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聿还是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我草,宋鹤聿不会在梦里被女鬼那啥了吧?


    越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民间不都说阳气弱的时候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吗?


    宋鹤聿现在中暑了,身体虚弱,正是阳气最弱的时候,女鬼不找他找谁?


    越岐咬了咬牙,*起了宋鹤聿的衣服。


    上面也有很多痕迹,星星点点地分布在他的皮肤上。


    越岐倒吸一口凉气。


    是女鬼无疑了!


    草!大白天这么猖狂!


    越岐越想越气,又越想越怕,女鬼吸食阳气,被缠上的人日渐消瘦,最后油尽灯枯。


    宋鹤聿不会被吸干吧?


    越岐担心宋鹤聿那儿也在被女鬼……他犹豫了一秒,一狠心,解开了宋鹤聿的腰/带。


    草,腿上也有!


    接下来发生的事,足以让越岐后悔一万遍。


    好巧不巧,有两个中暑的男生互相搀扶着来了医务室。


    六只眼睛在空气中相遇,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越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还停在宋鹤聿的腰带扣上,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两个男生瞬间不中暑了,撒腿就拍,“卧槽,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裤子都脱了……”


    “身上全是那种痕迹……”


    “他们两是谁啊……”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年级。


    从“医务室里有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图谋不轨”到“高一有个男生在医务室把另一个男生的裤子都扒了”。


    再到“听说那个被扒裤子的男生身上全是吻痕,从脖子到大腿根都是”,最后演变成了“你知道吗?有两个男的,在医务室就*起来了,门都没锁”。


    版本之多,细节之丰富,传播速度之快,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到越岐qi在宋鹤聿身上,有人说听到医务室里传出奇怪的声音,还有人说宋鹤聿是被强迫的,因为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走路不稳。


    更有甚者,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细节”,仿佛他们当时就站在床边全程观摩了一样。


    越岐和宋鹤聿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俩已经回家了。


    越父接到学校的电话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结果发现只是一个乌龙。


    宋鹤聿过敏了。


    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过敏性皮疹,过敏原不确定,可能是军训场地附近的某种植物花粉,也可能是塑胶跑道在高温下挥发出的某种化学物质,又或者是空气中的尘螨浓度过高引起的。


    宋父接到电话后赶了过来,说:“他小时候也这样过,那次是吃了芒果,浑身起疹子,但已经很久没有复发过了”。


    医生推测可能是多种因素叠加导致的免疫系统过度反应。


    灰尘太大、太阳太毒、身体疲劳、免疫力下降,种种因素凑在一起,就引发了这次急性过敏。


    总之,宋鹤聿可以不用去军训了。


    医生开了一张证明,建议休息三到五天,避免剧烈运动和长时间日晒。


    闹了个大乌龙。


    越岐坐在宋鹤聿房间的椅子上,回想自己在医务室里的种种表现,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学过科学的新时代青少年,他竟然在第一反应里选择了“女鬼作案”这个选项。


    但很快,羞愧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羡慕,嫉妒,以及“凭什么”的强烈不平。


    宋鹤聿不用去军训了!


    多么拯救银河系的事!


    不用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不用被教官吼,不用出汗黏糊糊地一整天不能洗澡,不用跑操,可以在家吹着空调吃着西瓜打着游戏舒舒服服地度过这漫长的几天。


    而他却要回到地狱般的操场上,继续接受烈日的炙烤和教官的咆哮。


    宋鹤聿有点低血糖,加上过敏反应消耗了不少体力,睡了一会儿。


    越岐怕他出什么事,一直在他身边陪着。


    越岐盯着宋鹤聿身上的痕迹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像吻痕。


    半小时后,宋鹤聿醒了。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靠在床头,结果看到越岐一脸纠结地坐在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了?”宋鹤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越岐指着宋鹤聿脖子上的红痕:“宋鹤聿,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些过敏的痕迹,一点都不像过敏,特别像吻痕。真的,特别像。我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像。”


    宋鹤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面无表情地说:“是过敏。”


    “我知道是过敏,但问题是它看起来不像过敏啊!”越岐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说,我要不也用过敏当借口?这样我就不用去军训了。”


    越岐想了想,又沮丧地垮下肩膀,“可是我不过敏啊。我又不对什么东西过敏,总不能凭空变出一身疹子来吧?”


    “哎。”


    “等等,越岐说着说着,突然灵机一动,“你身上的痕迹特别像亲出来的,要不我给我自己也亲几个?就说被你传染了,反正医生也说不清楚过敏原是什么,说不定真的是什么病毒性的呢?可惜我自己亲不到自己的脖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看了看宋鹤聿,“要不你咬我几口?”


    宋鹤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像。”


    “胡说八道!明明一样!你看这个,圆圆的,红红的,这不就是嘬出来的吗?你敢说这不是嘬出来的?”


    “不像。”


    “你看清楚!”越岐快要把脸贴到宋鹤聿的脖子上了,鼻尖距离红痕只有几厘米,“这颜色,这形状,这分布,谁敢说它不是吻痕?我敢打赌,你拿这张照片去街上随便问十个人,十个人都会说是吻痕!”


    宋鹤聿偏了偏头:“不像。”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越岐急中生智,想到了证明自己观点的办法,他一把抱住宋鹤聿的脖子,低头就朝没有过敏的地方啃了上去。


    宋鹤聿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越岐坚持了几秒钟,在心里默数时间,直到觉得自己制造痕迹的力度足够了,才放开了宋鹤聿的脖子。


    越岐退开半步,观察自己种下的痕迹。


    吻痕和周围那些过敏的红痕并排挨着。


    颜色一样深,大小差不多,形状也相差无几,像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


    越岐得意地抬起头,下巴一扬:“看!一模一样!我才是对的!”


    第147章 宋越if线:心思微动


    过敏还是和吻痕不一样的。


    越岐很快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宋鹤聿吃了抗过敏药,又涂了药膏,短短几个小时,遍布脖颈、胸口和手臂的红痕迅速消退了。


    到了傍晚,宋鹤聿的脖子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白皙光洁。


    除了一个地方。


    越岐亲嘴嘬出来的吻痕,还倔强地留在宋鹤聿的脖子上,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边缘泛着紫。


    痕迹不大,但位置恰好落在宋鹤聿喉结右侧偏下的地方,会随着宋鹤聿吞咽的动作起伏,想忽略都难。


    越岐:“……”


    宋城珏和陆溪炎担心宋鹤聿,晚上没有回他们四个人的别墅。


    宋城珏围着宋鹤聿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他脖子处孤零零的痕迹上,歪头看了半天,疑惑地问:“哥,为什么你这一块还没有消掉?其他的都好了,就这一个还在。你是不是这里特别严重?”


    宋鹤聿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宋城珏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越岐。


    越岐心虚地别开目光,假装在欣赏墙壁。


    晚饭的时候,越母也注意到了宋鹤聿脖子上的痕迹。


    “小聿,脖子上这一块怎么还没好?是不是痒?要不要再涂点药?”


    宋鹤聿摇头:“不痒,不用了。”


    越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


    越岐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宋鹤聿的脖子,又飞快地低下头。


    吃完饭,陆溪炎和宋城珏把越岐拉进房间,门一关,三个人挤在一起。


    陆溪炎:“阿岐,你知不知道,你和阿聿在医务室的事被传开了。”


    越岐心里咯噔:“传开了?什么?”


    陆溪炎和宋城珏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开始是说你对阿聿图谋不轨,在医务室扒他裤子。后来变成你们两个在医务室干起来了,门都没锁。再后来有人说阿聿是被你强迫的,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走路不稳。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自己亲眼看到你骑在阿聿身上——不过应该没有人知道是你,他们都用A和B代替。但我们一猜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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