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忍不住道:“你是没亲眼瞧见,妈呀,这两人简直就没眼看,她给钟建国擦汗,两人离的那么近,那钟建国笑的一脸不值钱,我看着就肉麻,也难为这两人干的出来,这可是部队,都不注意影响的吗?”
王槐花迟疑道:“只是擦个汗,应该没问题吧……”
赵瑾意味深长道:“槐花啊,你这丫头太单纯了,戚芳芳可是个厉害角色,见了一面,钟建国就迫不及待将人娶进门,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普通的女人,哪有这份拿捏男人的本事,你可长点心吧,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王槐花和赵瑾从小就在一块玩,感情很深,她和戚芳芳近来相处也不错,想着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想从中说和一下,可还没等王槐花开口,医院便下达开会任务,全院都要进行政治学习。
临近年关,文工团下连队慰问演出,营区建新房时,专门为探亲家属留了房间,如今这些房子空着,便给文工团的女兵当做临时宿舍。
平静的家属区,忽然闯进一群身材高挑,脸蛋漂亮的年轻姑娘,最高兴的莫过于年轻小伙子,戚芳芳明显察觉到,最近,连站岗的士兵背都挺的更直了。
这群姑娘穿着军装,扎两条大辫子,在她身旁走过时,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她们一比,戚芳芳忽然惊觉,虽然她的皮囊仍然年轻,可她的心却已经老去。
戚芳芳并不知,此刻,她在别人眼中,亦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李燕萍自问有些见识,可从没见过这么漂亮又特别的姑娘,眼前人穿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头发简单挽着,却像落入凡尘的明珠一样耀眼,李燕萍一直觉得眼前人有种熟悉感,却一直说不上来,直到一队文工团女兵经过她身边,她看着那些女兵,眼中流露出欣赏和释然。
李燕萍才恍然大悟,因工作关系,她见过不少<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时期的名媛照,而眼前的姑娘,就像是从照片里走出来的名媛。
见人要离开,李燕萍忽然心生一股冲动,走过去将人拦住,问道:“同志你好,我是随队来的记者,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戚芳芳愣了下,问道:“我吗,可是为什么?你不是要拍士兵的吗?”
李燕萍道:“不是因为工作,我只是觉得你很美,也很有气质,我觉得像这么漂亮的人,应该要把自己最美丽的样子留住,要拍照吗?我这次带的胶卷足够。”
戚芳芳承认,在某个瞬间,她像长出翅膀一样兴奋,于是,毫不犹豫回答道:“好。”
简单寒暄后,彼此交换名字,准备去找拍照地点,两人并排走着,李燕萍问道:“你也是家属吗?”
见戚芳芳点头,李燕萍忍不住感慨:“你这样的姑娘,竟然愿意来这随军,真是难得。”
戚芳芳闻言低下头,良久才道:“我、我的成分不太好……”
李燕萍顿觉失言,忙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戚芳芳对着她温柔一笑;“没关系,这本就是事实,以我的成分,能嫁给我的丈夫,是我的幸运。”
都是聪明人,两人默契避开这个敏感话题,而是开始讨论一会儿照片怎么拍,怎么选景的问题,等交流过后,李燕萍心中再次确认,戚芳芳非但出身不一般,本人也应当受过高等教育,她算是土路子出身,接触照相机还是在工作之后,和戚芳芳聊起摄影,关于光影,构图,景物运用,她都很有想法,甚至连拍摄手法,都比她这个端相机的人还要懂。
李燕萍不是个扭捏之人,发现戚芳芳如此专业,她也虚心向她请教起来。
戚芳芳好久没有这样快乐过了,她和李燕萍越聊越投缘,于是没有忍住分享欲,开始和她说起不同相机的优缺点来,两人越聊越投缘,彼此都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感。
李燕萍胶卷带的足足的,她给戚芳芳拍了好几张照片,戚芳芳也给她拍了一张,最后两人还和拍了一张,浪费了足足五六张胶卷。
两人回程时,戚芳芳忍不住笑她:“你说胶卷带的足,我还以为是以卷记数的,原来计量单位是张。”
李燕萍护住相机,没好气道:“就这些,还是领导特批的,我回去可是要交差的。”
两人刚回家属区,就迎面撞上匆匆赶回的赵瑾,可当赵瑾走近,看到两人说说笑笑走在一起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李燕萍满是见到熟人的高兴,并没注意到赵瑾脸色不对,她拉着赵瑾对戚芳芳道:“刚才就像和你说来着,赵瑾是我同学。”
见赵瑾并不接话,戚芳芳见状,识趣和两人告辞,往家的方向走。
等戚芳芳离开后,还不等李燕萍开口,赵瑾就忍不住埋怨道:“李燕萍,你疯了,怎么和她掺和到一起了?”
李燕萍骨子里有股侠气,以为赵瑾要拿戚芳芳成分说事,闻言道:“赵瑾,革命儿女,大家都是同志,戚芳芳即便成分不好,可她既然能当军嫂,可见政治倾向是没有问题的,你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
赵瑾没好气哼一声:“你还知道她成分不好?那你知道她另一个身份吗?”
另一个身份,李燕萍目露疑惑,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瑾抱臂冷笑道:“她就是钟建国的媳妇儿。”
“那个把你相亲对象撬了的资本家小姐,我都不懂,你和这种社会主义蛀虫,到底有什么可聊的,聊她当初是怎么欺压剥削劳动人民的吗?”赵瑾忍不住刺她道。
听说戚芳芳丈夫是钟建国,李燕萍神情有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反应过来道:“我和钟建国,当初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我和他之间,即没有承诺,也没约定,他愿意娶谁,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赵瑾不服道:“现在相亲,哪个不是见一面就成的,你和钟建国只是还没来的及说定而已,要不是姓戚的横插一脚,你和钟建国早就结婚了,哼,不愧是吃人肉喝人血的资本家养大的,手段心机就是深,不但拿捏男人一拿捏一个准,连哄女人也这么厉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照相机
李燕萍有些头疼:“赵瑾,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可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能说,我和钟建国没有缘分,如今,他已经结婚,婚姻幸福,你和我都不应该执着于过去,有的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赵瑾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把人想的太好了,我可听我爹说过,这戚芳芳可不单单是资本家出身这么简单,她那个妈,在戚芳芳父亲牺牲后,一年时间都等不到,烈士尸骨未寒,她就迫不及待改嫁别人,还跑到资本主义国家定居,你说说,这是什么样的凉薄人,这种女人养大的女儿,又能是什么好人?别看她长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际上,心机比谁都深,钟建国只见了她一面,就一定非她不娶,甚至不惜和钟司令死磕,还把王婶子从老家请了过来,戚芳芳这种女人,和她那个妈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自私自利,心机深沉。”
李燕萍和钟建国相亲没成,只听说钟建国娶了一个漂亮女人,成分有资本家关系,但真实情况,她远不如赵瑾了解的多,她又不是嫁不出去,不至于为一个钟建国耿耿于怀,如今听赵瑾说起戚芳芳,不得不说,心情还真是复杂的很。
见赵瑾还在生气,李燕萍哄她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这份心意我收到了,可是,钟建国已经结婚了,你总不是想着再让我把人抢过来吧,他和戚芳芳过什么日子,都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事。”
赵瑾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种做派,装模作样,笼络人心,”说着,有些气闷道:“如今倒好,连你都被她骗了,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刚才还有说有笑,刚才干什么去了?”
李燕萍摸摸鼻子,忽然有些心虚,小声道:“我看她是军属,又长的这么漂亮,就想着给她拍几张照片……”
赵瑾这下更气了:“戚芳芳那就不是一个正经人,她最擅长的就是哄人,都成为军属的,一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连家务都操持不起来,还需要钟建国来帮忙,这种人存在,都给军属群体丢人。”
李燕萍忍不住辩驳两句:“我看她穿的很普通,甚至比家属区一些嫂子还要不如,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啊。”
赵瑾哼道:“这才是人家的高明之处,可她装的再好有什么用,事实不会骗人,我亲眼见到过戚芳芳给钟建国擦汗,我的妈呀,一副狐狸精做派,看的就让人浑身难受,像我们这种正派人,羞也要羞死了,哪像她那样,一门心思光知道哄男人,不过一个徒有外表,内里空空的蠢货。”
李燕萍很想说,戚芳芳应当受过良好教育,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但赵瑾这会儿正炸毛,好似她再说一句戚芳芳好话,立马就要跟她翻脸,于是,安抚道:“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和她不过才认识,哪里抵得过和你的感情,你既然不喜欢,那我以后不理她就行了,反正我也只在这住几天而已,等我离开,我们以后应该也没有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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