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越岐靠在床头,手机支架立在床头柜上,“一个穿着金色鳞片紧身衣的男人,吊着威亚从天而降,落地之后开始扭,你知道他怎么扭的吗?他把自己当成一条蛇!在地上爬!还吐舌头!嘶嘶嘶的那种!我坐在第一排,距离他不到五米,我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粉底在灯光下反光。”
说起来,宋鹤聿这些年的发展,远比越岐想象的更加耀眼。
当年在江大读本科的时候,宋鹤聿就是整个生命科学学院公认的传奇。
大一进实验室跟着导师做课题,大二就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基因编辑技术的论文,影响因子高得让研究生都汗颜。
大三那年,他参与的一个关于蛋白质折叠机制的研究项目获得了国家级大学生创新训练计划的最高评级,评审专家的评语里写着“具备博士研究水平”。
大四毕业的时候,他的毕业论文被评为校级优秀毕业论文,导师拍着他的肩膀说:“宋鹤聿,你不读博是中国学术界的损失。”
于是宋鹤聿跳过研究生,直接直博。
博士期间,他发表了十几篇高水平论文,其中三篇发表在《自然》子刊上,引用量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
博士毕业那年,他同时收到了国内外十多所高校的聘书,最终他选择了留在江大。
宋鹤聿成为了江大最年轻的教授。
他在母校给研究生授课,指导学生做实验、写论文,每周两次课,每次两小时,教室里永远座无虚席,连走廊上都站着蹭课的学生。
但这并不是他的本职工作。
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他和朋友合伙创立的生物技术实验室上。
实验室是越父送的。
宋鹤聿没有拒绝这份厚礼。
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实验室的科研成果优先与越氏集团合作,收益按比例分成。
越父欣然同意。
于是,一个名为“奇遇生物科技”的实验室正式挂牌成立,研究方向集中在多个领域。
而祝时安,学生物的高材生,原本打算毕业后搞科研,结果被越父强行拽回了家族企业。
越氏集团以往在生物方面的业务占比不是很大,但祝时安和宋鹤聿硬是联手把这块短板补了起来。
祝时安负责商业运营和资源整合,宋鹤聿负责技术研发和学术把关,两人配合默契,短短几年就把越氏的生物板块从一个不起眼的附属部门做成了业内不可忽视的力量。
越父每次提起这事都笑得合不拢嘴,说自己当年送实验室的决定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投资。
最近半个月,宋鹤聿去了国外。
他受邀参加一个国际生物技术峰会,作为主讲嘉宾之一,分享他们在新型酶催化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
峰会结束后,他又应邀访问了欧洲几所顶尖大学的实验室,交流合作事宜。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都是会议、讲座、参观、洽谈,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越岐只能和他视频通话。
每天晚上十点,雷打不动。
越岐在网络上其实也挺有名气的。
他经营的电竞俱乐部拿过世界冠军,他创办的娱乐公司出品过爆款剧集,他本人又年轻帅气、性格张扬,在社交媒体上拥有不少粉丝。
他发一条微博,评论区能涌进来几千条留言,有喊“老公”的,有喊“爸爸”的,有喊“越总娶我”的。
但越岐不注意个人形象,从不惯着任何人。
谁要敢欺负他公司的人,他会直接公开怼回去,言辞犀利,毫不留情,被网友称为“内娱最嚣张的老板”。
但他从不公开谈论自己的私生活。没有人知道越总的伴侣是谁,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
越岐把这一块保护得死死的,连狗仔都挖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是他不愿意公开,是他不想影响到宋鹤聿。
宋鹤聿是搞学术研究的,他的名字应该出现在学术期刊上,而不是娱乐头条里。
越岐太清楚网络的尿性了。
一旦公开,宋鹤聿的生活就会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解读,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曲解。
越岐不想让宋鹤聿承受这些。
宋鹤聿说过“没事,我不在乎”,但越岐在乎。
所以他把所有关于宋鹤聿的信息都藏得好好的,连一张合照都没发过。
宋鹤聿最后答应了,前提是去国外领证。
*
宋鹤聿听完慈善拍卖会的事后,笑了。
他淡定的说,“你很招人喜欢。”
越岐太了解宋鹤聿了。
这句话底下藏着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我不高兴,但我不会直接说我不高兴”。
越岐哪里不知道宋鹤聿在吃醋。
反正他开了娱乐公司后,宋鹤聿每时每刻都在吃醋。
他签了一个男艺人,宋鹤聿会问“长得怎么样”。
他和合作方吃饭,宋鹤聿会问“男的女的”。
他出席活动,宋鹤聿会问“有没有人跟你搭讪”。
宋鹤聿的醋坛子大概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吃都吃不完。
宋鹤聿刚结束今天的会议,还没回到住的地方。
他现在坐在车里,戴着耳机,应该是在地下停车场。
屏幕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没有系扣,随意地敞着。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属眼镜,头发好像比出发前略微长了一些,额前有几缕垂下来,被他随手拨到一边。
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败类,像会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吃掉对手的人。
越岐看着屏幕,喉结动了动。
在一起十年了,他还是会被宋鹤聿不经意的瞬间击中。
比如现在。
宋鹤聿只是坐在车里,什么也没做,但他就是觉得好看得要命。
越岐无奈,“你怎么又吃醋了,我们在一起都十年了,你还吃醋!”
宋鹤聿没有否认。
他伸手推了推眼镜,指尖抵住镜架的中央,轻轻往上推了一下。
动作明明很普通,但由宋鹤聿做出来,就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越岐很喜欢宋鹤聿戴眼镜的模样。
可能是他的x癖之一。
每次两人……,他都会让宋鹤聿戴上眼镜。
宋鹤聿清冷的脸配上金属细框眼镜,注视自己时,越岐就会很兴奋。
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宋鹤聿早就发现了,并且非常擅长利用这一点。
两人已经十天没有见面了。
越岐看着屏幕,看着宋鹤聿推眼镜的动作,忽然喉咙发干。
他舔了舔嘴唇:“宋鹤聿,我想你了。”
宋鹤聿:“想/做?”
越岐的脸烧了起来。
他想,但嘴硬:“才没有。”
宋鹤聿又推了推眼镜:“前几天的快递收到了吗?”
越岐的老脸一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宋鹤聿有一个朋友,也是学生物的。
毕业后,他创立了一个公司,专门研究“性/健/康生物技术”。
说白了,就是卖/情/趣/用品的。
用他的话说,这叫“把高精尖的底层知识降维应用到消费品领域”。
这哥们儿的产品线涵盖了从入门级到专业级的各种品类,在电商平台上销量可观,用户评价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是“科技改变生活”。
前几天越岐就收到了一个快递。
做工精细,和宋鹤聿的一模一样,真的完全一模一样。
青//筋的走向也一致。
哦,它还有香味,是宋鹤聿常用的沐浴露香。
别问越岐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一闻就闻出来了。
十年的朝夕相处,他对宋鹤聿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越岐瞪了宋鹤聿一眼,磕磕巴巴地开口:“我还没问你呢!你送我这干嘛呢!”
宋鹤聿靠在驾驶座上,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怕你忍不住。”
越岐:“滚啊,我早就扔了!”
宋鹤聿靠近摄像头,微微眯起眼睛:“阿岐。”
“干嘛?”
“用给我看,现在。”
第126章 悲伤越岐
次日。
南遥拿着饭盒去了越岐办公室。
南遥和越嘉人气不分伯仲,但两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风格路线。
越嘉年纪越大就越走高冷路线,眉眼间越来越有宋鹤聿清冷疏离的味道了。
不苟言笑,采访惜字如金,综艺节目上也极少主动抛梗,但越是如此,粉丝越是买账,管他叫“冰山王子”。
越岐不止一次和宋鹤聿抱怨过这件事:“都怪你,越嘉把你当偶像,连性格都变得和你一模一样了。我好怀念之前那个装乖的小屁孩,至少那个时候他还会叫我哥,现在倒好,见面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板我是他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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