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背后议论,偏偏就你许宁不、知、道。”
男人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斜眼瞄他的神情这一刻跟动画片里某只坏坏的狐狸简直如出一辙。
许宁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一肚子坏水!”
台上切换到DJ舞曲,劲爆的重低音狠狠砸在耳膜上。
许宁拨开人群终于在走出舞池时放声大嚎,哭声混在音乐声中,多日以来积攒的情绪终于能一口气发泄出来了。
一路出门走到马路边抱住电线杆,沈至也从身后跟上来,许宁狠狠剜人一眼:“一直看着我干嘛!”
“我头上都已经一片青青草原了,还不允许我哭一下了吗?”
“不许我哭我偏要哭给你看!”
说完脚下一软,背靠着电线杆出溜下去。
沈至钳着胳膊将他捞起来:“……地上凉。”
许宁打了个酒嗝,顺势脑袋抵在人肩膀上。
揽着他的人什么风凉话都没说,转身替他挡住路人的目光,轻拍他后背。
叹声气,慢悠悠的语气说:“没说不让你哭,想哭就哭吧。”
当初你自己选的人,现在总得把脑子里进的水都哭干净了,才有力气重新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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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顺利离掉的,没太多波折,不想再给渣男太多的戏份了(但还是会出场的)。
第19章 去酒店不是更让人误会?
再迷迷糊糊睁开眼,许宁看到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
鎏金雕花大床上堆着蓬松的抱枕,薄薄一层真丝被覆在身上,光滑柔软,空气中弥漫着类似于岩兰草淡淡熏香的味道。
许宁揉揉发胀的额头,昨晚喝醉靠着路边电线杆撒酒疯的场景再次浮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
下意识去摸手机,却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关了静音,除了周祈曜凌晨2点打来的电话,上午又多了公司打来的几通未接。
工作日又要开始忙忙碌碌的一天,许宁却一点也提不起劲来,就算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也会遇到负荷过载、偶尔需要断电休息一下的时候。
正好这段时间策划组的活也不多,许宁发消息给文希,干脆让他帮自己请假一周。
“一周?”对面很快将电话回过来,语气震惊声音却控制着:“你在这儿逗我玩呢,你当OA是我给你批的,休这么长时间总得有个合适的由头吧?”
许宁头痛欲裂,不耐烦皱眉:“你就说我老公死了。”
听筒两端不约而同安静了,几秒之后文希咳了咳:“那个什么……老李现在就在我旁边。”
“他让我给你带话,头七过完准时复工。”
许宁抵着枕头淡淡“嗯”了声,不再多废话,闭着眼将信号掐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约莫是听见声音知道他醒了,走进来的人端着一只透明杯子。
许宁坐起来靠在床头,打量一圈周围的环境:“你怎么把我带回你家了?”
“那不然回哪?”沈至看着他:“带你去酒店不是更让人误会?”
说着手里的杯子递过来:“蜂蜜水,喝了胃会舒服点。”
许宁接过并没有动,盯着他问:“你不应该送我回自己家吗?”
“然后让你那个即将离婚的准前夫,看见你喝醉以后没骨头似地挂在我身上?”
沈至笑笑:“好的,既然你强烈要求,下次我就知道了。”
许宁一噎,抱着蜂蜜水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洗漱下楼后厨房备了些点心,许宁自己在家偶尔也烘焙,但庄园里做出来的糕点明显更精致。
有人拿着纸笔上前询问他饮食习惯的时候,许宁才知道住在沈至家点菜是可以用菜单的,图片上就连一道清炒土豆丝都是用胡萝卜雕花围起来的。
沈至没有陪他用餐,接到电话临时要出去一趟。
许宁吃完饭后一个人悠闲地在园子里转转。
庄园里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因为地方很大房间又太多,总是给人一种很空旷生活痕迹很淡的错觉。
许宁站在玻璃鱼缸前看鱼,深色的巨幅背景映出自己迷茫又神情寡淡的一张脸。
一名五十岁上下穿着简约白衬衫的男人为他端来杯温水,说沈至在北城没有其他住所了,无论出国前还是回国之后都一直住在景山这边。
“少爷的朋友虽多,却一直不见他跟谁特别亲近,您是他第一个带回家里过夜的人。”
许宁吭哧一下笑了。
秉持着礼貌的原则,冲对面点点头:“您是庄园里的管家吗?”
对面目光一愣:“我是的……抱歉,刚才忘记了自我介绍。”
“没事,不用介绍了。”许宁说:“电视剧里所有看着少爷长大管家,在我印象中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的。”
下午太阳没那么毒了,许宁又去外面转了转。
鹅卵石小路在庄园里四通八达,走到一颗梧桐树下,许宁看到后院伫立的一座二层小楼。
建筑本身并不起眼,大门用粗粗的铁链锁着,管家却说这里是沈至以前的画室。
“以前”的画室?现在又为什么弃之不用了呢?
许宁站在门前驻足许久,沉思中,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对这个地方很好奇。”
男人幽幽走向他身边,许宁回头,投去的目光纯粹又有些天真:“因为你用这么重一把锁将它锁了起来。”
忘记从哪听过的一句话,刻意掩饰本身就是最显眼的线索。
沈至也不否认:“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要打开进去看看吗?”
许宁好奇,潜意识却提醒他不要再轻易踏入任何一片未知的领地,尤其是与身边这个男人息息相关的。
于是顿了顿说:“我对别人的秘密没有这么大窥探欲。”
身边目光长久注视着他,半晌,毫无征兆地笑了:“钥匙在卧室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
许宁向后退了一步:“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沈至收回目光,看着面前上锁的大门:“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
“以防万一有一天,你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虽然不想回家看见周祈曜,继续待在这里却让许宁的心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正思索这几天要不要回父母家过渡一下的时候,那端电话正好打来。
信号接通,对面传来母亲担忧的声音:“宁宁,你今天跑去哪里?怎么不上班也不回家呢?”
母亲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许宁心中隐隐有猜测,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人说:“阿曜今天找来家里,在我和你爸面前哭得那叫一个惨哦,说你铁了心要和他离婚。”
“什么情况这么严重?怎么就闹到离婚这一步了?”
许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捏捏鼻梁叹气问:“他没告诉你原因吗?”
“他说原因比较复杂。”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的儿子我了解,如果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触及你的底线,你是不会这么坚决一定要同他离婚的。”
许宁坐在石板凳上笑了笑,声音软下来:“对不起啊妈,让你担心了。”
“我和你爸倒是没什么,你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感情问题自己解决。”
许母劝道:“但我要提醒你不要因为一时赌气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谈是最好的,不管做任何决定都要慎重。”
许宁:“等下次见面再跟你们解释吧。”
事情发生得确实很突然,无暇顾及父母那边,许宁现在只想找个能舒服待着的地方独自静一静。
离婚手续办完之前,不想和周祈曜待在同一屋檐下再有任何接触,但现在很显然父母那儿也不是清净之地,自己哪里都回不去了。
吃过下午饭,许宁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看酒店。
景山距离市区有点远,可能还要劳烦管家安排司机送他一下。
最麻烦的是这次出门什么换洗衣服都没有带,连手机充电器怕不是都要去商场买现成的,还得防着周祈曜查到他行踪时不时过来骚扰。
选定一家酒店正准备付款时,耳边突然冒出一道声音:“600块钱一晚住这个地段有点贵了吧?”
许宁吓一跳:“……干嘛偷看我手机!”
“你可以换个防窥屏。”沈至倒水睨了他一眼。
许宁看着他将那杯水喝下去,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在他眼里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兔子。
但他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对他表示同情。
沈至:“宁愿花钱住酒店都不愿在这儿待着,是觉得酒店会比我这里更安全?”
许宁心里却想,待在你身边未必就是最安全的。
“你倒是很相信周祈曜,见他第一面就敢上他的车了。”身边男人说:“曾经认为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那你现在求仁得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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