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很符合他阳光开朗、与人为善的性格。
越岐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话锋一转,装作更加好奇的样子:“那你哥呢?宋鹤聿他……如果变成蛇,会是什么蛇?我猜他肯定是那种看起来就很高冷、不好惹的毒蛇吧?”
宋城珏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点为难,又有点想笑。
他摸了摸后脑勺,压低声音,“我哥啊,他其实是条菜花蛇。”
越岐:“…为什么啊?他看着不像啊?”
明明那晚的尾巴是白的!
宋城珏:“你知道吗?菜花蛇是个狠角色,它可以把<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当辣条吃,但自己本身没毒。”
越岐:“啊?”
宋城珏神神秘秘道:“其实我哥他就是个脆皮,看着厉害,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这也过敏,那也过敏,花粉过敏,灰尘过敏,某些食物过敏,连对一些动物的分泌物都过敏。不过他每次过敏,可色情了,上次——”
“宋城珏。”
一个冰冷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宋城珏兴致勃勃的爆料。
越岐和宋城珏同时一惊,扭头看向门口。
宋鹤聿已经洗完了澡,发梢滴着水,脸色阴沉。
他的眼神扫过房间里的生态箱,里面的厌恶和烦躁快要实质化。
宋城珏瞬间噤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缩了缩脖子,“哥你洗完了啊,我带越岐看看我的宝贝们……”
“你又把这些东西放出来干什么?”宋鹤聿的声音又冷又硬。
“哎呀,哥,它们也是有思想的,一直关着会闷坏的,当然要偶尔放出来活动活动……”
“少废话。”宋鹤聿厉声打断他,“关起来。立刻。全部。”
宋城珏不敢违抗,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去检查每个生态箱的门锁。
宋鹤聿不再看宋城珏,目光转向表情有些微妙的越岐,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一丝,“越岐,你跟我过来。”
宋鹤聿这是生气了?
因为自己发现了宋城珏的秘密基地?还是因为宋城珏差点说漏嘴他的原形?
可是宋城珏很谨慎,都没和他说实话啊。
越岐乖乖地跟在宋鹤聿身后,走出满是蛇的房间。
宋城珏在后面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欲言又止。
回到宋鹤聿的卧室,门被关上。
宋鹤聿走到书桌前,背对越岐站了几秒,平复情绪。
越岐站在他身后,有点忐忑,又有点好奇。
过了一会儿,宋鹤聿转过身,“你……不怕?”
越岐知道宋鹤聿问的是蛇。
他摇了摇头,“其实我挺喜欢蛇的。不怕蛇。它们很漂亮,很神秘。”
这样说,宋鹤聿会开心一点吗?
越岐顿了顿,看到宋鹤聿变得更加复杂的脸色,心一横,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介意晚上和蛇一起睡觉。”
宋鹤聿:“……”
和蛇一起睡觉……
和大蒜一起睡觉,他还能勉强忍一忍,毕竟那只是味道刺激。
和蛇一起睡觉,光是想象蛇冰冷滑腻的触感,宋鹤聿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胃里一阵翻腾。
为什么越岐喜欢的,或者说不介意的东西,都是他最深恶痛绝、避之唯恐不及的。
宋鹤聿不说话了。
他抿紧了唇,移开视线,不想让越岐看到他眼底的懊恼。
他怕蛇,从小就怕。
不只有蛇,还有老鼠。
宋鹤聿转移话题:“你先去洗澡吧。”
第58章 被打断了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汽蒸腾而出,越岐擦着头发出来,就被宋鹤聿从背后一把按在了床上。
湿发的水珠滚落,在深色床单上洇开。
宋鹤聿的吻落在越岐的后颈,牙齿碾/磨过他的皮肤。
“偷袭?”越岐反应快如闪电,腰部用力一拧,借着宋鹤聿压制的空隙,一个迅猛的翻身。
眨眼之间,形势逆转。
越岐将宋鹤聿压在身下,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几缕湿漉漉的卷发垂落,发梢凝聚的水珠滴落下来,砸在宋鹤聿的脸颊上,又顺着他优越的颌骨轮廓,缓缓滑入敞开的衣领之中,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宋鹤聿没有反抗,也没有想要夺回主动权,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越岐,像盯住猎物的兽。
越岐不是被动承受的玩偶。
他是男人!
既然都是男人,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他就要做掌控节奏的那个人,他要做TOP。
越岐对着宋鹤聿挑衅一笑,“该我了。”
说完,他的手掌扣住宋鹤聿的后脑,另一只手探入他的睡/袍边缘,抚上他的/腰线。
越岐模仿宋鹤聿的方式,舌尖探入对方口中。
两人牙齿不经意地磕碰到一起,刺痛的同时,更刺激了神经。
原来接吻可以这么激烈,这么让人沉沦。
原来身体与身体的靠近,气息与气息的交融,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快/感。
越岐像是第一次尝到罂粟滋味的少年,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更深。
他想和宋鹤聿更亲密,想触摸他,想感受他,想将幻想付诸现实。
而在越岐近乎掠夺的回应中,宋鹤聿缓缓睁开了眼睛。
近距离地,他看到了越岐的脸。
少年紧闭双眼,脸颊绯红,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恍惚间,宋鹤聿的思绪被拉回了大一开学,他第一次见到越岐。
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名为“心动”的感觉。
如果……如果早知道,他们之间兜兜转转,最终会发展成如今这般局面。
如果早知道,这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年,会在他的无趣呆板的世界里,点燃汹涌的火焰。
他是不是,早该抛弃无谓的道德枷锁和自我约束?
早该顺从本能,去靠近越岐。
宋鹤聿的心跳很快,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胸腔,那频率,比初见时那一刻的悸动,还要猛烈。
越岐有点呼吸不过来了,肺部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
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开,嘴唇分离时牵出一道极细的银丝。
他们都大口地喘息着,交换着灼热的空气。
宋鹤聿先缓过神,抬起手,指尖描摹越岐的眉骨,然后用力勾下他的脖子,重新迎上他的唇,他扯开越岐碍事的睡/袍腰带,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他的肌/理。
空气迅速升温。
两人衣物凌乱地委顿在地。
宋鹤聿的吻一路向下,落在越岐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他微微偏头,张开嘴……
“唔……”
就在这时,越岐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克罗地亚狂想曲》激昂的前奏。
这是越岐专门为祝时安设置的来电铃声,独一无二,极具辨识度。
宋鹤聿的动作僵住,眼中翻涌的情/欲被一片阴鸷和不悦取代。
他微抬起头,唇瓣暂时离开了越岐的身体,但手臂依旧牢牢禁锢着怀中的人,目光沉沉地看向被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越岐也被这铃声从情/欲的漩涡中唤醒,眼神迷蒙,呼吸急促。
祝时安这个时间点打来,肯定有事,而且以她的脾气,不接的话……
越岐推了推宋鹤聿的肩膀:“我接个电话。”
宋鹤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越岐脸上,眼眸寒意未散:“不接。”
“不行,”越岐再次尝试挣脱他的怀抱,无奈道,“是祝时安的电话,不接我会死的。真的,她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个点打来。”
宋鹤聿周身的气压一降再降。
为什么是祝时安?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越岐对祝时安的事,总是这么在意?
“我说,不接。” 宋鹤聿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松手,将越岐搂得更紧,低下头,惩罚性地在越岐的锁骨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 越岐痛得吸了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宋鹤聿,“你属狗的啊!”
宋鹤聿不答。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越岐心里也有些烦躁。
一方面,他正在兴头上,好端端被人打搅能不烦吗?
另一方面,他又真的怕祝时安。
不接她的电话,后果会很严重,更别说是在他经济命脉还捏在对方手里的情况下。
他现在没有钱,拿什么包养宋鹤聿。
用他的表情包吗?
“就接一下,很快,我保证。” 越岐放软了声音,“我看看她什么事,说完就挂,好不好?”
宋鹤聿松开了禁锢越岐腰肢的手,脸色很臭,转身,大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刺眼的“祝时安”三个字,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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