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乖巧点头,见这人还算能听进话,陈平终于能松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头扎进炕上,秒睡。


    李梅见陈平倦怠的脸,略略心虚,扯过被子给他盖好。


    饱暖思淫|欲,钟建国彻底睡醒后,整个人异常的精神,透过窗帘看去,天际已微微泛白,耳边传来淡淡的呼吸声,他知道,那是他的新婚小妻子,就躺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距离,只要想到这一点,心就止不住的亢奋。


    钟建国轻轻把妻子捞进怀里,将头埋进她的发丝间,感受着怀里身的温暖和淡淡的香味,心异常安定,戚芳芳被人扰了清梦,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重新在钟建国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再次睡过去,钟建国静静看着妻子,觉得眼前之人怎么都看不够,慢慢的,他开始不满足只看,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慢慢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他实在没忍住,捏了捏软兔子,然而,钟建国到底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事情从这开始,就慢慢脱离了掌控。


    睡梦中,戚芳芳只觉呼吸困难,像有只热情大狗狗,疯狂的舔舐着她的脸,直到身体传来异样,她睁开双眼,果然是钟建国在作乱,可此时,箭在弦上,戚芳芳已无力阻止,刚要张口,嘴巴便被堵住。


    钟建埋头只顾用力,像是要把中间失去的时间,全都补偿回来一样,等结束时,明明是初冬的天气,戚芳芳浑身竟生出薄汗来,钟建国盖的被子已经有些潮湿,他伸手扯过戚芳芳的被子,将两人一起裹起来,两人肌肤相贴,呼吸交缠,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天已经开始变亮,以往,钟建国是没有放假概念的,每日雷打不动早起出操,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可今天,他明知道不应该再躺下去,可身体好像自有意识一样,就是不肯离开。


    钟建国拨开妻子脸颊边碎发,然后吻了吻,道:“我不在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戚芳芳嗯了声,和他说起李婶子对自己的帮助,说起家常,戚芳芳也忽的生出些八卦心思,用手指戳了戳钟建国的胳膊,小声问道:“姜主任的事儿是真的吗?一个人的运气,真的可以好到这种程度吗?”


    说起这个,钟建国还真知道,他道:“往往越是离谱的传言,反倒越是真的,姜主任一家战乱逃荒,因为当时她的哭闹,让全家躲过了一次空袭,后来,”说到这,钟建国压低了声音道:“反正姜家应当是捞到偏财了,数目还不小,不过,姜主任出嫁时,也就是普通姑娘的嫁妆,因为这,老王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姜家人做事不地道,这些话,都是他喝醉了,发牢骚时说出来的。”


    戚芳芳只觉神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继续戳钟建国,问道:“那后来呢?姜主任嫁人后,运气还这么好吗?”


    “姜主任来探亲,巧合之下,被当时的军医,也就是现在的赵院长瞧上了,收了当关门弟子,姜主任从一个村姑,摇身一变,工作有了,户口有了,还解决了不能随军的问题,你说,她运气好不好?”钟建国反问。


    “啊?”戚芳芳惊呼出声,“这该是多么逆天的气运啊,作为军人家属,别说随军了,就连探亲都是难中之难,姜主任这一下子,解决了困扰许多人半生的难题。”


    “不过,姜主任脾气太软了,就老王老家的那群牛鬼蛇神,要不是姜主任早早就来军队,估计早就被婆家那群人吃干抹净了,我之所以说她运气好,也有这个原因。”钟建国道。


    听他这样说,戚芳芳不由想起那位王老太太,能逼到王教导员动枪,可见是位厉害角色,依姜主任面团一样的性子,落到那位老太太手里,当真是吉凶难料。


    说到这,钟建国忽然叹了口气:“我是看着槐花长大的,槐花脾气这么泼辣,也和姜主任的个性脱不开关系。”


    戚芳芳有些尴尬,她一直都将槐花当同辈人来看的,可她嫁了钟建国后,硬生生的比槐花长了一辈儿。


    叹口气,只有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和钟建国之间,差了足足八岁。


    钟建国摸了摸她的脸,道:“趁着家属区搬家,咱们又是新婚,我准备在咱家请客,让大家聚一聚,也好叫你认一认人,我以后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很少,多认识点朋友,像槐花,还有赵院长家的赵瑾,她们都上过学,又和你年龄相差不大,我想你们在一起,应该会有话说。”


    到了请客这天,王槐花拉着戚芳芳介绍给赵瑾,赵瑾是赵院长小女儿,今年二十二,丈夫陈淮闵是连长,驻地大概在几十公里外,如今她和父母住在一起,小两口两个月能见上几次,某种程度上,也算解决了随军问题。


    赵瑾性格爽朗,比起槐花的泼辣,她更多了份从容大气,可能是结婚的缘故,比起槐花有时候流露出的孩子气,赵瑾则明显是个大人了。


    赵瑾是和母亲赵婶子一起来的,相比赵瑾的大方,赵婶子则完全一副旧派夫人的模样,总是微垂着头,从不与人眼神对视,见面,除了正常的寒暄问候外,并不说话,只静静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给赵院长夹菜,十分温柔贤惠,和其他女人相比,她好像活在另一个时代。


    最后来的是陈平夫妻,李梅臊眉耷眼的进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默默跟在戚芳芳身后,她不知道李梅什么意思,但见她只是跟着,也不主动说话,也就随她去了,不再理会她。


    不远处的陈平,看着李梅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一阵恼火,该哄哄了,该劝也劝了,在家明明都说了,让李梅趁这个好机会,和槐花李婶子道了歉,当着这么多人,这种小事,多半会一笑而过,没人会抓住不放。


    她来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如今却闷头当起了缩头乌龟,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暗地里瞪了李梅好几眼,无奈她只低头,根本不看他,他这是抛了媚眼给瞎子看,想到这,陈平不由一阵气闷。


    没想到,关键时刻,李梅这样拿不出手。


    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大城市的高中生,整日眼睛长在头顶上,好似谁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见真章,这么没用。


    再看钟建国身旁的戚芳芳,大方得体,言笑晏晏,人比人,气死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温馨一刻


    赵瑾主动走近李梅,笑着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赵瑾。”


    李梅受宠若惊,愣了一下,然后才急忙伸出手回握:“你好,你好,我、我是李梅。”


    赵瑾笑道:“早就听说家属区来了新军嫂,怎么样,来这还适应吗?我就在军医院上班,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李梅讷讷应下,来了军区后,她颇有些<a href=Tags_Nan/WanRenXian.html target=_blank >万人嫌</a>的遭遇,所以,对于这种突如起来的善意,显得有些吃惊和木讷。


    而相比对李梅的热情,赵瑾对戚芳芳这位女主人,态度到有种淡淡的疏远和距离。


    离开时,赵瑾看着戚芳芳,带着点意味深明道:“戚小姐,果然漂亮又有气质,难怪。”


    戚芳芳对人情绪感知很敏锐,赵瑾对她带着审视,打量,还有一丝丝的敌意,她只笑了笑,没说话,于她来说,赵瑾并不是重要的人,而她,也没有探究别人的想法的打算。


    这时,王立军家门口不远处,王老太浑浊精明的三角眼,正下上打量着柳寡妇,问道:“你怎么认识的我家立军儿?”


    柳寡妇愣了下,柔柔笑道:“您是说王政委吗?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两孩子,日子过的苦啊,多亏了王政委照顾我们娘几个,我是过来送衣服的,王政委上次的衣服落到我家了,我等了好久,他都不来拿,我听说他们队伍回来了,就想着给他送过来。”


    王老太闻言,小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芒,道:“你和我家老三,认识多长时间了?”


    柳寡妇羞涩低头,小声道:“我和王政委认识半年了,上次,都是他帮了我,我就是想来感谢他,可是槐花总是误会我,我真的只想亲自对王政委道谢……”


    王老太乐了,她一把拉住柳寡妇,道:“进来,进来,他一会儿就回家了,你来家里等他。”


    虽然名义上叫家属区,可实际上,就是几排新建的小平房而已,并且这里距离真正的营区,还有一段距离,地处空旷,没有任何遮挡,所以,这两人的拉扯,被大家看的分明。


    柳寡妇这话,明显很有歧义啊!


    戚芳芳明显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都为之一变,全都偷偷观察王教导员的反应,她也没忍住,瞟了一眼,见王教导员神情虽然没变,但周身的气质却沉下来,不怒自威。


    王槐花先忍不住,冲到柳寡妇面前将人扯开,吼道:“你有病吧,又来我家干什么?都说了,我们家不欢迎你,也用不着你献殷勤!”


    王老太不高兴道:“槐花,你一个丫头家,整天吆五喝六的干什么?没家教的东西,你妈怎么教你的!”


    王槐花见她妈被捎带上,脸顿时涨的通红,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辩驳不是,不辩驳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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