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没好气哼了声，抽回手：“用不着，我就当自己被狗咬了。”
耳边传来一声叹气：“讲点道理，咱们两个究竟谁咬谁？”
许宁余光往人肩膀上瞟了眼，衣服遮着看不出牙印，但当时那一口他也的确用了实打实的狠劲，溢血估计是免不了的。
于是想了想放下三明治，转过去扒开沈至领口查看伤情。
凝固的血珠画出两道弧线，齿痕深深钳进皮肉，损伤程度似乎比自己想象得更严重。
虽然看上去已经上过药，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许宁心中有些懊恼。
最后还是下意识凑上去给他了吹吹，或许还应该说点什么来弥补，可他心里着实也很委屈。
最后两人只是互相沉默看了对方一眼。
沈至眼皮垂着没什么表情，手抬起来揽在许宁的腰上，许宁暗暗嗤了一声心想你好凶。
但抛开两人吵架的原因不谈，突然又觉得他昨晚那么凶，给自己的感觉还挺不一样的，至少后面再回味过来很刺激甚至是有点喜欢。
许宁摇摇头，赶紧将自己这种扭曲的思想矫正过来。
最后忍不住叹气。
近墨者黑，跟沈至这种人在一起待久了，果然不知不觉心里就开始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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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一起开车回许宁父母家。
车载音响里放着音乐，齐照麟电话却在这时打来了。
接通后听见对面问：“周祈曜私生子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纽约街头那张照片一看就是你拍的。”
驾驶室里的人专心开车，并未接话。
“虽然这事儿他做得的确不地道，但你也没必要为了搞死他故意撬人家老婆吧，都没想想对许宁公不公平？”
许宁坐在旁边听得有点懵。
所以沈至早在几个月回国之前就已经发现周祈曜婚内出轨的事了？
什么又叫做“为了搞死周祈曜故意……”？
“没什么正事就挂了。”沈至出声打断他思绪。
“诶等等！”电话里将人喊住：“你们结婚不办婚礼，蜜月总是要度一下的吧？”
“席渊下周要去海城出差，要不咱们四个一起，趁这个机会好好出去玩玩。”
开车的人看了眼倒车镜：“我门两个蜜月旅行，你和席渊凑这个热闹算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声音又亮起来：“我门两个团建啊。”
“你不用操心，我就还定环海路那家酒店，之前有一次出去玩咱们住过的。”
齐照麟报了个名字，许宁听到感觉莫名熟悉。
仔细一想，这才意识到就是当初自己和周祈曜结婚度蜜月时住的那家酒店。
驾驶室里的人没再反驳，许宁试探意味地朝身边人望过去，不确定沈至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想起来了。
只是他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许宁没由来感到一阵心虚。
虽然知道今天见面的情况或许会有些尴尬，许母还是精心准备了一桌子菜来招待两人。
沈至同许建山也算是熟识，只不过如今身份反转，不再是身为甲方给他花店提供订单的画室老板——倒是许建山这个做老丈人的有点不太适应了。
毕竟是婚后第一次上门，沈至带来的礼物也相当有诚意。
给许宁母亲准备了苏绣披肩、上好的冰种翡翠手镯，给许建山掂的白酒都是市面上完全找不到渠道购买的特供版。
沈至性子比较冷，在名利场上一向是不屑于经营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的，在许宁母亲准备碗筷时却会积极地上前搭手，饭后还主动提出陪许建山下棋。
许宁洗碗时母亲走到身边，将这两天炸的丸子装在饭盒里说让他带回去。
之后又关心起他现在的伙食，听到景山庄园是有厨师在专门做饭的，日常起居也有管家佣人在照料，许母脸上没有丝毫欣慰，反倒倚在灶台边叹了口气。
“你这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所以你这次又是为什么？我听说他和周祈曜两个人还是朋友，你可千万不敢意气用事啊，跟沈先生在一起真的不是为了报复周祈曜吗？”
许宁擦碗的动作停下来，无奈笑笑说：“当然不是了。”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许母反问：“他回国才多长时间，之前你们两个人几乎都没有交集，难不成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从上段感情抽离出来，重新喜欢上另一个人了？”
这个问题让许宁更加沉默了。
他确定自己不是意气用事，但也从未像母亲所说那般真正静下心好好审视自己对沈至的感情。
只觉得自己对沈至应该是喜欢的。
但他也发现自己对沈至完全不了解，他们之间跳过了感情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那个步骤，没有恋爱与磨合、没有最亲近的两个人对彼此的互相了解，直接快进到结婚——还是在自己已经有一次失败婚姻的前提下。
他甚至今都不明白沈至为什么要喜欢自己，他的身上仿佛带着巨大的谜团，脾气又阴晴不定。
与这样一个人相处让许宁的心里很是迷茫。
“我现在脑子乱乱的，您就放过我吧，别再问了。”许宁放下碗对母亲说。
话音落地，耳边又传来一声叹气：“你呀，好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到现在还是活得稀里糊涂的……”
“你爸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冲动。”
厨房一道门的缝隙外，刚陪许建山下完棋的沈至就这样默不作声站在墙边安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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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那排、、、和错别字不是我水字数，我是真没招了。
审核卡我，又断了一条胳膊（bushi），拖着这条断臂还要给已经放暑假的小学生辅导作业，最近时常有种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的悲凉感……
第29章 这个时候还想着怎么欺负我
隔周四人一同出发前往海城。
许宁手头还有些工作，上了飞机想要睡一会儿，让沈至帮他修改PPT。
待人睡熟沈至转手将电脑撂给齐照麟，齐照麟看都没看又撂给席渊。
“……”
坐在位子上的人无话可说，敲键盘帮许宁修改起来。
到达酒店办理入住，席渊带着手下人先去会议室开会，齐照麟吩咐礼宾员将他的行李也一并送到席渊房间。
经理同沈至齐照麟都是认识的，亲自取了房卡引他们上楼。
“酒店顶层的这几间套房，01和03的布局绝对是最好的！”
经理话音落地，沈至漫不经心瞥了眼身边人：“对了，你上次来这边度假住的是哪间啊？”
许宁喝水突然一呛，心砰砰跳，捂着胸口咳了几下：“不、不记得了……”
楼下水吧正举办品酒活动，许宁将两人的衣服挂进柜子里，问沈至要不要下楼看看。
沈至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侍应生将酒直接送到了房间里来。
看着桌上高低错落各种品类的红酒玻璃瓶，许宁有点懵：“天还没黑呢，这么早就开始喝酒了吗？”
沈至由电脑边抬起头：“不是你自己说的感兴趣？”
“我没想喝酒。”许宁解释：“就是想借这个由头出去转转。”
“那是我理解错了。”对面人恍然：“还以为你来海边度假就喜欢待在房间里呢。”
许宁有点后悔。
早知道某人醋意这么大，当初就不应该回答他和周祈曜来这里度蜜月的事。
果盘里放着些新鲜水果，许宁挑了颗葡萄，剥开外皮晶莹的果肉送到对方嘴边。
正在看电脑屏幕的人张口含住，唇瓣若即若离扫过他手指。
许宁指尖发烫，站在旁边屏住呼吸想了想，攀住沈至肩膀主动kua坐在男人身上。
他一坐上来整个电脑屏幕就被挡住了，对面正在回邮件的人不得不看向他。
许宁小心翼翼吻上去，沈至嘴角似是噙着点笑，却并没有在这时多余回应他，就这样一脸淡定地看着他主动讨好。
不知过去多久，沈至掌心抚上他后背，隔着衣料感受到微微的汗意。
于是无奈笑笑：“我又没有说什么……怎么突然这么紧张？”
你是什么话都没说，许宁心想，但没说比什么都说了还要让人惊恐。
“我现在不想出门了。”许宁鼓起勇气又吻他一下，献祭似地：“我想要……”
沈至按了按他后背的肋骨：“可你还没吃东西，总不能饿着肚子。”
许宁咬了咬唇：“你也打算……让我几天几夜出不了门吗？”
对面男人目色沉静地看着他，为他擦去他额顶溢出的汗，笑笑：“说什么呢亲爱的，我又不是禽兽。”
许宁点点头放下心来，又凑上去，睫毛贴着对方眉心簌簌轻颤着。
两人呼吸都放得很轻，一双手覆上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掐在他腰间。
许宁再反应过来，温热的掌心已经扣住他后颈，容不得他半分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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