机会又会为她的缘故拒绝掉。她也会觉得自己分明没有看清,就做出了判断,那她的选择就对不起她将承受的代价。


    找了三四分钟,在床尾找到了夹在两床缝隙中的戒指,她攥在手里。


    迟鲤全程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看她,看手电筒的光柱如外星人的光柱,吸走了缝隙里的戒指,两只苍白的手在床上摸索着,摸过崇德小学褪色的字样,捏着戒指,轻轻戴在无名指上。


    迟鲤呼吸一紧,别过头假装不看。


    邓怀竹说:“你假装看不见我就用手电晃你。”


    迟鲤举起双手投降,低垂着眼:“是我不好,今晚不该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不想,在无法负责的情况下,释放不负责的信号。”


    “送个戒指就叫不负责啦?”邓怀竹没好气地说,“送对戒的人多了去,我也没要求你戴上另一只,我就是喜欢黄金,不行吗?除非你心里有鬼。”


    “和鬼睡在一张床上,你不害怕吗?”


    邓怀竹扯扯床单,想说什么,却不由自主踹了迟鲤一脚,在迟鲤反应过来之前赶忙翻身躺下,抱住夏凉被背对着人:“我是君子,你少以小人之心揣测我。”


    “那君子之心是什么样的?”


    好一阵沉默后,邓怀竹忽然拿着手电筒往外走:“君子想如厕。”


    第25章 接吻


    迟鲤赶忙跟上,村里夜黑风高,君子万一去厕所迷路。


    还没走出院子,手电筒熄灭了。


    由光入暗的刹那间,两个人都眼前一黑,邓怀竹停下脚步回头揪迟鲤的衣领,黑暗里捉得不精确,扯的是胸口的衣裳:“我不想让你妈听见我的君子之心。”


    “好,你说。”迟鲤略低头,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只看见那只手上戒指反着光。


    “你说你心里有鬼,但我想看看你的鬼。”


    陡然而近的呼吸贴近,唇瓣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邓怀竹偏在这个距离停止,呼吸比风更轻:“等到天亮了,我只会说这是我做梦,我不会认,你也不用承认,应该也不违反你的系……什么系统。”


    迟鲤不答话。


    “我来这里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有想说的话,但我现在不会说的。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也只能吃一堑,但我没有看错人,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比较不幸运。”


    邓怀竹愈发用力地抓住迟鲤的衣裳,仿佛抓住一条正在逃逸的游鱼。


    星空逐渐浮现出它本有的轮廓,蝉鸣和鸟叫把寂静播散得很远,院子里的两人紧挨着大门,月光洒在院子里,渐渐描出人的轮廓,迟鲤微弯着腰,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邓怀竹等了片刻,直到看见迟鲤的表情,木然又冰冷,僵硬着,神游天外。


    她松开手指,已经看到了答案残忍地浮现:谢谢惠顾,下次也不要光临。


    退后半步,她想绕过迟鲤回屋睡觉,迟鲤忽然伸出手臂把她囚在角落,再往后退就是墙了,她本来就靠在大门边上。


    邓怀竹想保持点体面,她一向是有话直说:“没事的,我回去睡觉了,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是逼你什么。要是你有别的想法可以说,只是板着脸一声不吭,我不喜欢这个态度。”


    “邓怀竹。”


    “嗯。”邓怀竹抱住胳膊要看迟鲤说什么。


    “我想在你眼里当个好人。”


    迟鲤没在邓怀竹眼里当过坏人,除了今天晚上说那些话伤她之外,吵过闹过没坏过,她现在甚至有点恨。


    “你矛盾不矛盾?今天铺垫了多少坏的话,这会儿又要当好人,那你为什么要这样糊弄我?”


    没骂完,气话也没说完,邓怀竹觉得今晚她是被迟鲤带跑偏变得感性了,而迟鲤和她不同,心里的波涛海浪总在心里处理过一波才说。


    她不知道这几天迟鲤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什么时候爆发都显得突然……她其实只要接受事实过完这几天再说,可她就是听不得迟鲤说那些话来让她受委屈,好像她千里迢迢地跑来,只能换来顾左右而言他的搪塞话。


    “离开H县,遇到的都是好人……我也想当个好人……如果我是坏人,跟他们没有区别。”


    “我不想跟你说话,让开,我要睡觉,你爱是什么人是什么人。”邓怀竹不爱听这莫名其妙玄而又玄的一堆话,她理解不了,迟鲤又不给她交代前因后果就让她做阅读理解,她交白卷!


    胳膊又撞到她的脸,可这次胳膊没有杵在墙上,而是弯着一圈虚托她的后颈。她刚疑惑这是做什么,下一秒,伴着一个动作剧烈的吻,后脑勺撞在迟鲤垫着的掌心。


    迟鲤会咬人,迟鲤的吻根本不像人一样温柔,也没有接吻的经验,却凶得可怕,齿尖咬她的下巴,咬她的上唇,下唇,纠缠着她的呼吸,急得像暴雨,不得章法地啃咬她的嘴唇,又急切地啄吻,呼吸一下乱得要命,像刚跑完八百米的喘息。


    邓怀竹想抽空说句话,迟鲤却不想让她说,捂住她的嘴巴侧过脸去咬她的耳垂,往下咬脖子,齿尖刮过的皮肉都紧张地绷紧,邓怀竹在指缝中喘过气,张口又咬迟鲤,把迟鲤从她脖子上叫了回来,迟鲤一缩手,重新垫在她后脑勺,唇瓣相触相合,邓怀竹试着回应她,有点不得要领,反而像溺水一样想喘匀一口气,这口气又被堵住了。


    邓怀竹觉得进度有点快,脸热地别过头,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微弱的气声说出口:“等一……等一下。”


    呼吸实在急得要命,心跳过于快,于是着急地掐着迟鲤的肩膀捶打:“我说了等一下……我快喘不上……”


    迟鲤听见了,慌里慌张地停下。


    邓怀竹捂住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我怕我喘不上气……你给人点准备行不行?我身体不好……”


    她身上一热,呼吸太急了,急得心脏怦怦跳,胸口好像忽然炸开似的发胀,她吓坏了,以为忽然犯病。但一停下来,她发现只是心跳很快很快,好像也没有到需要进医院的程度,像喝醉酒似的耳朵发烫,她拿手背测测脸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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