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国:“有什么事,你说。”


    陈平一拍大腿,道:“老钟,你糊涂啊,你屁颠屁颠结婚,结果就娶个这种成分的姑奶奶,你前途还要不要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闹的多厉害,你这一路走来多艰难,我都看在眼里,你说你这个人,平时看着稳重老实,比谁都靠谱,结果倒好,一不留神,你就放个大雷。”


    钟建国没说话,沉吟半晌道:“她父亲是名烈士,再说,成分问题看的是倾向,而非出身,她嫁给我,自然是随我的。”


    烈士?陈平愣了下,问道:“不是说她母亲是资本家,而且还定居海外了吗?”


    钟建国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平有些羞恼道:“我这还不是惦记你。”


    钟建国没在意,于是解释道:“她父亲牺牲后,她母亲改嫁,之后才出的国,至于她外家,的确是资本家,不过,建国前就跑出国了。”


    陈平还是不死心道:“可这种事你怎么能去赌呢,像她母亲这种情况,万一被间谍策反怎么办?你可是一线作战人员,政委也是,当初怎么不拦着你……”


    “即便她没问题,我也不会向她透露任何军事机密,保密课程我还是上过的。”


    陈平见他一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模样,嘟囔道:“老钟,没想到啊,你竟然也是个被色所迷的,我还真看不出来,但愿上头领导也愿意信你才好……”


    钟建国与陈平分开,一左一右进了各自家门,家属区新建成,目前只搬过来他们两家,其他的随军家属,都住在附近老乡家租的房子里,戚芳芳本身并不算太外向的人,初来乍道,遇到的又是陈平,也就熄了主动和邻居交好的念头,下午,她从带来的行李中翻出一本小菜谱,开始学着做菜,虽然只是简单菜色,刀工也糟糕的一她糊涂,但戚芳芳亲自尝试过后,排除颜值问题,她觉得自己还是蛮有做菜天赋的。


    因此,一见钟建国,立马扬起一张精致小脸,甜滋滋的对他道;“你回来啦,吃饭了,快尝尝我的手艺。”


    钟建国看她这样,也不扫兴,洗完手做到饭桌上,问道:“下午学做菜了?”


    戚芳芳点头,然后开始兴致勃勃说着自己的学习过程,钟建国尝了口,面对小妻子的星星眼,说实话,不算难以入口,可绝算不上好吃,但他仍旧昧着良心夸了句:“你做饭你很有天分。”


    戚芳芳听完,眼睛瞬间眯成月牙,此时天已泛黑,微弱的烛光打在她脸上,她整个人都像被蒙上层面纱,神秘又清幽,这一笑,仿佛昙花般圣洁美丽,他心底的那点阴霾,也被这抹笑容一扫而空。


    他心底忽然生出股急切来。


    也许烛光昏暗,给人造成了错觉,戚芳芳总觉得钟建国看她的眼睛发着绿光,等将碗筷收拾好,钟建国端着脸盆去洗漱,很快,戚芳芳刚刷完牙,没来的及洗脸,就被人拦腰抱住,然后大踏步扔到炕上,北方天冷,多用火炕取暖,比起床,火炕还有另一重好处,没有声音,这一晚,钟建国好似解开了什么束缚,动作带着种急切,戚芳芳哪里赶的上他的体力,累的气喘吁吁,拼死忍住喉咙中溢出的声音,几番过后,戚芳芳早已大汗淋漓,没了抬手的力气,可钟建国却没任何反应,甚至手再次摸到她的腰间,想要再战一轮。


    戚芳芳与他做了几日夫妻,也了解这人论体力,就是个牲口,真要由着她折腾,明日自己可就起不来床了,家属区陆陆续续就会有人搬过来,万一明天有人过来,她可就成了大笑话,如无意外,与这些邻居是要长时间相处的,可不敢去冒这种险。


    戚芳芳凑到他耳边,小声求饶道:“我、我好累,明天行不行,我真的撑不住了……”


    闻言,钟建国身体抖了抖,扳过她的脸,便是一通深吻,许久后,终于将人放开,然后用被子把人裹住,捞到自己怀中抱着,带着些许郁闷道:“好,睡觉。”


    戚芳芳险些被亲的缺氧,她张着大口呼吸,却不敢再有半分动作,而是乖乖听话窝在怀里,一动也不动,这一晚,后腰间总有东西抵着她,睡的并不踏实。


    第二日,戚芳芳是被吵醒的,屋外一个尖利的女生正在叫骂,声调刺耳,周围声音闹哄哄的,夹杂着哭声,不知发生了什么,再看身边,好么,钟建国早就没了踪影,甚至连他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有察觉。


    戚芳芳急忙穿好衣服,来不及洗脸就跑出去看热闹,一个相貌皮肤微黑,相貌精致的漂亮姑娘,正指着一个妇女鼻子大骂。


    “柳寡妇,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不要脸!当着我的面就敢对我爹勾三搭四,你敢害我爹犯错误,我就和你拼了!”


    站在姑娘对面的妇女,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带着几分孱弱气质,此时正哭的可怜:“槐花,你说这话就是让我去死啊,我一个寡妇人家,没事人家都要嚼舌根,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啊,再说,我也是好心,姜大夫工作忙,家里又没个女人操持,王大哥一个大男人哪里懂收拾家里,我不过是来帮帮忙,你就这么攀扯我,这年头,报恩还报出错来了,我是没脸活下去了……”说着,女人双手捂脸,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哭的不能自抑。


    年轻姑娘被气的直蹦高,大骂道;“我妈不在家,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来献殷勤,我们家缺你一个保姆,还有,你报恩,天底下有你这么报恩的?你个不要脸的,就差贴到我爹身上去了,我爹一个大男人,不好跟你计较,我可不惯着你!”


    柳寡妇身边跟着两个孩子,见亲妈被人欺负,一个孩子抱着柳寡妇哭,另一个则对年轻姑娘怒目相向,嘴上骂骂咧咧,远处有跟着看热闹的人这时道:“柳寡妇,军营里这么多精壮的大小伙子,你干嘛扒着咱们王政委不放啊!”


    “这不废话,王政委长的多好看,大高个,长的又俊,除了年纪大点,其他的可不比小伙子差,柳寡妇又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当然识货的很……”这话说完,人群又是一阵心知肚明的笑声。


    此时,戚芳芳终于弄懂了眼前的年轻姑娘是谁,钟建国搭档,教导员王立军的大姑娘。


    戚芳芳见左右除了看热闹的,并没人出来制止这场闹剧,于是走过来拉住王槐花的手,道:“这位嫂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里是营区,正常来说不许外人进入,你再这样哭下去,一会引来站岗士兵,闹出误会把你当间谍逮捕就不好了。”


    这年头,人民群众对间谍分外敏感,一听这话,柳寡妇当即听了哭声,泪眼婆娑的看向她,:“你、你可不要胡说,我们哪是什么间谍?再说军队也不在这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小别离


    能被吓唬住就行,听到这,戚芳芳心里有了底,继续道:“这位嫂子,这家属区是新建成的,还有人没搬过来,所以没配岗哨,可说到底,家属区也是营区一部分,你要是再哭闹下去,等他们出早操回来,把你堵个正着,你可别后悔。”


    王槐花也是个聪明姑娘,见这样管用,也立马不吵了,道:“无顾擅闯军营,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


    柳寡妇吓的后退几步,连忙摆手道:“我、我就是看姜大夫忙,来帮忙收拾下家里而已……”


    这时,王槐花单手叉腰,指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喷道:“还有你们这些,什么地方也敢来,这就是营区,赶紧走,赶紧走!不然都把你们给挡间谍抓起来。”


    听到这,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柳寡妇也趁机扯住两个孩子,随着众人一起溜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高亮的女声:“柳寡妇,你逼又痒了是不是?要实在缺男人,满村的大伙子不可着你嚯嚯,非得跑军营里发骚,再让我逮到你,我非大巴掌扇你不可!”


    方才面对王槐花不落下风的柳寡妇,这会儿乖的像鹌鹑,听了这话,拉住两个孩子,跑的更快了些。


    戚芳芳大开眼界,不能想象,世上还有这样彪悍的妇女,见她疑惑,王槐花道:“这是李婶子,是老司务长的媳妇。”


    说话见,李婶子已经走近,拉着王槐花的手道:“你一个大姑娘,跟柳寡妇吵起来,这话好说不好听,以后她再敢来,你就来找婶子,婶子帮你收拾她!”


    王槐花笑着把手缩回来,下意识想为李婶子介绍身旁的人,却卡了壳,刚才只顾着吵架,她还不知道戚芳芳是谁?


    钟建国出操回来,大步走过来,站到戚芳芳身后,对李婶子道:“嫂子,这是我媳妇,叫戚芳芳,”然后又对戚芳芳介绍道:“芳芳,叫嫂子。”


    戚芳芳忙喊嫂子,一旁王槐花神情讪讪,戚芳芳是钟建国媳妇,她爸和钟建国搭班子,她要喊钟建国一声叔的,至于戚芳芳,别看两人年纪相仿,但辈分儿比她要高。


    李婶子眼前一亮,拉着戚芳芳上下打量,爽朗大笑道:“小钟啊,好眼光啊,不结婚则以,一结婚就捞到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以前我就觉得你小子够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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