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到了,这根手指的主人,曾经把更**东西放进过他的嘴里,他也没有嫌弃。


    越岐牙齿悬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合下去。


    宋鹤聿的手指在越岐的口腔里缓缓移动,指腹碾过他的舌面,逗了一会儿后,又探向更深处的软/腭,轻轻刮过那层敏/感的黏膜。


    越岐的舌头被迫贴着宋鹤聿的手指,不知道是该把它推出去还是该含住它。


    他的口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从嘴角渗了出来,顺着下巴滑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太羞/耻了,越岐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宋鹤聿又问了一遍:“我也不行吗?”


    越岐没办法了,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呜”声,像是在说“行行行,你行,你说什么都行”。


    宋鹤聿放开了手。


    手指从越岐嘴里退出来,牵连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空气中断裂。


    越岐羞耻到了极点,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把残留的口水擦掉,声音都变了调:“宋鹤聿,你在搞什么?”


    宋鹤聿又朝他笑了。


    越岐菊/花一紧。


    每次宋鹤聿一笑,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越岐已经总结出规律了。


    宋鹤聿的笑,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他准备使坏的信号。


    越岐怂得非常果断:“不嫌弃你,不嫌弃你!真的!”


    好吧,宋鹤聿把手指放他嘴里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嫌弃。


    自己已经吃过宋鹤聿的……了,和那个比起来,一根手指算什么。


    他的底线已经在昨天晚上被彻底拓宽了,拓宽到他自己都不认识的程度。


    闻言,宋鹤聿笑得很温柔,贴心将越岐凌乱的卷发整理好,“越岐,你最好周六给我解释清楚你和祝时安的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宋鹤聿按在越岐发间的手指顿住了,不轻不重地抵在那,唇边笑意不减半分:“听到了吗?”


    什么只有一点吃醋。


    醋炸了。


    第84章 私人空间


    越岐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沉浸在游戏厮杀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宋鹤聿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开口,转身带上了门。


    烧烤摊在学校后街的巷子深处,位置偏僻,七拐八绕才能找到,但味道很好,是学生们私下口口相传的宝藏店铺,不到天黑不营业,一到晚上座无虚席。


    宋鹤聿到的时候,程弋已经在了,正坐在塑料凳上刷手机,面前摆了几串烤好的羊肉串,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看到宋鹤聿,他抬起手招了招:“阿聿,这儿!”


    宋鹤聿在他对面坐下。


    程弋把一个鞋盒推到宋鹤聿面前。


    宋鹤聿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谢谢。”


    这双鞋是限量款,全球发售的数量极少,国内配额更是少得可怜。


    发售当天官网秒空,线下门店排队的人能从商场一楼排到六楼,黄牛价格炒到了发售价的十倍以上,即便如此也是有价无市,拿着钱都未必能找到货源。


    宋鹤聿托程弋帮忙买,不只是因为程弋有钱,更因为程弋的人脉广、路子多,认识圈子里几个顶级的鞋贩子,才能在发售后的第一时间截下这双鞋。


    程弋摆摆手,拿起一串烤鸡翅咬了一口:“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小学就认识了。


    那时候宋鹤聿刚转学过来,性格比现在还冷,不爱说话,不主动交朋友,下课就坐在座位上看书。


    程弋是班里第一个主动跟他说话的人。


    理由很简单。


    他想抄宋鹤聿的作业。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


    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学校,见证了彼此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少年的全过程。


    正因为认识这么久,程弋才觉得稀奇。


    他认识宋鹤聿这么多年,宋鹤聿对衣食住行的态度始终如一:能穿就行,能吃就行,能住就行,能用就行,只要不过敏。


    在别的男生都开始注意发型、研究穿搭、偷偷喷香水、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纪,宋鹤聿永远是简单的T恤加运动裤,款式不变,颜色在黑白灰之间轮换。


    不过宋鹤聿身材好,宽肩窄腰,比例优越,天生的衣架子,就算拼多多上十九块九包邮的T恤,穿在他身上也能穿出高定感,走在校园里回头率依然居高不下。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人”。


    不过前段时间开始,宋鹤聿就让他帮忙买潮牌的衣服裤子,程弋还以为宋鹤聿总算知道要打扮了,但一看鞋子,就知道不是给自己买的。


    程弋问:“这鞋你送人的吧?这不是你的鞋码。”


    宋鹤聿没有否认:“嗯。”


    程弋放下手里的烤串,眯起眼睛:“我们俩认识这么久,我也喜欢鞋,也不见你送我。怎么,谈恋爱了?”


    宋鹤聿:“嗯。”


    程弋震惊了。


    这些年跟宋鹤聿告白的人不计其数。但宋鹤聿眼里只有学习,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视同仁地冷淡。


    程弋一度以为宋鹤聿要孤独终老了,以为他会和实验室的仪器共度余生,以为他的人生伴侣就是显微镜和离心机。


    没想到啊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程弋的身体前倾,八卦道:“谁啊谁啊?我认识吗?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宋鹤聿言简意赅,“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程弋不满意宋鹤聿的回答,追问道,“你怎么不带他出来?今晚一起吃不就行了?我又不会吃人。”


    “他在打游戏。”


    宋鹤聿的语气很平淡,但程弋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幽怨。


    程弋笑了,“你怎么听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宋鹤聿:“没有。”


    程弋没有拆穿他,笑着说:“下次带他出来,让哥们我见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把我们宋大仙男拉下凡尘。”


    宋鹤聿:“嗯。”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程弋说起最近实验室的项目,抱怨导师的要求越来越变态,数据稍微有一点偏差就要重做,他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自己快要猝死在实验台前。


    宋鹤聿听完,给出几句建议,程弋连连点头。


    烤串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消耗,竹签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小堆。


    宋鹤聿吃得不多,他不饿。


    程弋吃了个尽兴,一个人干掉了大半桌的烤串,又加了一份烤茄子和两份韭菜。


    吃完后,程弋擦了擦嘴,有事不能久留,临走前拍了拍宋鹤聿的肩膀,留下一句“下次一定带你那位出来”。


    宋鹤聿没有回学校。


    他去了一家清淡的夜宵店,打包了三份清淡的夜宵。


    越岐暂时还不想让江岩和凌行睿知道两人的关系,想先瞒着。


    宋鹤聿只能买三份,假装是给大家带的夜宵,而不是专门给越岐买的。


    回到寝室,推开门,凌行睿也加入了越岐和江岩的战场。


    似乎还有第四个人的声音。


    陆溪炎也在线,五个人连麦,吵吵闹闹,声音此起彼伏。


    越岐戴着耳机,对麦克风大喊“打他打他打他”“我来了我来了”“Nice!”。


    宋鹤聿叹了口气。


    越岐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出去过了。


    宋鹤聿有些烦躁。


    与其说他在吃醋,看到越岐和别人玩得热火朝天而自己无法参与,不如说他在懊恼,懊恼自己竟然没有和越岐有共同的爱好。


    他不会打游戏,也不懂英雄和技能。


    宋鹤聿把打包好的夜宵放在桌子上,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另一边,越岐一心两用。


    宋鹤聿出门的时候,越岐就注意到了。


    他当时没有多想,以为宋鹤聿只是出去打个电话。


    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宋鹤聿没有回来。


    越岐开始分心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门口飘,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操作着,心思却不在游戏里了。


    他很想问宋鹤聿去哪了,但又认为不妥。


    宋鹤聿没有再追问他和祝时安的关系,给他空间,尊重他的隐私,他是不是也不应该去问?


    也该给宋鹤聿私人空间?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啊。


    越岐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问一下怎么了,关心对象不是很正常吗”,另一个说“你还在追人家呢,管那么宽不怕人家烦吗”。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谁也没能说服谁。


    好在连续几把对面的人都很菜,注意力不集中的越岐也能乱杀他们。


    所以江岩几人并没有发现越岐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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