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你还是人吗?说好的一起垫底,你却偷偷考了前十。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有多孤独?”
越岐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能考这么好……可能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是你自己说的!”陆溪炎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不行,你得对我负责!”
知道越岐成绩进步与宋鹤聿有关后,陆溪炎当天晚上就背上了他的行囊来投奔越岐了。
他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喊:“祝阿姨,我来蹭住了,麻烦您了!”
陆溪炎一来,家里更热闹了。
他和宋城珏两个人凑在一起,像两台同时启动的扩音器,从客厅吵到餐厅,从餐厅吵到走廊,整个房子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和喊叫声。
越岐这次考得好,越父决定带几个孩子去游乐园庆祝。
祝时安不想去。
游乐园太幼稚,她宁愿在家看书。
宋鹤聿也不想去。
嫌人多,太吵。
但宋城珏非要宋鹤聿去,他抱着宋鹤聿的胳膊不放:“哥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但是我真的很想去,所以你一定要去——”
宋鹤聿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还是去了。
越岐、陆溪炎和宋城珏一进游乐园就像脱缰的野马,直奔最刺激的项目而去。
他们先玩了过山车,接着是大摆锤。
然后他们去了跳楼机。
上升的过程中,陆溪炎开始交代遗言:“越岐,如果我死了,你记得把我的游戏账号继承下去,我里面有好多限定皮肤……”
宋城珏在旁边接话:“那我呢?我也想要限定皮。”
“你?你陪我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滚啊。”
宋鹤聿和越父就在下面等着他们。
越父仰头看着跳楼机上上下下,笑着摇头说年轻真好。
宋鹤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追随着跳楼机上模糊的小小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越岐玩了跳楼机后,还想再玩一遍大摆锤。
陆溪炎和宋城珏连连摆手,说打死也不玩了。
越岐只好一个人又上去玩了一遍。
爽是爽了,但是乐极生悲了。
从大摆锤上下来的时候,越岐的脚步有些发飘。
踩在地上的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
天空和地面颠倒了位置,远处的摩天轮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彩色光圈。
越岐的胃开始翻涌,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想吐。非常想吐。
越岐弯着腰,扶着路边的垃圾桶,干呕了好几下,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恶心感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好似有一只手在胃里翻搅,把所有东西都搅成了一团。
越父见状,去给越岐买药。
陆溪炎和宋城珏两人在越岐玩大摆锤时,又跑去玩别的项目,现在还没有回来。
宋鹤聿陪着越岐,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越岐的胳膊,防止他腿软摔倒。
越岐前前后后去厕所不下十次,就是吐不出来。
他漱了漱口,洗了把脸,撑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走出厕所没几步,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于是他只能折返回去。
如此反复了将近几次。
越岐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蜡黄,他虚弱地靠在长椅上,没多久,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往旁边的垃圾桶冲过去,但来不及了。
他吐出来了。
且吐的方向偏了。
呕吐物全部落在了宋鹤聿的衣服上。
从胸口到腹部,一片狼藉。
越岐吐完就舒服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到宋鹤聿脸色铁青。
但良好的教养让宋鹤聿没有推开自己。
宋鹤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扶着他的胳膊,任由污渍浸透他的衣服。
越岐看到,宋鹤聿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应该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
吐在宋鹤聿身上,回家再睡了一觉后,越岐就活蹦乱跳了。
晚饭还吃了很多。
红烧肉吃了六块,鸡腿吃了两个,米饭添了一次,最后还喝了一碗汤
只不过,吃饭时宋鹤聿的脸色很臭!
以前吃饭宋鹤聿都会看他,今天竟然没有!
宋鹤聿不会是生气了吧?
越岐在房间里踱了好几个来回,决定去宋鹤聿房间和他道歉。
他走到宋鹤聿房门口,正要敲门,就看到宋城珏从宋鹤聿房间里出来。
“阿岐,”宋城珏压低声音说,“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越岐问:“为什么?”
“我哥在洗澡。”
“洗澡怎么了?我等他就行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洗澡了,这次他已经洗了两个小时了,你知道的,我哥有洁癖。”
越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等他缓一缓再去道歉吧,不然我怕他——”
宋城珏斟酌措辞,“怕他控制不住打你。”
怕被揍,越岐只好作罢。
他想,晚一会儿再去道歉也行,反正又不会跑。
越岐回房间又去洗了个澡,洗完时,陆溪炎和宋城珏在客厅里打游戏,招呼他一起来,他二话不说就加入了。
三个人对着屏幕厮杀了三个多小时,越岐早就把道歉的事忘到了脑后。
等他想起要道歉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越岐跑到宋鹤聿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
越岐试着转动门把手。
门锁了。
……看来宋鹤聿已经不想理他了。
晚上,越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不该吐在宋鹤聿身上,更不该忘了道歉。
他应该道歉的,认真的、诚恳的道歉。
第二天早上,越岐起了个大早。
他洗漱完毕,等在楼梯口,看到宋鹤聿下楼,立刻迎了上去。
“宋鹤聿!”越岐拦在宋鹤聿面前,“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难受了,没控制住——”
宋鹤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冬天的风刮过脸颊,不带任何温度。
宋鹤聿没有说话,侧过身,绕过越岐,径直走向了餐厅。
越岐追上去,跟在宋鹤聿身后继续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宋鹤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包,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越岐站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心里的火气也窜上来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当时那么难受,吐在自己身上已经很倒霉了,他也道歉了,宋鹤聿还想怎么样?难道要他跪下来磕头认错吗?
越岐也有点小小的生气了。
他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结果就是,越岐和宋鹤聿又一次冷战了。
第140章 宋越if线:顺其自然
越岐太憋屈了。
他真的太讨厌宋鹤聿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宋鹤聿更讨厌的人!
冷战持续了两天两夜。越岐和宋鹤聿谁也不搭理谁,任凭陆溪炎和宋城珏如何调和,也没用。
陆溪炎试过把他们俩拉到一起打游戏,结果越岐直接把键盘一推说“不打了”。
宋城珏试过在吃饭的时候把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结果越岐端着碗就挪到了桌子另一头,宋鹤聿也没看他一眼。
两个人像两块同极的磁铁,谁也不肯靠近一步。
晚上,越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气。
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当时那么难受,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打转,他也不想吐在宋鹤聿身上啊!
谁让宋鹤聿站得那么近?
谁让他非要站在那里?
他完全可以躲开的嘛!
他为什么不躲?
非要站在那里接住他的呕吐物?
这不是自找的吗!
越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说了,他都道歉了。
他当天晚上就去道歉了,虽然晚了点,但好歹是去了啊。
第二天早上他又去道歉了,态度诚恳,语气真挚,结果宋鹤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走了。
什么意思?
他越岐的道歉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越岐什么时候跟人低三下四地道过歉?
他连跟妈妈道歉都是嬉皮笑脸的,唯独对宋鹤聿,他是认认真真说了“对不起”的。
结果呢?热脸贴了冷屁股。
越岐越想越委屈,鼻子都开始发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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