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你这无缝衔接的速度堪比坐火箭。”文希摸摸鼻子:“结婚以后又一直掖着藏着,对他的喜欢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正常人应该很难不这么想吧……”
“喜欢就非得表现出来?”许宁不是很理解。
许是自己现在年龄大了,又或许是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许宁只以为爱与不爱也不必非要像少不更事时那样搞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重要的是如何更加坚定又成熟地认清自己的内心。
“不是……你嘴上不说、行动上也没有表达,谁能知道你喜欢他?”文希有点无语:“反正无论什么时候,爱就是需要大大方方表现出来的。”
“不知道沈大画家怎么想,但也难怪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会误会,你和他在一起,从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就没有很坚定啊。”
下班许宁便联系中介一起去看房子。
连着两套合适的小户型都是家具齐全、当天可以入住,距离公司步行10分钟,唯一的缺点就是老旧小区7层没有电梯,周边各方面设施看上去都不尽人意。
签了合同许宁独自一个人将箱子扛上楼,站在电线杂乱堆砌、又黑又脏的楼道里忍不住自嘲:“自己现在这样子算不算没苦硬吃?”
铺好床将“小菜园”玩偶从箱子里拿出来,兔子抱枕摆放在床头。
可能是之前狐狸和兔子总挨在一起看习惯了,如今拆散它们总觉得小兔子一个人摆在这儿孤零零的。
许宁洗了个澡,靠在枕头上百无聊赖开始刷手机。
Ethan微信更新了最新一条朋友圈状态,照片里是一副据说这两天才创作完成即将送展的作品。
许宁顺手点了个赞,屏幕继续向下,过会儿想了想又划回去将方才点的那个赞取消了。
这时却看到小米在下方评论:「很久没有在沈教授的画里看到这么多雾了。」
过会儿Ethan回复了一个笑脸:「那要看他的muse什么时候回到他身边了。」
第二天闲下来许宁联系了母亲,那头听到他的声音也像是放下了心,说前两天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许宁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说自己手机出了点毛病。
“给你说个好消息!”相比于往日,许母语气明显轻快:“前段时间偷咱们家金子的小偷抓到了,警察还帮咱们将损失追了回来,你爸高兴得好几个晚上没合眼呢!”
许宁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笑笑:“是嘛,那太好了。”
“小冯为了咱们家的事跑前跑后,这次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许母叹声气:“前段时间你爸心情不好总是血压高,好几次都是他开车带我们去医院检查的。”
许宁举着电话若有所思,停顿了几秒靠着窗台突然出声:“我现在每天时间也很充裕,虽然公司离咱们家有点远,但以后无论需要换灯泡还是送爸去医院,您提前联系我、我一定尽快赶到。”
“以后无论是我、还是你和我爸,咱们尽可能都别再去麻烦冯昭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母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许宁说的什么意思。
最后点点头“嗯”了一声,温柔的语气让许宁放心,说他们知道了。
临近下班时外面天色有点阴,回去短短十分钟路程,中途竟然下起了暴雨。
许宁到家时身上已经湿透。
晚餐来不及做,只能在手机上随便点了份外卖。
许宁洗完澡出来客厅门铃正好响起,打开门看到送餐小哥的头盔和衣服都在滴水,许宁怔了怔接过外卖袋,随后又打开APP在后台给对方打赏了10元。
塑料饭盒里装着份炒面,可能因为商家出餐比较急,白菜嚼起来硬邦邦总感觉没炒熟似的。
许宁肚子明明很饿,看着面前的食物却又胃口平平。
不知不觉看向窗外已经转小的濛濛细雨,又想到景山庄园厨子做的那些美味大餐。
下雨的日子就和沈至一起暖呼呼围坐在桌边,洗完澡出来也有他拿着吹风机站在床边等着,还有每天睡前固定会送进卧室里的那杯牛奶……
这种阴沉沉的天气,画家好像最容易催生灵感了,沈至现在也会在窗边看雨么?这两天在家里除了画画还会做些什么呢?
许宁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后知后觉回过神来,面前的炒面外卖都快要凉了。
第二天下班许宁约了文希和小米,仔细想想三人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一起聚过餐了。
文希挑了市中心一家高级法餐厅,撺掇着让许宁请客,说就当是他俩没吃上许宁二婚婚宴的一点补偿。
许宁低头笑笑,菜单大方递过去给坐在对面的小米。
小米翻了几页又撞撞文希,小声在人耳边让他别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沈教授和许哥最近在闹不愉快吗?
文希指尖敲了敲面前的高脚杯,看着许宁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笑笑说:“床头吵架床尾和,说不定这就是人家夫妻两人之间的情趣,咱们这些不知全貌的外人还是别瞎操心了。”
许宁手机上回了条信息,听见这话抬起头刚想反驳,视线忽然落在不远处正好打开的房门。
包间里迎面走出来几个人,Ethan和另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人走在旁边笑盈盈说着些什么。
穿着黑衬衣的男人被人群簇拥在中间,一副神情懒懒的样子低头看手机。
对面抬眸的一瞬间,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许宁不确定沈至是否有看到自己,再愣愣反应过来之时,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很快从他身上移开了。
一行人离开后,许宁他们这桌的菜品也已经上齐。
文希发现他拿着刀叉有点心不在焉,但也没有出声提醒,过会儿许宁自己有些坐不住了,扯掉盖在腿上的餐巾说是去趟洗手间。
室内香薰像是有些安神的作用,许宁对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向镜中的自己,过了好一会儿心绪才平复下来。
再出来时找到侍应生,想要先买单,问自己那桌今晚消费了多少钱。
餐厅经理恭敬迎上来递给许宁一张名片,说他们这一桌的账单,沈先生刚才离开时已经提前付过了。
第34章 真相
许宁提交的方案标错了一位小数点,上晨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李痛批了两小时。
文希坐在对面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散会时出来欲言又止拍拍他的肩。
许宁最近工作时常不在状态,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点不负责,但他从未如此迫切地认为自己需要一个漫长的假期来修整。
可是自己的年休假已经用得一干二净,社畜没什么底气又不能轻易辞职,社保的年限还没有缴满,主动离职也没有N+1补偿。
许宁不愿再继续往下想了,仿佛人生从此真的没有了盼头。
文希路过安慰他:“这算什么事儿,没假咱就硬请。”
许宁:“老板不同意。”
“你就说自己抑郁了,打算从公司楼上跳下去,老板一定会批的。”
对面说着自己也笑了:“你就是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许宁想了想,觉得文希说得对,得赶紧给自己找点事干让业余生活充实起来,于是约他和小米下班一起去打台球。
文希瘪瘪嘴说自己不擅长那个,许宁给他看那家台球厅种草帖里最近人气超高的帅哥陪练,对面人二话不说立马收拾东西跟他走了。
这家台球厅坐落于上浦路酒吧街顶好的位置,整体消费不低,许宁说自己请客,小米一兴奋点了好多外面喝不到的饮料零食。
文希来这边完全就是为了搭讪帅哥的,只有许宁一个人全程盯着台案上那几个球。
看他打得不错,很快就有陌生人上前问他要不要一起玩的。
许宁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此时此刻就在不远处的门边靠着。
看他向自己走过来,齐照麟挥挥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敢情真是你啊……”
许宁有些尴尬地应了两声,也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齐照麟笑笑,目光越过他看向正在休息区喝饮料的文希,挑挑眉,神情有些说不出地暧昧。
许宁赶紧揪住他:“这个人是我同事,你别误会。”
“也……不要在沈至面前乱说。”
齐照麟哭笑不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
“哦对了,我可没有跟踪你啊!”说着朝楼上指了指:“我今天单纯是路过,一会儿还要上楼找朋友打牌呢。”
许宁握着球杆有点懵:“你一个人来会所玩吗?”
他的本意是问对方怎么没有和席渊一起,可谁知齐照麟会错了意,又像是有点刻意在他面前透露似的:“我倒是想拽沈至一起,可他的手最近受伤了。”
许宁这会儿反应过来:“他的手……怎么了?”
“雕塑像的时候刀子没拿稳。”齐照麟摇摇头:“你是没见当时那个血,顺着手指哗哗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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