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赖好也是许宁前夫，你在我面前又算是什么？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沈至打开副驾车门，让许宁先坐进去，关上门的瞬间又转身揪住周祈曜衣领将他按在车边。
一本红色结婚证撂在他身上。
半晌，居高临下又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说：“现在可以闭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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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因为我喜欢你
周祈曜离开时失魂落魄，这么多年来沈至从未从他身上看到过诸如此般挫败的神情。
当然，作为在这场较量中胜利的那一方，他自己也并没有显得很高兴。
三个人各怀心事，许宁坐在副驾里也一直沉默着。
饶是他认为自己的情绪调节能力已经很强了，不得不说周祈曜那番关于沈至心里“白月光”的言论还是令他忍不住一阵阵胸口泛酸。
或许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当面找沈至问明白的，可转念想到对方的回答或许只是再一次将血淋淋的事实揭开、击穿所有他不该有的期待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有张口的勇气了。
正思索着，却听见耳边传来淡淡的一声：“原来你还留着他联系方式啊……”
许宁怔怔回过头，那声音再度响起：“不应该在办完离婚手续那天就把他拉黑吗？”
等他再反应过来，身边人已经拿过他的手机，摄像头对准许宁的脸。
屏幕解锁，沈至像在翻自己手机一样从容打开了微信通话记录。
通讯录名单里的所有人都有单独备注。
文希和小米是英文名缀上各自的生日，周祈曜的是爱心加一只可爱的小熊，而自己的备注却就只是“沈至”那生硬且毫无新意的一个名字——还是当初两人第一次加上微信后许宁顺手设置的。
驾驶室里的人低笑声，点进那个小熊头像的对话框，许宁坐在旁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在今天的通话之前，最近一次收到周祈曜信息应该就是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事件暴露许宁消失、对方给他疯狂打电话发短信轰炸的那几条。
顺着记录再往上翻，聊天内容就完全是甜甜蜜蜜的另一个画风了。
耳边适时传来一声冷笑，许宁心里一毛当即将手机从沈至手里抢了过来。
随后二话不说清空聊天记录，将周祈曜这个人从通讯录里干脆利落地删了。
两人离婚后原本就没有再单独联系过，这次的事情完全是许宁的疏忽，可等他再反应过来想跟身边人解释，沈至就一个字都不肯听了。
也不能说“不听”，只是无论许宁怎样一脸谄媚去扯他的袖子，对方反应永远就那样不咸不淡的。
不应和也没有继续追问，看似在专心致志开车，可他一这样，许宁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回到景山，两人一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
说花园那边许宁种下的第一批小白菜已经成熟了，问他要不要亲自收割。
许宁一听顿时就来劲了，拽起沈至胳膊往外走，奈何身边人一动不动。
于是像跟家长耍无赖的小朋友一样用力扯了扯：“走嘛走嘛，你跟我一起去！”
“摘点小白菜晚上煲个汤喝。”
对面力道往回一收，许宁踉踉跄跄跌进人怀里。
下一秒天旋地转，被揽住腿窝一步三阶扛上了楼。
主卧断断续续传来暧昧的回声。
许宁最开始也反抗了几下，后来挣扎不过挠在沈至的背上，只说让他别这么重。
沈至抓着他脚腕，命令的语气让许宁自己坐上来。
许宁哭到眼尾都红了，说自己肚子实在饿得没力气。
抽泣时绞紧，沈至爽得头皮一麻就更不肯让他停了。
结束后厨房将热腾腾的饭菜送上楼，许宁趴在枕头上边抽抽边骂：“混蛋、禽兽、老畜牲！”
餍足后的男人不跟他计较，真丝床品搭在腰上露出两具chi裸的身体。
沈至俯下来亲吻他后背，气息流连在细腻光滑的肌肤，突起的肩胛骨一路到尾锥，像在欣赏一件珍贵又完美的艺术品。
明早上午沈教授在美院有课，闲聊似地，问许宁要不要开车来接自己。
许宁闭眼没好气：“腿废了接不了！”
耳边传来轻笑：“不是准备要买车？副驾的位置不留给我坐？”
许宁腾地一下从枕头上爬起来，瞪着眼珠：“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车？”
“手机上切软件的时候看到的。”
许宁义正言辞警告他：“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许再翻我手机！”
沈至没答应，但也没再辩驳，指尖抚过他白皙的后背：“不开车坐地铁也行，到底要不要来接我？”
“说不接就不接。”
许宁钻进被子里蒙上头，咬牙切齿道：“沈至你个自私鬼死变态，以后再像今天这样折腾我，就永远别指望我给你好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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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至在美院只是客座教授，早几年前就已经讲明自己不带学生了。
这次架不住院长三番两次打电话过来，说院系新增了艺术与心理学结合的课程邀请他开一场专题讲座。
当天有许多学生慕名前来，其中不乏许多当时冲着沈至的名头报考美术学院、如今已经毕业还要回来蹭课的熟悉面孔。
许宁趁着学生们入场的混乱之际悄悄从后门溜进来，所有人都在抢前排的位置，后排很容易就找到一个座位。
除了需要长时间用眼的某些时候，沈至平日里几乎不戴眼镜。
今天那副金丝框眼镜倒是架在鼻梁上，站在讲台上游刃有余，目光偶尔扫过台下，沉静又有分量。
许宁吸了口奶茶，心里暗骂：“这会儿倒是人模狗样的……”
台上人像是很快发现了他，对视那一秒许宁赶紧将吸管从嘴里抽出来，端端正正挺直背坐好。
沈至面无表情，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许宁左右瞟了眼，趁没人注意兴高采烈冲讲台方向挥了挥手。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在说：“惊喜吧？我还是跑过来接你啦！”
PPT切换了一张，台上人低头看电脑时，坐在第一排的学生注意到沈教授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微微勾了下。
下课后许宁去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等他，捧着两杯奶茶，给沈至的那杯怕冰化了特意用保温袋包着。
对面低笑打量了眼：“天天喝这种高糖高热量的东西容易发胖。”
“你不喝给我！”许宁瞥他一眼夺过杯子。
两杯放在一起才有了对比，许宁自己那杯的吸管顶端早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沈至摇摇头啧了声，声音贴着他耳边：“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一直这么会咬啊……”
许宁捂住他的嘴：“大学校园里，教书育人这么神圣的地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什么了？”沈至眉尾轻轻一挑：“不是在阐述你为什么喝饮料要插两只吸管的原因么？”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许宁没由来噎了一下，手拿下来耳根也红红的。
身边人再追问他，就只是紧抿着嘴巴彻底不说话了。
沈至去教务处送份文件，许宁跟在他身后一起，路过学校艺术长廊的展厅，脚步不自觉停驻下来。
展厅东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片森林，天色微明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站在迷雾中的那个人只露出道背影好似辨不清方向，周围荆棘丛生。
值班的学生告诉许宁，这幅画是他们私下临摹的，原作正是沈教授那幅曾经在宝佳士拍卖行拍出天价名震一时的《雾林》。
许宁心想怪不得会觉得熟悉，之前在沈至画室看到他的许多作品似乎都是与“雾”相关的。
没过一会儿沈至送完东西回来，和他一起站在画前安静地欣赏。
“只是早期的作品风格是这样。”画家本人解释：“以后应该不会再这么画了，会尝试一些别的东西。”
许宁挑挑眉看过来：“为什么？”
因为之前并不能真实感受到他的muse，他的muse身在雾中，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他的美好。
沈至笑而不语，没有过多解释，只低头沉静的目光看向身边人：“许宁，愿不愿意来做我的人体模特？”
许宁视线茫然：“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因为我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剩下的话许宁不敢再问，在你已经有灵感muse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邀请我做你的模特？
沈至专注的目光望向他，抬起手，指腹细细描摹他这张脸。
认真又带着几分捉摸不定：“当然是因为见色起意。”
许宁抽抽鼻子，心口止不住泛上酸意：“你在作画时，也会对自己的muse产生欲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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