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再做给你吃。”当着霍太,诸灵的喜悦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低声问,“味道怎么样啊?”


    他说:“看着简单粗暴,实际美味可口。”


    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若论起爱的含金量,从不吝啬甜言蜜语的儿子,一个可顶8000个霍总。这个世上,没有人不渴望爱,只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罢了。


    霍太始终在旁默默坐着,原本一直苦大仇深地审视着二人,这会儿不知怎的,轻叹几口气后,心境竟在不知不觉间平静了不少。


    次日,霍太去医院探望老公,劝他搬回家去住。他一套检查做下来,别无大碍。跟他说医院再好,不如家里舒服。再一个,总是叫公司那些高管及身边助理秘书们每天跑到医院来开会谈工作,也不方便。他只是不肯表态,但霍太知道他时常与欧阳偷溜出去,有时是下馆子,有时纯溜达,摆明了已经住够了医院,偏偏不肯回家。


    霍总固执不听劝,霍太亦是无可奈何,火气上来,与他争执了两句,话头顺理成章就落到了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身上。


    霍太说:“儿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社会定位,实现了个人价值,无论他选择与谁结婚,甚至不结婚,都不影响他是谁,也损害不了他未来的发展。退一万步,就算他的婚姻受损,没有达到预期,他的能力与积累的个人资本,都可以抵消和对冲任何不顺带来的风险!”


    话音刚落,她便是一怔。这话分明出自诸灵之口,自己竟在情急之下,下意识地学来堵丈夫的嘴。看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洗脑,想到此处,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天霍太回家,一时无聊,将前阵子找人拍的儿子与诸灵的照片拿出来翻了一翻,不时轻吁一口气。


    女秘书在一旁安静练字,霍太无意中瞥见,只见纸上写着:懂得感恩,懂得虔诚,懂得给予。


    霍太问:“你写这个做什么?”


    “好像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的,在脑子里一直没忘掉,今天突然想起,就写来看看。”


    霍太倒记起来了,应该是去年春节,铂悦里的许愿树上看到的这句话。心念一动,吩咐道:“你去找点补品出来。”


    女秘书去储藏室找出阿胶、海参、燕窝等滋补干货若干,霍太又嘱咐:“约她明天出来吃顿饭。”


    女秘书是霍太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用多问,转头就去约了诸灵。


    诸灵收到女秘书联系,下班后把霍太约自己的事情跟霍世泽说了。他扫了眼女秘书发来的店名,这是霍太很喜欢的一家私房餐厅,只有心情好或是和家里亲近的人才会去,便说:“去吧。”


    “好。”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她们只约了我,你跟过来反倒像是去示威似的,再说你工作这么忙,浪费半天时间不合算,我自己去完全没问题的。”


    见他神色平静,她便知道这趟不是鸿门宴,于是放心地去选衣服了。最近她新添了几件中意的中式衣裙,件件都爱不释手。这回要去见长辈,刚好挑一身得体的穿上,既合时宜,又能衬出好气色。


    查了明天的天气预报,衣柜里挑选一番,最终选定一件粉色四经绞罗上衣,下面配了一条青色八破裙。穿衣镜前转了个圈儿,仙气飘飘,温柔而又风姿绰约,又差点被自己迷住。


    诸灵为了配身上中式衣裙,在两双鞋之间拿不定主意,一双是好穿又百搭的米色一脚蹬,另一双是特别显气质的香槟色蕾丝缎面尖头鞋。纠结了片刻,索性把两双都拎去书房,让霍世泽帮忙拿主意。


    这会儿他正在书房里看邮件,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扫过她裙摆下露出来的一小截脚踝,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双香槟色的鞋,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穿这双,比较衬你皮肤。”又问,“要试穿一下吗?”


    她点了点头,说好。


    他示意她坐到沙发上,蹲下来帮她把鞋穿上。鞋子套到脚上,细缎带才绕一圈,他的指腹蹭过她脚踝内侧皮肤,有点痒,她吃吃发笑,另一只脚丫故意伸到他面前乱晃。


    她昨天才去给脚做了美甲,趾甲上铺满了细闪碎钻,大脚趾上还绘着一个小巧可爱的Hello Kitty。沙发旁的落地灯散发出柔和暖光,光束倾泻而下,在趾甲上折射出摇曳生姿的微芒。


    他捉住她的脚丫细看,大拇指在她脚踝摩挲。又顺着她的小腿,渐渐向上,直至探入裙-底深处。他掌心温度有点高,起初是一阵细碎的痒,像有小羽毛在皮肤下轻轻扫,没一会儿那点痒就烧成了灼热的烫意,顺着她的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她惊笑着,往一旁躲,指尖轻轻抵在他肩上:“我约了美容师八点来做脸,你会害我迟到,让人家跑到家里来等算什么啦。”


    他就这么定定望着她,她微微笑着,眼尾微翘,勾出两轮浅浅的月牙,眼中柔情含量达到了致命的剂量,这下更没办法放她走了。


    作者有话说:


    7/31完结,休息一阵子会发个番外~


    第75章 织光时代 神的孩子


    他随手点开沙发边的音响, 任它随机播放,萨克斯的旋律流淌出来的瞬间,氛围突然变得不可名状。音乐声中,他的手慢条斯理勾住皮带扣, 却故意按兵不动, 就那样悬在半空中, 看着她眼睫像受惊的蝶翼似的轻轻颤了颤, 才指尖一松。“叮”的一声,金属扣弹开, 清冷的声响直击耳膜, 仿佛带着凉意。


    她呼吸猛地顿了半拍,连指尖都悄悄麻了一下。


    “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时间, 顺手解开,丢到一旁,往前倾了倾身,低声哄她,“时间完全来得及。”


    “那可不一定。”


    他眼神一变, 嗓音随之低沉了下来, 低低笑着:“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话音还没落,他就往前一倾身, 指尖轻轻扭住她的下巴往自己这边带,下一秒就吻了上来, 把她到了嘴边的话, 连同她的红唇,一起全吞进了温热的呼吸里。


    他乱了章法的气息从她的锁骨一路蜿蜒,直至腰间那处小蛇, 潮湿,灼热,又清晰。她那些带着慌乱的避让与躲闪,最后都没能真正退开半分,反倒在不知不觉里,变成了更近的律动和贴合。


    鼻尖相抵的距离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缠在一起,每次她喘不上气也发不出声音的那刻,他都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的闷响。她被折磨的呼吸,失控的情绪,蹭过他颈侧的轻软喘息,带着点呜咽的细碎鼻音,眸底漫开的湿意,全都是他给予她的,也全是独属于他的。


    萨克斯的最后一个长音还在空气里打着转,她脸颊便热到发烫,他察觉到了,动作稍稍放缓,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低声道:“叫一声哥哥来听。”


    “你好讨厌。”


    “喜欢哥哥吗?”


    “我最讨厌你了。”娇滴滴、嗲兮兮,又软又糯的声线像根细得发颤的琴弦,轻轻在他心尖上一拨,瞬间就把他那点刻意压着的分寸感全扫没了,动作开始不受控制。


    情潮翻涌间,他将下巴抵在她汗湿的肩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扫过她颈侧,贴着她耳边,声音暗哑地问:“喜欢这样吗?”


    “喜欢的。”


    “想我停下吗?”


    意识朦胧间,依稀记得约美容师上门的事情,心中还挂念着衣裙是否被弄皱,怕明天无法再穿。昏沉中,从唇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只偎依暖炉的慵懒幼猫,又如即将消融的细雪,理智涣散。


    “已经说了喜欢,撤回无效。”


    ***


    精心挑选的一身衣裙皱成咸菜,次日只好换了别的衣衫去赴霍太的约。到餐厅,女秘书老远看见她,便向霍太笑了起来:“你们两位今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她们二人今天不约而同都穿了旗袍。霍太纤秾雍容,是地道海派气质;诸灵身着一袭重缎香云纱旗袍,于满室繁花锦簇中风姿绰约地走来,复古而柔婉的韵致,宛如香港老电影中缓缓走出的人物。


    诸灵被引到包房里面,发现除了霍太与女秘书,居然还坐着曾经的老熟人杜松,以及他的妈。能将自己介绍霍家的亲戚家眷认识,分明是一种接纳的姿态。


    诸灵心跳加速,努力稳住心神,落落大方地朝霍太等人逐一致意。


    霍太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女秘书与杜松妈笑眯眯的,唯有杜松,满眼惊讶。初见尚是同窗共往,抬眼望,学姐已入少主帐。待他日重逢,恐她已是少主妻。


    如果不是混社会,她凭那张伟大的脸,完全可以嫁给有钱大人物,实现阶级跃升。他当初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而且还曾为她混社会而暗自惋惜过,却唯独没料到,她竟真的彻底收敛了往日的浮躁,安安心心当起了一名花艺师。


    如今的诸灵在职场打拼两年,有了自己的事业,且做的风生水起,在行业内已小有名气。她进门后没怎么说话,但一举一动透着从容自信,气质与从前判若两人。相较之下,杜松的求学之路走得坎坷,大三时因难以为继休学一年,眼下正四处游历,一事无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