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光顾着着急生气,还没来的及问清细节,听戚芳芳这样问,也恍然大悟道:“是啊,赵瑾,你给婶子仔细说说,他陈淮闵是怎么说的?他奶奶的,当兵三年,母猪都能赛貂蝉,你找陈淮闵是要生娃的,我就纳了闷,你俩咋就会吵架呢,你是不是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赵瑾摇头,低声道:“陈淮闵说这么多年累了,心也死了,他不想和我再耗下去了,我说我会改,要和他生孩子,可他一点都不信我,说这么多年,他已经等怕了,他现在只想和我离婚……”
李婶子可比戚芳芳彪悍多了,她直接问道;“那你俩有没有在一块睡?”
赵瑾害羞不说话,李婶子急道:“这有什么的,快说,你是要急死我,到底睡没睡一块?”
赵瑾被逼的没法子,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戚芳芳心里就是一咯噔,那边李婶子也是一拍大腿,冷笑道:“这事儿不对劲儿,这事儿八成有猫腻儿,陈淮闵这王八蛋绝对有鬼。”
赵瑾看向李婶子,一脸懵懂不解。
戚芳芳心道,赵瑾别看已经结婚好几年,可对男人却不怎么了解,陈淮闵大半年不见媳妇,见到后第一件事不是往床上带,而是一本正经谈离婚,这种事儿,就不符合人性。
一对夫妻,感情无论好或不好,当一个男人主动提离婚时,多半是已经找好下家。
而且,看着李婶子义愤填膺的模样,戚芳芳想了又想,到底将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算了,军队到处都是人,陈淮闵到底有没有情况,根本瞒不了人,很容易查清楚,她就不要在这时候刺激人了。
赵婶子依旧懵懂,但赵院长和李婶子一眼,这两位洞庭湖的老麻雀,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没等李婶子开口,赵院长便道:“赵瑾,你和陈淮闵离婚的事儿,先不着急,我先到他们连队,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赵瑾同样不懂,但见父亲一眼严肃,听话的没有反驳。
赵院长表面一副文弱先生模样,实际却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要去连队找陈淮闵,就一刻也等不下去,胡乱收拾了两件衣服,然后借了两个警卫员,就动身走了。
赵瑾把戚芳芳拉到一旁坐下,愧疚道:“芳芳,是我不争气,让你们担心了,你还怀着孕,就要为我的事忙前忙后,对不起。”
李婶子一拍脑门,道:“诶呦,都给我气糊涂了,差点忘了芳芳还怀着孕呢,你快坐下歇着。”说着,拉过戚芳芳的手,仔细问她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赵院长是三天后回来的,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离家多日的钟建国。
下了车,钟建国就几个大跨步冲到戚芳芳面前,他抬起胳膊,想要把人圈住,但最后手落到实处,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虚虚搂着她的后背,不容拒绝的将人拉回了家。
回到家,房门刚一关好,戚芳芳便被人紧紧搂住,钟建国就这样静静抱着她,一直过了好久,才慢慢将人放开,拉着戚芳芳坐好。
作为长时间相处的枕边人,戚芳芳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比往日要沉默许多,她伸出纤细的指尖,在他眉间抚了抚,问道:“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你可以和我说说。”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钟建国有些好笑,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戚芳芳的脸,笑道:“没有,就是有些工作上的事而已,对了,我不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戚芳芳摇头,她有些好奇道:“你怎么是和赵院长一起回来的?”
说起这,钟建国颇为头疼道:“我原本应该早几天就回来的,是赵院长,非要拉着我去找陈淮闵,说陈淮闵是我手底下的兵,就该我管。”
听到八卦,戚芳芳的兴致可就上来了,她双眼放光的看着钟建国:“快跟我说说,陈淮闵到底怎么回事?”
钟建国无奈:“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听了,免得脏了你的耳朵。”
戚芳芳瞪他;“别墨迹了,快说快说!”
钟建国拗不过她,只能认命道。
“……陈淮闵和一个文工团的女兵好上了。”
戚芳芳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嘴巴微张,半响没说出话来,她猜到了原因,却猜错了对象。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戚芳芳什么也没说出来,这两个人,应当是上次文工团演出时勾搭上的。
陈淮闵的心思不难猜,可她想不通,那文工团女兵,到底图什么呢?文工团女兵,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群体,这些女孩子,大多是工人家庭出身,能歌善舞,长相出挑,又经常为各级领导演出,这个里面的女孩子,嫁的好,是真可以一步登天的,所以,戚芳芳怎么都想不懂,这样前途的人,为什么要和陈淮闵搅合在一起呢?
钟建国表情也是一言难尽,见戚芳芳神情实在太过困惑,于是道:“你没见过陈淮闵,这小子,长的还不赖,是个小白脸,人也一身书生气,他和那女兵是老乡,演出那天,陈淮闵喝醉了和那女兵哭,说自己命苦,婚姻不幸,那女兵真的信了,心疼的不行,一来二去就……总之,这两人,一个色欲熏心,胆大包天,一个满脑子浆糊,稀里糊涂,反正,就成现在这样了。”
“那最后怎么处理的呢?”戚芳芳问道。
“陈淮闵自己打了转业报告,至于那女兵,也退伍了。”钟建国说完,一声叹息。
“目前,对于这两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这也就是在部队上,要是在外面,这两人估计就要被人活啃了。”
钟建国说的轻描淡写,但戚芳芳却无端端打了个冷战,她下意识朝钟建国怀里靠,钟建国将人搂住,安抚的拍了拍她后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离婚
不过,赵瑾与陈淮闵之间的事,仍旧没有了结,大概四五日后,陈父陈母风尘仆仆赶了过来,这老两口,一见面就给赵瑾鞠躬道歉,陈母拉着赵瑾的手,哭的泪眼婆娑道:“赵瑾啊,我们家对不起你,是淮闵糊涂啊,不过你放心,我和你爹,心里就只认你这么一个儿媳妇。”
陈父也满脸愧色对赵院长道:“亲家,出了这种事,我是真没脸见你啊,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有把孩子教好。”
陈家父母这次来,动静闹出来的并不小,家属区不少人都围上来,赵瑾手被婆婆拉着,脸涨的通红,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赵院长面沉如水,道:“先进屋里来说吧。”
进了屋,赵瑾趁机摆脱了婆婆纠缠,坐到了一旁,陈母道:“亲家,淮闵这个王八羔子,做了对不起赵瑾的事,我在家已经狠狠收拾过他了,可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他们俩可不能离婚啊,你放心,淮闵他以后肯定会改,会好好待赵瑾啊。”
赵婶子有些心动,目光看向赵瑾,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赵瑾开口道:“我是一定要离婚是,再说了,最开始离婚也是他提出来的。”
陈母道:“赵瑾啊,这次是淮闵做错了,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训了那小兔崽子,给你出了气,可这婚可不是轻易提离的,你年纪还小,连个孩子都没有,你离了婚怎么办呢?你将来还要不要嫁人,这二婚女人又能嫁个什么好人家,多半只能给人家当后娘,年纪一大把,孩子一大堆,淮闵再不好,你们俩也是少年情谊,原配夫妻,你们俩当初也是好过的,如今,他不过一时想岔了,走错了路,你这孩子,真就要把人一棒子打死,一点悔改补偿了机会都不给他了吗?”
陈父这时也道:“亲家,我们老两口这次来,也是为了两个小辈的婚事,淮闵这兔崽子,他既然做错事在先,你们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我们老两口,绝不拦着,一定会给赵瑾出了这口气,但还是那句话,婚是轻易离不得的”
赵婶子这时,终于忍不住道:“她爹,要我看,要么就算了吧,淮闵都知道错了,也愿意改,咱们总要为闺女的后半生考虑啊。”
“对对对,是这个理。”陈母赶紧道。
赵瑾再次倔强开口:“我要离婚。”
赵婶子有些急:“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离婚是能轻易挂在嘴边的吗?你离了婚想没想过以后?你弟弟现在还没结婚,你还能住在家里面,要是你弟弟结了婚,你连在这个家里都呆不住,你弟媳妇儿就容不下你,到时候,你连个住处都没有,难道就一个人这么飘着,最后匆匆忙忙再嫁个人,你连和淮闵这日子都过不好,再换个人,夫妻两个都不是一条心了,那个时候,你就把日子过好了,你小孩子家不知世事艰难,把离婚挂在嘴边上,你真当婚是难么好离的?”
赵瑾仍旧固执道:“我自己有工作,如今家里没有我住的地方,我就去住宿舍,我总有一口饭吃,能养活自己。”
“你能养活自己,你说的轻巧,一个女人家,总得有个家,别人家逢年过节一家子团圆呢?你怎么办?别人家儿孙满堂,你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再者,你离婚了住在宿舍,家属区里的女人唾沫星子能把你淹了,你的脊梁骨都要被戳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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