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洗好澡,换完衣服,就去餐厅吃饭。


    餐厅在酒店的二层,是一间格调高雅的西餐厅。


    每张桌上都放着一盏小烛台,烛火在玻璃罩里摇曳,在桌面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海面,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光带,波光粼粼,像是碎银子洒在水面上。


    餐厅里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越岐再次惊讶:“人真的好多。”


    宋鹤聿拉开椅子,示意越岐坐下:“以后人会更多。想吃什么?”


    越岐没接菜单,把选择权交给宋鹤聿:“你帮我点吧,我什么都吃。”


    宋鹤聿点了点头,转头和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


    他的英语发音很标准。


    越岐感叹,宋鹤聿真的是那种无论放在什么场合都不会逊色的人。


    菜陆续上来了。


    前菜是一道烟熏三文鱼沙拉,三文鱼切成薄片,呈玫瑰花状摆在盘中,周围点缀着新鲜的蔬菜和食用花瓣,淋着淡黄色的柠檬橄榄油汁。


    宋鹤聿拿起刀叉,切了一块三文鱼,伸手递到越岐嘴边。


    越岐打量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们,便张开嘴接了。


    鱼肉入口即化,烟熏的香气和柠檬的清爽在舌尖上交织,带着橄榄油的醇厚口感,层次分明。


    越岐嚼了嚼,咽下去,“好吃。”


    主菜是一道香煎银鳕鱼,配以奶油菠菜和烤土豆。


    鳕鱼的表皮煎得金黄酥脆,内里的肉质洁白细嫩,用叉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


    宋鹤聿吃了一口,皱了皱眉。


    越岐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不好吃?”


    宋鹤聿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道菜的火候还可以再好一点。”


    越岐叉起一块鳕鱼送进嘴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你不是什么都吃的吗?”


    “我可以随便吃,但你不可以。”


    “操,你少来,少说这种话!”


    “下次我给你做吧。”


    “你会?”


    “不会。”


    “那你说个屁。”


    “我可以学,如果你爱吃的话。”


    甜点是熔岩巧克力蛋糕配香草冰淇淋。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蛋糕还在颤动,用勺子轻轻一挖,里面的巧克力酱就像岩浆一样流了出来,配上冰凉的香草冰淇淋,冷热交替在口中交融。


    也很好吃。


    吃完饭后,两个人又去海边消食。


    海浪轻轻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沙滩上有几对情侣在散步,有孩子在追逐嬉闹,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越岐脱了鞋,踩在沙滩上。


    沙子还带着白天阳光留下的余温,细腻柔软,从他的脚趾间溢出来。


    他走在前面,宋鹤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两串印记,被涌上来的海浪一次次抹平,又一次次重新印上。


    越岐走着走着,毫无预兆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宋鹤聿。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这一刻的宋鹤聿好看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他像是从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像是月光凝聚成的实体。


    越岐问:“宋鹤聿,你今天开心吗?”


    宋鹤聿:“开心。”


    越岐笑了:“那就好。”


    两个人在海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就往酒店走。


    酒店就在海边,从沙滩步行回去只需要几分钟。


    宋鹤聿用房卡刷开了房门。


    越岐走进去,发现房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一面全是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视野开阔。


    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夜景一览无余。


    月光在海面上铺开,波浪在月光下起伏,远处的渔火明明灭灭。


    越岐走上前,站在落地窗前,正想赞叹这无敌的海景,玻璃窗前突然走过两个行人。


    距离很近,离窗户不过五十公分。


    越岐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收缩了一下。


    他转过头,不放心地问宋鹤聿:“这是单向玻璃是吧?”


    “嗯。”


    越岐还是不太放心:“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是吧?”


    “嗯。”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越岐心里还是有点慎得慌。


    因为一秒前,还有个男人在窗户前照镜子。


    那个人对着玻璃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正了正衣领,距离越岐不过一臂之遥。


    越岐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那颗痣。


    越岐担心自己和宋鹤聿被外面的人看到,虽然理论上单向玻璃不会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但那种“有人近在咫尺却看不到你”的感觉,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越岐搓了搓手臂:“怪没有安全感的。”


    宋鹤聿走到越岐身后,站定,“因为这是情/趣酒店。”


    越岐:“……嗯?”


    宋鹤聿掀起眼皮,冲越岐笑,笑容给人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愉悦,“很适合你。”


    越岐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


    宋鹤聿说,“你接受不了在人多的地方秀恩爱,但是你喜欢刺激,是吗?”


    越岐张了张嘴。


    自己好像被宋鹤聿看穿了,从里到外,从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欲望,到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不然他也不会在寝室用手帮宋鹤聿。


    越岐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少胡说八道。”


    宋鹤聿没有反驳,又笑了一下,“这里很适合我们不是吗?”


    第96章 养精蓄锐


    越岐理解宋鹤聿的话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宋鹤聿之前说泡温泉不碰他是真的。


    他在养精蓄锐。


    宋鹤聿只说了泡温泉不碰他,没说在酒店不碰他,而且宋鹤聿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泡温泉。


    越岐被宋鹤聿按/在玻璃上亲吻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一点,但明白得太晚了,他已经踩进捕兽夹,挣扎只会让夹子收得更紧。


    越岐185的个子,前期能和宋鹤聿打成平手,手臂撑在玻璃窗上拉开距离,肘部向后顶撞,脚下寻找支点,还能反抗一下。


    但到后面就不行了。


    耐力比不上宋鹤聿,肺活量比不上宋鹤聿,核心力量也比不上宋鹤聿,全方位被碾压。


    越岐肠子都悔青了。


    从中午在寝室里招惹宋鹤聿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是在给自己挖坑,而他不仅没有悬崖勒马,还一路欢快地跳了进去。


    宋鹤聿是铁了心要“折磨”他,惩罚他中午做的一切。


    他做的一笔一笔,宋鹤聿都记在心里,现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利息高得离谱。


    沙滩的晚上很亮很亮,酒店外围的景观灯把沙滩照得如同白昼。


    有些人会好奇地打量酒店,目光透过落地窗扫过来,越岐感觉自己和他们对视上了,他和宋鹤聿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越岐示弱求饶道:“宋鹤聿,非要那什么的话,咱们去浴/室可以吗?”


    宋鹤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低沉坚决:“不可以。”


    宋鹤聿不仅没有去浴室,甚至都没了洁癖,两个人没有洗澡,直接进入主/题。


    越岐被压/在玻璃窗上,呼出的气拍打在玻璃表面,凝结成一小片雾气,又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不断扩大。


    他的双手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手印,咋一看,像一种绝望的求救信号。


    越岐根本不敢睁开眼睛,怕睁开眼睛就和外面的行人对视上。


    第一次,越岐坚持的时间很短。


    因为刺/激,因为羞/耻,因为紧/张。


    一次结束,宋鹤聿放过越岐。


    终于不是在窗户上了,而是在床/上。


    但依旧没有拉窗帘。


    月光和灯光照亮了床上凌/乱的被/褥和两个人/交/叠的剪/影。


    放在越岐脑子清醒的时候,他一定知道,一般有规格的酒店设备都是声控的,只要说一声,电动轨道就会自动运作,厚重的遮光布就会合上,能把所有的光线和视线都隔绝在外。


    但越岐现在不清醒,大脑是一锅被搅浑的粥,思维都在混沌中打转,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宋鹤聿没不打算轻易放过越岐。


    知道越岐的“软肋”后,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越岐身上扔,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越岐的要害。


    又一次结/束。


    宋鹤聿出去了。


    越岐趴在床上喘/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喘了一会儿,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爬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到窗前,准备去关窗帘。


    不管是不是单向玻璃,他都不想再在这么敞亮的环境里继续了。


    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即便隔着一层玻璃和几十米的距离,越岐也一眼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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