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萎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他妈就硬不起来了,看小电影没感觉,路上看到美女也没感觉,昨天还有个挺漂亮的学妹跟我表白,我看着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下面更是死水一潭!我去看了医生,做了检查,医生说我没问题,一切正常。可我就是不行啊,阿岐,我是不是被那个王八蛋搞废了?我他妈才十九岁!我还没真正享受过人生呢!”
越岐沉默了几秒,幽幽地接了一句:“我也是。”
“什么?”陆溪炎声音陡然拔高,“你也是?你也不行?”
“不是不行,”越岐纠正,“是自己弄,感觉没意思。”
陆溪炎惊呼:“卧槽阿岐,你该不会真喜欢冰山帅哥吧!我就知道,你们俩绝对有事!”
越岐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他把自己这几天的煎熬,去医院检查,对宋鹤聿的渴望和依赖,一股脑都跟陆溪炎说了。
反正陆溪炎这家伙自己也在水深火热之中,算是难兄难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在电话里互相倒了一通苦水,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俩可能都因为第一次过于震撼和特别,导致阈值被无限拔高,对普通的刺激和方式都失去了兴趣
陆溪炎咬牙切齿地决定:“妈的,老子要找到那个王八蛋,再去试一次,如果对着他还是不行,那一定是医生误诊,老子换家医院!”
挂断电话,越岐躺在床上,心里一片茫然。
陆溪炎的话,某种程度上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其实也很想。
每天不上不下、发泄不爽的感觉,让他心力交瘁,迫切的希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
能带给他那种感觉的,似乎只有宋鹤聿。
可是,他对宋鹤聿,到底是什么想法?
喜欢?好像谈不上,他们之间连正常的交流都少得可怜。
越岐不知道。
但他知道,宋鹤聿和别人不一样。很不一样。
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室友这层尴尬的关系。宋鹤聿也不喜欢男人,他对男性接触可能还有阴影。
如果他再对宋鹤聿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和举动,岂不是把宋鹤聿推得更远?
宋鹤聿已经在用“请假回家”躲他了,如果他再过分一次,宋鹤聿会不会直接申请换宿舍,甚至搬出去?
千万不能。
宋鹤聿需要钱,别的地方哪有学校宿舍便宜啊。
他不能因为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害得宋鹤聿增加经济负担。
越岐烦躁地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点开越嘉的微信头像。
想从弟弟那里探听点关于宋鹤聿的消息。
越岐:「嘉嘉,睡了吗?问你个事,周六宋老师还照常来给你补课吗?」
越嘉语气欢快:「补的呀!宋老师还说这周六要给我带他亲手做的小蛋糕呢!宋老师最好了!」
越岐心里一酸。宋鹤聿还给越嘉做蛋糕?
越岐:「你和宋老师经常聊天?」
越嘉:「对啊!每天晚上写完作业,我都会和宋老师聊一会儿天,宋老师会给我讲好玩的故事,还会回答我各种奇怪的问题,我超级超级喜欢宋老师:真想快点长大娶他!」
越岐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才几岁,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学习!」
越嘉:「我不小了,我发现,我每次在宋老师面前装可怜,说作业好难,宋老师就会特别温柔,特别有耐心:我决定了,以后我要经常装可怜,让宋老师心疼我,那他肯定就舍不得拒绝我了!」
越岐:「……你说的是人话吗?小屁孩跟谁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越嘉:「无师自通,而且宋老师说了,他喜欢皮肤白一点,头发有点自然卷,眼睛大,鼻梁挺,性格活泼一点的。这不就是我吗?完全符合!我会快点长大的。」
越岐心里酸溜溜的感觉更重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字:「为什么不能是你老哥我?」
发出去他就后悔了。
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
越嘉发来一串哈哈哈的大笑表情包:「哥哥你吃醋啦?可惜哦,我问宋老师能不能当我‘哥夫’,他拒绝啦!宋老师肯定不喜欢你这款的,他说我比你可爱多了!」
越岐:“……”
胸口被插了一刀。
他妈的,他怎么那么不爽呢!浑身上下都不爽!
越岐没好气地回复:「去去去,一边玩去,我睡了,别打扰我!」
结束和越嘉毫无营养的对话,越岐更心塞了。
他和宋鹤聿的关系,还没有越嘉和宋鹤聿的关系好。
越嘉能每天和宋鹤聿聊天,收他亲手做的蛋糕,还能听他讲故事。
而他和宋鹤聿,除了两次荒唐的肢体接触,和几句干巴巴的对话,几乎没什么交集。
太不爽了!凭什么啊!
宋鹤聿怎么不给他带甜品?
就算不给他带,凌行睿和江岩呢?大家都是室友,一点同窗情谊都没有吗?
越岐越想越气,点开祝时安的微信:「姐,我可比越嘉那小子乖多了,是吧?」
祝时安:「有病?大晚上发什么疯?」
越岐:「越嘉那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天天用他的小天才手表勾搭女生聊天!我当年可没有,我多乖啊,是吧姐?我还是挺让人省心的对吧?」
祝时安:「你们两个,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越嘉才几岁,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勾搭女生?我看他是皮痒了!行,我知道了,下周一开始,我把他那破手表没收了!看他还怎么聊!」
看到这条回复,越岐心里的恶气总算顺了一点。
他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越嘉啊越嘉,让你嚣张,让你嘚瑟,让你在宋老师面前装可怜卖乖,还嘲笑我。
跟哥斗,你还嫩了点。
这下看你还怎么每天抱着手表跟你的宋老师聊天。
第43章 纷乱思绪
越岐平时不爱回家。
相较于家里,他更偏爱宿舍生活。
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半夜开黑无人管、零食外卖随便造。
回家虽然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妥帖,饭菜是星级酒店大厨水准,但总少了点随意感。
尤其不能肆无忌惮地熬夜打游戏,要是他敢深更半夜不睡觉,戴着耳机在虚拟世界里厮杀,第二天准会被他爸妈,特别是他爸,明里暗里唠叨一整天。
从“年轻人要懂得自律,作息不规律是健康的第一杀手”,到“游戏可以玩,但要适可而止,要有自制力,不能玩物丧志”,再到“你看看你姐姐,人家读研搞科研,每天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哪像你,日夜颠倒,像什么样子”……
一套组合拳下来,有理有据,能让越岐头疼好几天,耳朵起茧。
所以,越岐通常只在周六日,实在无聊或被妈妈念叨得不行了,才会象征性地回去住一晚,第二天吃过午饭就溜之大吉,美其名曰“回学校学习”。
但这周,越岐一反常态,周五下午的课一结束,他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越父越母看到推门进来的越岐,都很意外。
越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看到越岐惊讶道:“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的大少爷,今天不是周末,也肯屈尊降贵回来了?”
越母在餐厅插花,闻言也笑着看过来:“阿岐终于舍得回来了。”
越岐把背包仍在玄关的矮柜上,换了拖鞋,一屁股瘫在客厅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抓起果盘里洗好的葡萄就往嘴里塞,“这周没课了,闲着也是闲着,回来住两天。”
越父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闲着?我看你是游戏打腻了,回来换换口味,顺便蹭家里的饭吧。”
“爸,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越岐笑嘻嘻地接话。
祝时安这周没回家,据说是实验室项目到了关键阶段,直接住学校了。
晚饭只有一家四口。
餐桌上,越嘉叽叽喳喳说学校的趣事,越母温柔地应和,越父点评几句,越岐则埋头干饭,时不时插科打诨两句。
饭吃到一半,越母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看向越父:“对了,明天宋老师来给嘉嘉补课,咱们是不是该正式见见人家?上周咱们去参加那个艺术展,周一才回来,完美错过了。这周总算赶上了。”
越父点头:“是该见见。听嘉嘉和时安都说,这位宋老师教得很好,人也稳重。明天他来了,请人家到客厅坐坐,喝杯茶,聊几句。”
越嘉兴奋举手:“对对对,爸爸妈妈,宋老师可厉害了,他什么都知道,而且他对我特别有耐心!”
越岐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竖起耳朵。
越母转向他,“阿岐,你明天也在家吧?”
越岐咽下嘴里的食物,“明天在家,对了爸,别忘了给宋鹤聿涨工资啊。嘉嘉这段时间爱学习,全是人家宋老师的功劳。而且他教得用心,物超所值。涨越多越好,反正你又不缺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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