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


    宋鹤聿还轻轻蹭了蹭。


    “!!!”


    越岐浑身的血液冲上头顶,又急速倒流回脚底,激得他头皮发麻,脚趾都蜷缩起来。


    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反应,以更猛烈的势头卷土重来,比刚才更加不容忽视。


    操!


    越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既骂身后到处“点火”的宋鹤聿,更骂自己经不起半点撩拨的小兄弟。


    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好像也怪不了谁。


    早上有点反应,对男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就算旁边没有人,他自己有时候也会有。


    只是从没像现在这样,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被这么“刺激”出来过。


    算了算了,再忍一忍。


    一次能消,两次也能消。


    转移注意力,想想别的,千万不能在宋鹤聿面前丢这个脸。


    越岐再次深呼吸,回想祝时安扣他零花钱时的冷酷嘴脸,回想游戏连跪的憋屈,在他自虐的意念控制下,身体的反应终于再一次平息。


    好了,就是现在。


    越岐将宋鹤聿环在他腰间的手挪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宋鹤聿调整了下睡姿。原本只是松松搭在他腰间的手,因为调整动作,手掌向下滑了几寸,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越岐的胯骨位置,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了要命区域的边缘。


    “嗡——”


    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了!


    他不争气的小兄弟像打了鸡血,在接二连三的意外刺激下,开始了第三次工作。


    越岐忍无可忍,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原地爆炸,做出更丢人的事情。


    他胳膊向后一屈,给了身后的宋鹤聿一肘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宋鹤聿,你赶紧醒醒,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宋鹤聿被撞疼了,闷哼了一声,手臂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将越岐抱得更紧了些,脑袋也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呼吸更是直接喷在他的皮肤上。


    操操操!


    越岐怒了。


    这蛇妖是故意的吧!睡觉抱这么紧是想勒死他然后吞掉吗?


    越岐顾不上更多,用力掰宋鹤聿环在他腰间的手。


    宋鹤聿力气不小,好在越岐力气也不小,总算将他的手臂掰开。


    越岐连滚带爬翻下床,赤脚站在地板上,急促地喘息,脸上烧得厉害。


    不看还好,一看,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难怪他觉得这么挤,这么热,这么窒息!


    昨晚他明明划分了明确的领地,还摆了大蒜防线。


    可现在呢?大蒜线早已不知所踪,几头紫皮大蒜可怜巴巴地滚落在床脚和地上。


    而他和宋鹤聿,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竟然紧紧挨着,一起挤在原本属于宋鹤聿的1/3狭窄区域里。


    他刚才半个人都被宋鹤聿圈在怀里,压在了墙上。


    越岐完全不记得是自己半夜嫌大蒜味难闻,主动循清新气味蹭过去的,只看到眼前铁证如山的一幕。


    宋鹤聿侵占了他的领地,还把他当抱枕一样抱着。


    越岐的目光恶狠狠地扫过床上。宋鹤聿还没完全清醒,侧躺着,因为他的突然起身,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一条长腿随意地伸在被子外面,腿型笔直好看,脚踝骨感分明。


    昨天的一定不是梦,宋鹤聿的腿一定不是腿,是尾巴。


    看到这条昨晚可能绞过他的“蛇尾”,再想到刚才一连串的窘迫和袭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越岐脑子一热,想也没想,抬起脚,对着宋鹤聿伸出被子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踢完,也不看宋鹤聿什么反应,带着一身燥热冲进卫生间。


    反锁。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些不自然的动静。


    卧室的床上,被踢了一脚的宋鹤聿,慢慢睁开眼睛。


    眸子清亮透彻,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倒像是已经清醒了有一会儿了。


    第11章 负重前行


    宋鹤聿很早就醒了。


    确切地说,他一晚上没怎么睡。


    前半夜,是因为紫皮大蒜。


    大蒜的味道无孔不入,即使他闭气凝神,也无法将其完全隔绝,扰得他心神不宁。


    后半夜,完全是因为越岐。


    怀里抱着一个恰好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抱枕,即使这个抱枕的性格和脑子都不太符合他的理想型。可仅仅是容貌和身体的契合,就足以让宋鹤聿在理智与本能之间备受煎熬。


    他见过太多容貌出色的男男女女,但从未有谁像越岐这样,仅仅是一个意外的拥抱,就让他夜不能寐,产生想要靠近又必须推开的冲动。


    他应该离越岐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每次宋鹤聿想松开手,身体却有自己的意志,等他反应过来时,手臂已经将人圈得更紧。


    失控感让宋鹤聿感到陌生和不悦。


    清晨,越岐在他怀里试图掩饰身体的自然反应时,宋鹤聿其实一清二楚。


    这很正常,健康年轻的男性都会有的生理现象。


    除了他自己。


    宋鹤聿的自控力很强,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包括欲望。


    就像刚才,看到越岐后颈白皙的皮肤时,他的犬齿就开始发痒,想要用牙齿叼住那块皮肤,感受其下的温热脉动,留下印记。


    但他的身体依旧平静,因为他在冲动升起的零点一秒内就控制住了。


    呼吸未曾紊乱,心跳不曾失序。


    他不能,也不该有任何反应。


    那会让越岐察觉,会让本就因晨间生理现象而尴尬的场面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越岐是有女朋友的人,无论感情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再逾越界限。


    宋鹤聿听见卫生间里持续了很久的水声,又过了一会儿,越岐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水汽走出来,头发半干,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他身上换了干净的浅蓝色T恤和同色系的运动短裤,清爽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宋鹤聿也已经换回自己昨天那身衣服。


    保姆一早过来,将他换下的衣物拿去洗净并烘干,现在他衣服上的味道和越岐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两人谁也没说话。


    越岐看到宋鹤聿一脸一无所知的模样,心里的邪火就往上窜了窜。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在那儿兵荒马乱,这家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越岐实在不想,也没脸去提早上的事,他瞪了宋鹤聿一眼,臭着脸快步下楼。


    宋鹤聿走进浴室,洗漱完也迈步下去。


    还没走到餐厅,宋鹤聿就听到里面传来越岐拖着长音的哀嚎,以及祝时安不耐烦的训斥。


    “女王大人,我至高无上的金主殿下,行行好,零花钱再多给我一些吧!就一些!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预支!”


    越岐的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但细听之下全是耍赖,“我看中了一款限量版联名球鞋,全球就发售那么点儿,错过这村没这店了,可是我现在囊中羞涩,兜比脸还干净啊!”


    祝时安显然不吃这一套,声音凉凉的:“你的钱除了买穿不了几次的潮牌衣服,就是往游戏里砸钱买皮肤,要么就是请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什么时候能用在正事上?”


    这话越岐就不乐意听了,“谁说我没用在正事上了!上周,我为了保持形象,买了瓶高级男士沐浴露,花香调的,四百;洗发水,防脱固发还增发,三百;出去按摩放松,缓解学习压力,一千。这难道不是正事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有上上周,我请咱们系的学霸师兄吃了顿饭,探讨学术问题,花了八百,大上周,买了套专业绘图工具,准备好好学习,五百,还有……”


    越岐越说越离谱,连“买了盆绿植放寝室净化空气陶冶情操花了三百”都扯了出来。


    祝时安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按摩、足疗、请客吃饭、绿植净化空气,这哪一件跟正事沾边了?


    她嫌弃地别开头,不再看满嘴跑火车的越岐。


    这一转头,正好看到宋鹤聿安静地站在餐厅门。


    祝时安立刻切换表情,脸上露出笑容,招呼道:“宋学弟,你醒了?快来吃早餐,就等你了。”


    “谢谢学姐。” 宋鹤聿没有拒绝,走到空位坐下。


    祝时安越看越觉得自家弟弟不成器,跟宋鹤聿一比,一个是精心雕琢的美玉,一个是暂且算块没打磨的顽石吧。


    她抬脚,在桌下踢了越岐的小腿:“别嚎了,嚎得我头疼。去,叫越嘉起来吃早餐。都几点了,还在睡,像什么样子。”


    越岐的讨薪行动宣告失败,还挨了一脚,灰头土脸站起来,往楼上走。


    经过宋鹤聿身边时,又忍不住飞过去一个哀怨又愤愤的眼刀。


    楼上,越嘉的房间。


    臭小子还在赖床,被越岐毫不留情地掀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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