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父似笑非笑:“哟,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家一向对钱没概念的越少爷,居然主动关心起家教的课时费了?”


    越岐:“人家教得好,多给点钱不是应该的吗?这叫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越嘉在旁边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对的爸爸,宋老师最好了;要是每周宋老师都能多来几次就好了,那样我就能天天看到宋老师,听他讲课了!”


    越岐听了,心里莫名的酸意又冒了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斜睨越嘉:“你想得美。你宋老师很忙的,又要学习又要兼职,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整天除了吃就是玩,闲人一个?”


    越嘉被他怼了,小嘴一瘪:“哥哥,你就是吃醋!你嫉妒宋老师对我好,不给你带小蛋糕!”


    “噗——” 越母没忍住,笑出了声。


    越父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越岐炸毛:“什么吃醋,吃谁的醋,越嘉你个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谁稀罕他的小蛋糕!”


    越嘉才不怕他,扮了个鬼脸,继续补刀:“你就是吃醋,你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师,你小时候没有,所以你才读不好书,成绩差!”


    “越、嘉!” 越岐的拳头硬了。


    这小鬼,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小时候成绩是不咋地,但那是他不想学好吗。


    跟老师有什么关系!


    虽然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让他喜欢的老师。


    眼看兄弟俩要吵起来,越母打圆场:“好了好了,嘉嘉,不许这么说哥哥。阿岐,你跟弟弟计较什么。都好好吃饭。”


    越父放下茶杯,一锤定音:“行了,都少说两句。工资的事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吃饭。”


    一顿饭在越岐的郁闷和越嘉的小得意中结束。


    晚上,越岐怎么也睡不着。


    大脑很忙,一直在想象明天见到宋鹤聿的场景。


    会不会很尴尬?


    肯定会的吧。


    毕竟两人之间发生了出格的事。


    明天在父母弟弟面前,该怎么表现?装作若无其事?还是……


    还有他房间里一大堆大包小包的崭新衣服。


    越岐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送给宋鹤聿。


    越想越乱,越想越睡不着,他折腾到后半夜,才在纷乱的思绪中入睡。


    第44章 精心打扮


    第二天早上,越岐醒得也早。


    还不到八点。


    他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越岐干脆起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站在衣帽间前,他对满柜子的衣服犯了难。


    该穿什么呢?


    十分钟后,越岐精挑细选了一套帅气的穿搭。


    换好衣服,发型也不能落下。


    越岐站在洗手台前的大镜子前,难得打理起自己一头天生带点自然卷的栗色头发。


    他挤了点质地清爽的发蜡,在掌心搓开,然后仔细地抓在头发上,抓出看似随意慵懒、实则精心设计过的蓬松感和纹理感,刘海搭在光洁的额前,衬得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更加立体俊朗,眉眼间的少年气看起来精神又夺目。


    嗯,不错。


    越岐对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挑剔地审视了一番,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向上弯了弯。


    他拉开浴室门,准备下楼。


    脚步刚迈出,却猛地顿住。


    等等。


    他在干嘛?


    他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打扮自己?就因为宋鹤聿要来了?


    宋鹤聿是他室友,又不是他对象,更不是需要他盛装出席接待的重要客人。


    他干嘛要为了见一个男的,费这么多心思收拾自己?


    搞得好像他多在意这次见面,多在意自己在对方面前的形象似的。


    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他对宋鹤聿起了什么别样的不可告人的心思吗!


    越岐心虚不已,退回浴室,把刚刚精心抓好的头发又胡乱揉乱,恢复成平时略带凌乱的发型。


    又飞快地脱掉帅气的休闲装,换上他平时在家穿的宽松睡衣睡裤。


    嗯,这样才对。


    自然,随意,这才是他越岐在家该有的样子。


    刚才一定是没睡醒,脑子抽了。


    越岐顶着一头乱发和睡衣,走下楼梯。


    越父坐在餐厅看早报,越母在厨房和刘姨一起准备早餐。


    看到越岐这副“标准宅男”造型下楼,越父从报纸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每日例行冷嘲热讽:“啧,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昨天破天荒周五回来,晚上也没听到你打游戏鬼叫,今天居然还起这么早?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说,你在学校闯什么祸了,回来避风头?”


    越岐拉开椅子,在越父对面坐下,抓起一片涂了厚厚黄油的吐司就往嘴里塞:“我能闯什么祸?就是想家了,回来住两天,顺便早睡早起,养生,不行啊?爸,您这疑心病也太重了。”


    “养生?”越父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等会儿宋老师要过来,你既然在家,就注意点形象。等人家来了,把你身上那套幼稚睡衣换了,头发也梳一梳,别邋里邋遢的见人,丢我们越家的脸。”


    越岐心里撇撇嘴,腹诽:邋遢?他跟宋鹤聿一个寝室,他再邋遢的样子宋鹤聿都见过,早上睡眼惺忪鸡窝头,打游戏熬通宵后油光满面的鬼样子……宋鹤聿早就免疫了。现在打扮有什么用?


    吃完早饭,越岐被越父又催促了两句后,他磨磨蹭蹭地上楼,把他早上换下的休闲装又重新穿了回去,不情不愿地又把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变回了早上精心设计的凌乱感。


    这都是老爸要求的,跟他没关系。


    他可不是为了见宋鹤聿才打扮的。


    绝对不是!


    八点半的时候,宋鹤聿还没到。


    越岐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心里凭空出现的焦虑感越来越重。


    不行,得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越岐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熟门熟路地翻过自家和邻居家之间那道不高的篱笆,目标明确地朝邻居家后院漂亮的狗屋走去。


    几分钟后,越岐牵着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柔软的萨摩耶,大摇大摆地从邻居家正门走了出来,来到了自家花园。


    萨摩耶名叫“耶耶”,是赛级犬的后代,血统纯正,品相极佳,堪称萨摩耶中的顶配。


    它拥有教科书般标准的微笑脸,一双乌黑湿漉漉的大眼睛充满灵性,一身雪白的长毛蓬松如云,跑动起来像一团毛茸茸的雪球,漂亮耀眼得不像话。


    越岐对耶耶可谓是“一见钟情”,奈何这是别人家的狗,他磨了邻居好久,对方也坚决不卖。


    越岐也看过很多宠物店和犬舍的萨摩耶,都没有耶耶好看,品相气质差了一大截。


    他不愿意将就,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时不时趁着邻居小孩不注意,把狗偷出来玩一会儿,过过手瘾。


    花园恰好位于宋鹤聿来补课的必经之路上。


    当然,越岐选择牵着耶耶在这里遛弯,绝对不是因为想偶遇某人,纯粹是因为耶耶喜欢这里的花花草草,喜欢在柔软厚实的草坪上打滚撒欢,喜欢这里清新的空气。


    没错,就是这样。


    越岐蹲在草地上,揉耶耶毛茸茸的大脑袋,眼睛时不时瞟向花园入口的小径。


    越是接近九点,他心跳得越快,手心都出汗了。


    一会儿见到宋鹤聿,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嗨,好巧?”


    还是装作没看见?


    结果,宋鹤聿没等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年声音先响了起来:“越岐,你又偷我的狗!”


    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短裤的少年,手里拎着个网球拍,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来。


    他是邻居家的小孩,也是耶耶的主人,叫周锐,今年十三岁,是个体育特长生,虽然年纪小,但营养好运动多,长得人高马大,肌肉线条已经初具雏形,身高都快赶上越岐了。


    两人相差六岁,但交情匪浅。


    这份情谊完全建立在“偷狗”与“反偷狗”的攻防战上。


    一个想方设法要把漂亮的萨摩耶“借”出来玩,一个严防死守坚决保护自家爱犬不被拐带。


    你来我往,斗智斗勇,久而久之,竟然也混熟了。


    “什么叫偷?”越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理直气壮,“我这是光明正大地牵出来帮你遛狗!你看耶耶多开心!”


    “不问自取就是偷!”周锐走到近前,气呼呼地瞪着他,伸手想去拿越岐手里的狗绳,“耶耶,过来!下次别跟他走,他是坏人,会把你骗去卖掉换皮肤!”


    越岐翻了个白眼,“啧,小屁孩,思想怎么这么阴暗,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欣赏,是惜才!你看你家耶耶,这品相,这毛色,这笑容,标准的赛级帅哥,我那是带它出来见见世面,呼吸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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