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钟奶奶都拉着她谈天说地,祖孙俩意外的投缘,反倒看的婆婆直撇嘴,吃过晚饭后,她和钟建国再次回到新房。
这个房间仿佛有种魔力,钟建国进门后,瞬间就扒卸掉了伪装,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径直向她走来,戚芳芳想到昨夜,心生胆怯,下意识后退两步,钟建国长臂一展将她捞住,一个用力便将人抱起。
戚芳芳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人已经被扔到床上。
这样一来,反倒激起戚芳芳的逆反心理,她转身便向一旁爬去,钟建国俯身,用手握住她的小腿,戚芳芳走不脱,索性赌气的翻过身,对他怒目而视道:“钟建国,你不许过来!”
钟建国闻言松开她的腿,戚芳芳立即缩到床边一角,用防贼的眼光打量他。
这种目光看得钟建国浑身不自在起来,他讪讪起身,坐到椅子上,看着戚芳芳问道:“你身子还不舒服吗?”
戚芳芳恶狠狠瞪他一眼,哼一声扭头不再搭理他,一时间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戚芳芳自顾自洗脸刷牙,然后上床睡觉,钟建国摸摸鼻子,道:“你先睡,我去打点热水。”
昨天一夜疲累,戚芳芳一沾枕头便着,可到了半夜时,她隐约感觉有人在她身上作乱,戚芳芳以为有什么人趁夜摸到她房间来,登时被吓醒,见她状态不对,身后的钟建国立即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芳芳,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戚芳芳被吓出一身冷汗,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然结婚,身边躺的正是自己新婚丈夫后,顿时又羞又恼,可没等她将那只作乱的手弄走,身后的人已然不再满足于触碰,钟建国反手一带,戚芳芳便滚到他怀中,漆黑的夜掩盖了做坏事的人,钟建国熟门熟路的剥掉妻子衣裳,喉间发出一阵喟叹。
对于戚芳芳,这又是难捱的一夜,凌晨,男人终于肯放过她,此时,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同时,心中又对即将而来的随军生活大感头痛,没人告诉她,结婚后夜里会这样煎熬,一想未来的婚姻生活,她就恨不得晕死过去。
她是真的害怕了,可这种事又无法为外人道。
第二天,戚芳芳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姑姑家,见她眼底青黑,整个人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媚态,自进门后,钟建国的眼睛没离开过她,见状,姑姑长长舒出一口气,小两口感情这样好,即便离开也放心许多。
为了等她结婚,姑父已经推迟了上任时间,明日,姑姑姑父便要准备搬家了,姑姑将戚芳芳拉到一旁,小想交代她些什么,却发现已无话可说,最后只得道:“芳芳,要好好和建国过日子,别让姑姑担心,知道吗?”
即将分别之际,戚芳芳心底忽的生出股不舍来,父亲奶奶去世,母亲远在国外,她这才惊觉,除了姑姑外,自己真的不剩什么亲人了,鼻头有些酸涩,戚芳芳将头靠在姑姑肩膀上,姑姑摸着她的头发。
送走姑姑后,戚芳芳也要开始收拾行李,跟钟建国去随军。
好在钟建国还不算太牲口,知道明天要收拾行李,晚上没有动她,第二天,婆婆王玉萍过来帮他们收拾行李,主要是姑姑给她做的被褥,衣服,和一些零散东西,钟建国身高腿长,力气也大,又是经常整理内务的熟手,几乎没有戚芳芳的勇武之地。
王玉萍将她拉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折塞给她,戚芳芳吓的连忙推拒,王玉萍办板起脸,道:“你这孩子,让你拿着就留拿着,这钱是建国他爹,也就是你公公给你们小两口结婚的钱,你公公的钱你就放心的花,谁叫他是建国老子,这钱你不花,最后也都是便宜了他那个小老婆,我告诉你啊,做人可千万别犯傻,还有,你以后见着建国他爹,嘴巴甜一些,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是儿媳妇,他是公公,只要你这边做好了,他要是敢不给你钱,我亲自去找他算账去。”
对婆婆越了解,戚芳芳就越是佩服,她这是完全把公公当成羊毛薅啊,关键是还能薅到,她实在太过好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妈,你这样和公公要钱,他现任妻子难道不会有意见吗?”
王玉萍闻言嗤笑一声:“那也是个完蛋玩意儿,当年,水灵灵的一个大姑娘,长的漂亮,还是书香门第出身,嫁给钟成功那么个半大老头子,到最后,愣是被钟成功那狗日的给辖制住了,钟成功个王八羔子,当年瞧人家姑娘斯斯文文,一股文人气,这不,听说谷雨爹妈被下放了,又嫌弃谷雨成分给他拖后腿了,个不是人造的玩意儿,没他这么贱的,做人缺德到他这份上,也算难得了,我就纳了闷了,老钟家一家子实在人,怎么就养出这个货来……”
“妈,你难道不恨谷阿姨吗?”戚芳芳问道。
王玉萍想了想,道:“以前是恨的,恨她明明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和我抢一个半大老头子,可后来看她过那么惨兮兮的,也就放下了,不过放下归放下,钱我该争还是得争,谁叫她整日假清高,连自己男人的钱都管不住,我可不管别的,哼,反正多从他手里抠出一分钱,我儿子就多一分,再说,我不行,还有你爷奶呢,想当年,要不是看两个老的还算有用,我才不养着他们……”
王玉萍亲自送小两口上了火车,这才准备带着两个老人回老家去。
这时,钟成功再次冒出来,挽留道:“玉萍,要不你别回去了,你就和爹娘在这住下吧,爹娘年纪也大了,这些年多亏了你,也该到我尽尽孝心的时候了。”
王玉萍翻个白眼,险些一口啐到这不要脸的身上,“钟狗蛋,别逼我骂你啊,老娘才不乐意跟你离这么近,要恶心死我啊,滚蛋滚蛋!”
另一边的戚芳芳与钟建国,下了火车,来到营区,家属区是新建成的,以前随军家属都是租附近老乡家的院子,两人一通忙碌,收拾了足足两天,总算有了点家的模样,两人新家,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戚芳芳将缺的东西写好,钟建国去镇上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以为又是哪个热心的邻居,刚一回头,戚芳芳便愣在当场,眼前之人,竟然是之前和她相亲的陈平。
见到是她,陈平显然也很意外,问道:“你……你就是老钟的新婚媳妇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王槐花
戚芳芳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陈平口中的老钟是谁,她道:“是,原来你和钟建国也认识?”
陈平点头:“认识,当然认识,我们算是老交情了,不过,现在他算是我直属上级,我只听他说要请假去结婚,没想到结婚对象竟然是你。”
戚芳芳也觉得尴尬,前相亲对象,竟然是丈夫铁哥们,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孽缘啊。
“我们新过来安家,还缺不少东西,建国去镇上添置东西去了,你找他是有急事吗?”戚芳芳问道。
陈平过来当然没正事,纯粹因为好奇,顺便再向钟建国炫耀下自己媳妇,他也结婚了,娶的还是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一个大城市长大,双职工家庭的姑娘,对于一个农村出身,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来说,这绝对是值得吹嘘炫耀的一件事。
可见到戚芳芳后,那些显摆炫耀的心情忽然就没了,他道:“需要我帮忙吗?”
戚芳芳忙拒绝:“房子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建国一会儿就回来了,不麻烦你了。”
陈平也觉得两人这关系有点尴尬,想了想,找个借口迅速溜了。
临近中午,戚芳芳简单做了午饭,这时,门外有车子响动,她出门,就见钟建国正指挥着两个战士抬东西,都是这次去镇上买来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物。
戚芳芳想上前帮忙,被钟建国拦住,道:“这里有我,用不着你干这些活,你去拿茶缸,倒点热水来。”
戚芳芳听话照做,两个战士喝完水,笑着喊她嫂子好,就忙不迭笑嘻嘻跑掉了。
戚芳芳厨艺着实一般,好在钟建国并不嫌弃,面色平常的将饭吃完了,收拾碗筷时,钟建国也帮她一起,戚芳芳觉得此时气氛尚好,便试探着问道:“你没在家,刚才咱们隔壁有人来找你?”
钟建国没在意,道;“你说的是陈平吧,我们俩战场上认识的,很多年的交情了,这货一听说要加盖新的生活区,就一直琢磨着结婚,这下终于结成了,等有空,咱们两家吃顿饭,陈平媳妇也才来随军,咱们俩家离的近,你俩也好有个照应。”
戚芳芳想了想要,还是将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实在不合时宜,说出她和陈平相过亲的事,除了让大家都尴尬外,毫无益处,更何况,陈平如今也已经结婚,有些事,就应该默契忘掉,再说,两人本来也没什么关系,那次相亲也不过是长辈安排。
戚芳芳整理好心情,对钟建国笑着应好。
另一边,陈平却越想越不得劲儿,最后,他找到钟建国,问道;“老钟,按理说你是我长官,有些话不该我对你说,可咱俩毕竟这么多年交情,我又实在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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