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溯川也是心高气傲的人。


    从他出生开始,就没有人打过他,没有人对他说过“你不配”。


    不给亲就不给亲,他商溯川还不稀罕呢。


    第二天早上,商溯川收到消息,有人在调查他。


    他怕自己在国内的事被人知晓,所以他必须离开。


    商溯川订了最近一班飞往美国的机票,临走前,陆溪炎还在睡。


    这是商溯川第一次和人发生关系,下手实在没轻没重。他没有什么经验,全靠本能,以至于陆溪炎中途晕过去了好几次。


    看到陆溪炎脖子上的暧昧痕迹,商溯川心思微动,他弯下腰,嘴唇贴上了陆溪炎唇,重重咬了一口,“不给亲是吧,我就亲。”


    商溯川安排了人手,让他们暗中跟着陆溪炎。他怕陆溪炎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男人上了之后,会想不开,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结果派去的人说,陆溪炎亲了越岐一口,还想在越岐面前脱裤子,最后狼吞虎咽吃了很多垃圾食品。


    商溯川听完之后,气极反笑。


    他担心陆溪炎会抑郁,会想不开,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他想了无数种可能,陆溪炎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报警。


    结果呢,陆溪炎不给他亲,却主动亲了别的男人。


    以至于后来,当陆溪炎想亲他的时候,他都会偏过头躲开。


    陆溪炎问他为什么,他说有洁癖。


    其实不是。


    他不是不给陆溪炎亲,他是在生气。


    第161章 陆溪炎vs商溯川(11)


    商溯川受伤的日子,一直是陆溪炎在照顾他。


    陆溪炎嘴硬心软,语气凶巴巴的,但手上的动作比谁都轻柔。


    商溯川喊疼的时候,陆溪炎嘴里说“一个大男人喊什么疼”,但下一秒就会走过去,问“哪里疼?要不要吃点止痛药?”


    有一次商溯川半夜发烧,陆溪炎守了他一整夜,每隔一小时就用毛巾给他擦一次额头,量一次体温。


    天亮的时候,商溯川的烧退了,陆溪炎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体温计。


    商溯川怕陆溪炎不原谅他,也是拼了命地对陆溪炎好。


    他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回消息。


    不是不想回,是因为苏老爷子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的手机可能被监控,任何一条消息都可能成为把柄。


    他不想把陆溪炎卷进来,不想让苏老爷子知道陆溪炎和他的真实关系,会让陆溪炎陷入危险。


    他一声不吭地去美国,也是想先说服父亲。


    他以为自己能很快搞定,没想到父亲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激烈得多。


    他留了纸条,让陆溪炎等他,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但他没想到,这一去就是这么久。


    商溯川还说,陆溪炎是他的初恋。


    陆溪炎不信:“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商溯川:“没有,从小到大,我都在学习和布局,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谈恋爱。你夺走了我的初次,所以你要对我负责。我们结婚吧。”


    陆溪炎无语:“谁要跟你结婚?”


    “你夺走了我的初次,就要和我结婚。”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我第一次跟男人上/床,是被你睡的,你骗了我,你现在跟我说要我负责?”


    “那我对你负责也行。”商溯川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我们结婚,我对你负责。”


    陆溪炎:“……你给我闭嘴。”


    商溯川收起插科打诨:“我是认真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谁共度余生,但遇到你之后,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想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亲你一下,想和你一起过年,一起旅行,一起养一只猫或者一条狗,一起变老。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但遇到你之后,我都想了一遍。”


    陆溪炎内心百感交集。


    有感动,有心疼,有欢喜,也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他别过头去:“等你伤好了再说。”


    商溯川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之后,他带陆溪炎去见了周砚。


    周砚住在郊区的一家疗养院里。


    环境很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病房很宽敞,布置得像一间普通的卧室,有床、有书桌、有书架,书架上摆着一些书和一盆绿植。


    周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他的目光停在窗外的一棵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疗养院出来之后,陆溪炎对商溯川说:“苏家的资产,不应该属于我,那些东西是属于周砚的,苏颂是他父亲,苏家的产业本来就该是他的。虽然苏健国不是个东西,但那些干净的资产,是苏颂留下来的。周砚应该得到它们


    “不需要。”


    “为什么不需要?”


    “他需要的不是钱,是时间。时间是唯一能治愈他的东西。那些资产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可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


    “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捐了也好,留着也好,都随你。”


    陆溪炎想了想,决定把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捐出去。


    成立一个基金会,用于资助和苏南诗一样被收养的孩子,用于支持心理健康研究和精神疾病治疗。


    从疗养院回来的路上,陆溪炎想了很久,还是和商溯川道了歉。


    商溯川偏了一下头:“嗯?”


    “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你姐姐的事,不知道你外甥的事,我以前老是叫你神经病,我不知道那三个字会让你想起你姐姐和和你外甥。”


    “你不用道歉,你又不知道。”


    “但我现在知道了。”陆溪炎说,“所以对不起。”


    他一道歉,商溯川也跟着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担心。”


    “行了行了,别道了。”陆溪炎说,“你再道我又要道回去了。”


    “那你先别道了。”


    “你先道的。”


    “你先。”


    “你。”


    两个人像两个幼稚鬼,互相推诿了一番。


    陆溪炎这会儿有点怀念30岁成熟的商溯川了,至少他不会因为“谁先道歉”和自己争论。


    成熟也有成熟的好处啊。


    陆溪炎在纽约待了一段时间,逐渐接触了商溯川的生活环境,后知后觉商溯川之前为什么能和六位长辈聊得那么好。


    不是因为他在私底下调查过他们。


    他根本就没有调查过,只是误打误撞,专业对口了。


    商溯川很小就开始接触家族企业,商业上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懂,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他成绩好,是真正的学霸,十四岁就被顶尖大学破格录取,学术圈的那些话题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他外甥有心理疾病,他为了理解周砚,自学了大量的心理学知识,读完了从弗洛伊德到荣格到当代认知行为疗法的几乎所有经典著作,


    所以他才能和陆母聊得那么深入。


    他不是刻意去讨好谁,他只是恰好都懂。


    陆溪炎现在又开始怀疑商溯川的年纪了,“……你真的不到三十?”


    商溯川特么的也太优秀了!


    如果商溯川真的有三十岁,陆溪炎还能安慰自己——不是他不优秀,是他还年轻,等他三十岁了,也会成为一个神话。


    但商溯川比他小,就已经达到了他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这让陆溪炎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要不要看我的出生证明?”商溯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滚。”


    在商溯川的甜言蜜语下,陆溪炎是原谅商溯川了。


    但不代表越岐和宋城珏会原谅商溯川。


    两个人被商溯川占了便宜,叫了商溯川叔叔,他们想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于是在一个周末,陆溪炎、商溯川、越岐、宋鹤聿、宋城珏、越嘉六人齐聚一堂。


    别问越嘉为什么在,越父让越岐带上越嘉。


    越岐板着一张脸:“商溯川是吧?听说你骗了我们家小炎很久啊。”


    商溯川承认错误,“是我不对。”


    “一句‘是我不对’就完了?”宋城珏在旁边帮腔。


    “行了行了。”陆溪炎打圆场,“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全,你们别太过分啊。”


    “哟,这就心疼上了?”越岐啧啧了两声,“陆溪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护短了?”


    陆溪炎装没听见。


    越岐转向商溯川:“这样吧,你叫我们一声叔叔,这事就算了。”


    商溯川的眉头动了一下。


    三个人都比他大,叫一声叔叔倒也不算太吃亏。


    陆溪炎知道越岐的性格,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商溯川这次不叫,下次也得叫,早晚的事。


    陆溪炎用胳膊肘捅了捅商溯川:“算了,你也叫一声,公平点。”


    陆溪炎都发话了,商溯川收起大大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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