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些不受控制的绮念面前,节节败退。
宋鹤聿想,自己大概是又一次,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哪怕他再不喜欢越岐跳脱聒噪的性格,再告诫自己对方是直男,有女友,可自己的身体和本能都在叫嚣着,想要靠近和触碰,想要更多。
宋鹤聿的家庭是标准的中产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985大学的教授,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对他更是尽心尽力。
加上他自己从小到大拿的各种奖学金、竞赛奖金,生活费一直绰绰有余,他之前接家教更多是兴趣和积累经验,并非迫于生计。
奈何,他看上的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吞金兽。
喜欢买穿不了几次的潮牌衣服,热衷于收集各种限量版的联名款球鞋,动不动就呼朋引伴请客吃饭,在游戏里砸钱买皮肤、抽卡也毫不手软,完完全全就是享乐主义。
偏偏这吞金兽自己手里好像还没什么钱,过得紧巴巴的,为零花钱绞尽脑汁,还能说出“只要给钱就是小可爱老宝贝”这种没节操的玩笑话。
宋鹤聿知道自己想要“养”对方的念头很荒唐,甚至越界。
但他控制不住。既然祝时安对越岐没那方面意思,那他喜欢,他想对他好,想让他不用为了一点零花钱对祝时安卑躬屈膝,想让他能轻松买喜欢的东西。
宋鹤聿并不想用父母的钱来做这些,所以他最近才接了更多兼职,想靠自己多赚点钱,哪怕现在还不知道这些钱将来有没有机会、以什么名义花出去。
越岐是直男,这点宋鹤聿很清楚,也并不打算去掰弯对方。
他赚他的钱,这一切,都和越岐无关。
这几天,宋鹤聿察觉到越岐想接近自己,刻意的“关怀”意图很明显。
但他都避开了。
一方面,他看不透越岐的目的,另一方面,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自己失控的感情,也怕靠得太近,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他也不能让越岐察觉异常。
此刻,看到越岐疑似担忧他的神情,宋鹤聿心里五味杂陈。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语气听不出喜怒。
越岐看他垂眸不语,又在出神了,心里也挺难受的,他真是该死的心软啊。
宋鹤聿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吧,累到连话都不想多说。
越岐默默叹了口气,绞尽脑汁想,有什么办法能在不伤及宋鹤聿自尊心的情况下,帮到他呢?
啊有了!
他不是在给越嘉做家教吗,可以让爸妈把补课费提高一些,就说宋老师教得特别好,越嘉进步显著,值得更高的课时费。
就这么办,明天就跟爸妈说。
越岐在门口杵了半天,脑子里思索一节课涨几千爸妈会同意吗?宋鹤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抬起眼看向他:“还不出去吗?”
语气很冷、很严肃。
越岐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刺了一下。
为什么宋鹤聿对江岩和凌行睿的态度好像都比对自己好一点,至少他不会用冻死人的语气说话。
明明自己是在关心他,是想帮他,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这么讨厌!
讨厌的冷血动物!
讨厌的蛇妖!
活该你累,累死算了,越岐在心里骂了两句,但看见宋鹤聿苍白疲惫的脸,又骂不出口了。
算了,跟一条可能肩负着养家重担的蛇计较什么。
第21章 兄弟到访
越岐正愁于接近不了宋鹤聿这块坚冰,苦于关怀计划屡屡碰壁、无从下手之际,陆溪炎就过来给他送温暖了。
周五早上,陆溪炎给越岐发消息。
今天他要来江城。
陆溪炎表面说的是“好久不见,想你了,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实际上,越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小子多半是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了。
自从他咨询“如何接近高冷室友”后,陆溪炎肯定抓心挠肝,想知道后续。
他定是打着“看望兄弟”的旗号,实则是想来近距离围观鉴定宋鹤聿,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个人太熟了,从穿开裆裤开始,互相的黑历史都能编纂出几本厚厚的《那些年我们一起犯过的蠢》,对方撅撅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味的屁。
陆溪炎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越岐都一清二楚。
正因为太熟,知道拦也拦不住,越岐也懒得费口舌阻止了。
反正陆溪炎敢来,他就敢坑。
不,是热情招待。
兄弟嘛,不就是用来互相关爱的吗?
陆溪炎是下午到的江城,一下飞机就给越岐发消息,让他过去接。
陆溪炎:「阿岐,朕已抵达江城机场,速来接驾」
越岐瘫在寝室椅子上,懒得动弹,直接回复:「自己打车来,定位发你,学校东门见,你爹日理万机,没空接驾」
陆溪炎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你的跑车呢,阿岐,你不爱我了,接机都不愿意了」
越岐:「不好意思,舍不得开,怕刮花了我老婆。新车,得供着」
陆溪炎控诉:「每次买到你喜欢的东西,你都不舍得用,东西就是拿出来用的,你藏着干嘛,又不会增值!放车库里吃灰吗?暴殄天物!」
越岐不为所动:「你少管我,爱来不来」
陆溪炎讨价还价:「我大老远过来,你就不表示表示?不用跑车,随便什么车来接一下也行啊,让我感受一下兄弟的温暖」
想到晚上的计划,陆溪炎即将扮演的冤大头角色,越岐难得良心发现,从自己本就不富裕余额中,大方地扣出了一部分,给陆溪炎转去:「打车费,够你从机场打豪华专车过来了,不用谢」
陆溪炎秒收,发来一个磕头谢恩的表情包:「谢主隆恩!」
晚上,越岐做东,请陆溪炎吃饭。
地点选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高档法餐厅。
据说主厨是从法国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食材空运,环境私密优雅,人均消费轻松过万,预约已经排到三个月后。
这家餐厅越岐早就心痒痒想试试了,奈何囊中羞涩,预约也困难。
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加价从别人手里买了个临期的预约号,就等着陆溪炎这只肥美的冤大头上钩。
不吃白不吃,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兄弟的钱,不花白不花,花了也白花。
陆溪炎看到餐厅气派的门头和内部精致典雅的装修,滋着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像个得到糖吃的二傻子。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宰得血本无归的命运,还美滋滋地拍着越岐的肩膀夸赞:“行啊阿岐,够意思,知道哥辛苦,用这么有品位的地方给哥接风。今晚不醉不归,哦不对,法餐不兴这个。总之,敞开了吃!”
等到酒足饭饱,侍者彬彬有礼地送上账单时,越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陆溪炎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灿烂的笑容:“说好了。我请客。”
然后在陆溪炎感动的目光中,他慢悠悠地补充道,“但你付钱。”
陆溪炎脸上的笑容垮掉,骂骂咧咧地掏出黑卡付了账。
走出餐厅时,他把手臂重重地搭在越岐肩膀上,咬牙切齿道:“不是,阿岐,我大老远坐飞机过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宰我宰得这么狠?你还是人吗?”
“急什么,时间还早,我带你出去找点乐子,保证让你觉得这钱花得值。”
陆溪炎被骗了N次,按理说早该有免疫力,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但大概是太久没见,加上越岐的脸太有欺骗性,他又一次可愚蠢地动摇了,将信将疑:“真的?你不会一天坑我好几回吧?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越岐眼神清澈:“我是那种人吗?”
结果,越岐所谓的找乐子,就是带陆溪炎去了购物中心,直奔几家奢侈品牌店。
越岐开始扫货,看中的衣服、裤子、鞋子,眼都不眨就让店员包起来,又给了陆溪炎一个眼神:“付钱。”
陆溪炎:“……”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他就是个行走的ATM机,还是主动送上门的那种。
陆溪炎和越岐家境相当,都属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陆溪炎是家里的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父母宠得没边,零花钱多到根本用不完,与其让他拿着这些钱去给他的各路暧昧女友买包、买首饰、买各种华而不实的礼物,不如给兄弟花。
等买完东西,大包小包提了一堆,陆溪炎已经累得像条死狗,靠在商场休息区的沙发上直喘气:“不是,阿岐,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比我女朋友还喜欢逛街?还光看不试,买了就走?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越岐正在检查购物小票,闻言头也不抬:“你以为我想啊。”
陆溪炎听出了不对劲,坐直身体,眯起眼睛打量越岐,“等等,越岐,你不对劲。你买这些衣服,尺码好像不是你的?你什么时候穿大一码的衣服了?还有,你平时不是都穿定制款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