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每一只都很漂亮，但是许宁不能这么说。
于是深呼吸：“谢谢沈先生的好意，它们的价格想必都很昂贵。”
沈至笑了，颔首附过来，目光控制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送别人自然是不舍得，但要是送给周太太……”
“看在周祈曜的面子上，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第3章 这么维护他？
周一大早，许宁掂着路上买的几个水煎包踩点坐在工位上。
周围所有人静悄悄盯着电脑，偶尔响起几声键盘敲击，整个办公室充斥着一种活人微死的味道。
一张靠背椅滑到许宁身边，递来罐牛奶：“告诉你个好消息，老李今天一天都不在！”
许宁精神稍稍提起来一点：“他又被派去哪了？”
“这我哪知道？”文希翻了个白眼：“不过领导嘛，横竖不就那么点事？”
“开会签字抓考勤，在下属面前吹吹牛逼，出去还不知道怎么在客户面前当孙子呢……”
许宁所在的公司背靠国企，大型项目全靠当地文投支持，没活的时候整个策划部连着几个月摸鱼，只要一忙起来压根脚不沾地。
但无论是忙是闲，入职3个月后许宁都是抱着上班堪比上坟的心态坐在这个位子上的。
许宁的父亲在花鸟市场有一家铺面，大学那几年放假没事许宁会过去帮忙看店，听着耳边的虫鸣鸟叫，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临近毕业母亲劝许宁考教师资格证，反复强调经济下行时代一口铁饭碗的重要性。
但很可惜，许宁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子。
也正是因为同样的原因，<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在周家长辈提出他和周祈曜可以申请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许宁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
吃完两个水煎包，许宁打开电脑文档，将下次家庭聚会要为周夫人准备的礼物列了个表格。
文希瞪眼凑到屏幕前：“要我说你就随便买点水果，别空着手不就得了？”
“结婚两年了，你回他们家怎么还这么多规矩？”
许宁默默看文希一眼，目光满是幽怨。
上次同周祈曜回老宅，自己特地托朋友从印尼买来了燕窝。
管家恭敬将东西接过，周夫人和周家老太太也笑笑说他有心了，晚上同众人道别出门时，却看见那只礼盒原封不动被撂在车库旁边的垃圾桶里。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文希抓住他手臂，一脸吃瓜的表情。
“捡回来自己吃啊。”许宁说：“那一盒燕盏好几千呢。”
“……能屈能伸！”
身边人咽咽唾沫，向他竖大拇指：“这事儿要放在我身上早和他们干起来了，还得是你。”
“看来这<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儿媳还真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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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打卡，许宁一出闸机就看到接自己的车停在楼下。
今晚约会原本是周祈曜提出来的，卖了个关子特地没告诉许宁去哪，打开后门才发现车里只坐着司机。
给周祈曜开车的是他一个远房表弟。
在老家跟人打架进过局子、干什么都不成气候，后来实在找不到工作才被周夫人安排进公司。
许宁同对方算不上十分熟悉，在办公室待了一天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头撞上玻璃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地方了。
“晨溪”是几位公子哥经常光顾的会所，旧厂房工业风，后面藏着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射击俱乐部。
许宁对这个地方早有耳闻。
齐照麟怕他迷路特地在门口等他：“挺快啊！我以为还要堵上半小时呢。”
许宁踏上台阶四处瞟了眼，并未看到周祈曜露面。
二楼设有吧台、巨幅幕布和长沙发，齐照麟递给他一杯喝的，许宁看向隔音玻璃墙对面的一排标靶。
“以前没玩过这个？”
许宁这会儿算是清醒了，低头想了想：“……吃鸡算吗？”
齐照麟捂着肚子大笑：“怪不得老周夸你可爱。”
“让沈至教你，他靶子瞄得可准了，小时候实弹射击还差点被省队召过去特殊培养呢。”
“玩游戏也一样。”齐照麟说：“别管实物还是移动标靶，被盯上的猎物就没有一只能从他手里逃掉的。”
许宁不再接话，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周祈曜。
说自己已经到了，问他还有多久可以过来。
沈至来得稍晚些。
许宁已经在齐照麟的指导下换好装备，二十分钟前发给周祈曜的信息至今没收到回复。
枪托本身具有一定的重量，抵在肩窝很容易让人重心不稳。
看着许宁有些滑稽的姿势，齐照麟笑笑，拍沈至的肩。
“交给你了！”
说完跨过隔音门奔向席渊。
席渊坐在沙发上正回复邮件，原本说好了今晚不玩。
齐照麟盖住电脑在人耳边嘀咕了两句，看上去有些不乐意。
席渊面无表情，没一会儿还是放下资料一起过来了。
许宁架着枪自己研究半天，沈至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才缓缓走到他身边问：“需要帮忙吗？”
一双手臂从背后轻飘飘地环上来。
无论同性还是异性，许宁很少会与其他人产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周祈曜身上总是带着股淡淡的烟味，不确定沈至抽不抽烟，但他身上确实没有那股烟草烧焦的怪味，整个人的气息都很清爽。
但仅凭这一点，远不足以改观许宁对他的印象。
“向前顶胯，腰部再放松一点。”
一道很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许宁的思绪拉回来，托住他手腕：“专心。射击最重要的就是心无旁骛。”
沈至的确有在很认真教他，许宁掌握了基本姿势，几分钟后放下枪让肌肉松缓一下。
两人肩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身边人忽而轻笑，唏嘘的语气道：“结婚两年，我以为在他的影响下，你至少会变得健谈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不健谈？”隔着耳罩，许宁自己声音都朦朦胧胧的：“我们之前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说完架起枪继续低头瞄准，耳后发髻自然垂下来，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
沈至笑而不语，盯着他看了会儿收回目光。
无名指上的戒圈摩擦着枪托，许宁指节蜷了几下，身边人似乎也注意到。
“戴戒指是会影响手感，需不需要我先帮你拿着？”
举着枪的人稍稍一顿，余光瞟过来。
“不摘下来也可以。”男人笑笑：“只是怕你会硌到，这把GS的后坐力比你想象中要强。”
气氛在对视中稍显沉默，许宁思索半晌，摘下戒指放在对方摊开的掌心。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周祈曜还没过来？”
不知为什么，身边人突然发问。
许宁有些气闷：“他去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至低呵了声：“你不才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齐照麟说他之前从没带你来过这里，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许宁淡淡扫人一眼：“是我自己不要来的。”
周祈曜之前提过几次，但他确实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
耳边声音“啧”了下：“这么维护他……”
许宁有些莫名奇妙。
心想废话，不维护他难道维护你吗？
被盯着的人不再多话，捡起操作台上一把5.6mm口径手枪。
许宁有些心不在焉，从裤兜口袋里摸出手机。
“还没有回你信息？”
问话的人低头瞄准，不再是那副轻飘飘的语气，反而带着几分认真。
“周祈曜将你塞到这儿，确定不是他有什么不方便让你知道的事……借故将你支开？”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许宁很自信：“就算真有什么事不方便让我知道，我相信他也一定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
“就算结婚也不意味着要24小时严防死守地监视对方。”
身边人轻笑扣动扳机。
下一秒，十环的数据却出现在旁边令一只无人占用的靶道上。
齐照麟瞬间跳起来：“我靠！你打偏了！”
“那是给周祈曜留的靶子。”
沈至卸下耳罩，桌面上抽出一张湿巾：“抱歉。”
“一段时间没练习，手生了。”
许宁站在他身边最近的位置，潜意识里一丝摸不着的情绪在作祟：“可他们都说你很准。”
“什么很准？”沈至低头凑过来一点，声音贴着他耳边：“射击很准还是其他方面的直觉很准？”
“他们是谁？也包括周祈曜吗？”
许宁呼吸有些乱了，抿抿唇并不知该怎么去接。
“那是他们太高看我了。”
沈至叹气，同他拉开点距离。
随后又将服务生端来的饮料递给许宁，俯下身，一双黑眸半笑不笑地望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注意力就是喜欢盯在别人的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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