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店噢。”她说我和他分手了。是迄今为止交往最长时间的男友,还是分手了。清晰的吻吸吮在脸颊上的声音成了她说话的中断,她骂了一句脏话,窸窸窣窣的东西歪倒声音接连响起,她对我说还是享受当下吧。不要考虑前因后果,只要享受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电话挂断后我打给了艾丽西亚的妹妹,对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听到我说的状况,放松地回答说不要担心啦。她去的那家夜店是我们家刚刚买下来的,爸爸派了人盯着,没有任何安全问题。


    100.


    异国情人。


    和托马斯穆勒变成了异国情人。


    说是异国情人好像也不怎么符合,和之前与他的相处方式并没有显著的不同之处,朋友还是情人?


    艾丽西亚一针见血地指出对你而言区别就是你们有没有上过床。把接吻这件事放到一边,至少上床后怎么都算不上普通朋友了。她看我的表情纠结,最后还是又补了一句,说至少可以用我区分开了,我和你是普通朋友。


    “不是。”


    我仿佛可以看到艾丽西亚的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然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说真实和你在一起还是不要吧。


    “和我在一起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吗?”我佯装愤怒。


    艾丽西亚正经地点头,“和你交往是恐怖的事情。和我交往也不逞多让,我们还是不要互相交往了。”


    “什么呀!”我推开了艾丽西亚,后者反过来搂住我的脖子,感慨说还是肆意恋爱的状态更舒服。再也不要尝试来一场认真的恋爱了。


    穆勒这一次打电话的时间刚好是在玛瑞亚的婚礼上,在她理想的场景下举办的婚礼,除了很亲近的宾客外真的一个外人也没有。


    见到全妆盛宴的玛瑞亚我和艾丽西亚发自内心地夸赞说很漂亮。


    从内到外的漂亮,温和到好像整个人都在放圣光。从医院搬出来之后和她的父亲开始了新的慈善企划,在计划新书的出版。她说大概是因为发生了很不幸运的事情,但很好运的捡回了生命,所以后半生要做一些回馈世界的事情。


    我说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善良。命运会善待每一个善良的人。


    她对我和艾丽西亚眨眼说一定要帮忙在社交平台上宣传啊。艾丽西亚说当然了,我要一个人买一箱呢。我点头附和。她嗔怪地推她一把又弹了我的额头,说开什么玩笑。你能来支持我已经很感谢了。说完之后像是头很痛地说记者们好像都疯了一样,巴不得把我每天的行程都曝光在网上。婚礼都要派人在附近蹲守。


    艾丽西亚很生气。说就是这样啊。每年都要在一些没用的地方花一大笔钱。恨的人牙痒痒。


    第128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一十八天


    101.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或是压缩,拉长在被拖延的计划。压缩在一场又一场进行的比赛。


    也许是值得庆幸的事,不止有我一个人在为安全问题而奋斗,我们是一个团队,由车队里的一小部分人组成。


    奥利弗开玩笑说我们是整个F1比赛里最清醒的一群人,凯蒂积极地附和前者的想法,另一个和奥利弗私下关系不错的工程师说得了吧。fia可不会采纳这东西。


    凯蒂不满地偷偷撇嘴,说为什么要泼冷水啊。明明就是有可能做到的。你都为此付出这么多时间了,当然应该以积极的态度看待了。


    把凯蒂从那边拽了过来,虚虚掩住这孩子的嘴,她愤愤的蓝色眼珠和我的对视,然后乖乖掩下了神色。还没忘记补充着说fia没有完全否决这想法,那么自然是有成功的可能性了。说不定下赛季就把halo抬上来了。


    halo,秉承着类似系统都有自己的名字的传统,共同讨论并敲定的带有美好意义的词语。背负着团队里成员的美好心愿。


    那工程师嗤笑一声,想说什么但被奥利弗打断,说2013赛季我们的重点也没有放在halo上,空气动力学才是最需要被研究的,最好能借着新规在新赛季拿出些好成绩。


    又是一场不怎么愉快而结束的讨论,紧接着就是车手团队的单独讨论。


    两场讨论结束后是晚上十点。我感到头像发生爆炸了一样疼痛。


    办公室总有些人尽皆知的守则,会议大小决定着人投入的精力多少,整个车队都在的大型会议意味着我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旁边的罗斯伯格听得认真,这样重点频频的小型会议就不得不睁大眼睛。


    梅赛德斯高层对halo的态度仍旧模糊,没有完全否定大概率是因为我对他们还有些利用价值。


    如果他们能立刻从威廉姆斯把罗斯伯格的前工程师挖回来并说服罗斯伯格同意更换工程师,我怀疑他们会直接把我排挤出车队也说不定。


    真可怕。如果我被车队开除会怎样?我很长时间没有考虑过类似的问题,上一次担心这样的问题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十年前的事情了。


    多活了十年时间还是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这世界上的确没什么巨大到能够引起长时间波澜的事情。


    比我职位更高的人最近总在我面前讲些大道理,比如做好本分工作,别去想有的没的事情。更难听的话就是作为一个女孩子,舆论走向朝着你是艰难的,枪打出头鸟,女性身份会让你更为难。


    带有说教意味的东西。年纪大的老男人的共性之一,总习惯于将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说这样有点道理但不多的话。


    “喂!喂?欸!”有张我闭着眼睛都能临摹出的脸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


    是罗斯伯格。


    空想,理想化,女人不擅长在竞技运动里拥有一席之地。因为太过感性,而竞技体育只需要一根筋地向前,更快,更高,更远,一旦有额外的顾虑就只会成为阻碍。


    我无法形容罗斯伯格在听到我说完这段话的表情。夸张的目瞪口呆表情?


    他一向是个面部肌肉比较活跃的年轻人,在相对更加内敛的队友汉密尔顿对比之下尤其明显。


    “你不是把instagram和其他社交软件都卸载了吗?怎么能把新闻说的和复刻似的?”


    我模仿他作出同样的目瞪口呆表情,然后在下一秒敛下去,说小报记者十年如一日的话术。


    “你不做工程师之后会很适合做记者。”分不清他是在挖苦还是在开玩笑,我随意回答说我不做工程师之后要做一个无业游民,最好每天不用工作就能领到工资。


    “你的梦想很伟大。”他煞有介事地点头,说我肯定会在很年轻的时候退役,因为我除了开赛车还有很多其他想做的事情。


    我没把罗斯伯格说的话放在心上。但还是难免从电脑里抬起头,罗斯伯格的脑袋把灯光挡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发丝间看到透出来的光亮。


    把他的头移开,他又很快的回到原位,来来回回几次。我眯着眼睛看他,说你想干什么?


    “你和穆勒被拍到了。”


    我把目光移回刺眼的电脑屏幕,说然后呢?


    “如果你能少玩上一些游戏,或者再注意一些记者的方位,我想大家对你所做的事会更加支持。”


    “噢。”我拖长了语气,说我知道啊。


    “上一个是那个切尔西的球员,这一次是拜仁慕尼黑的球员…”


    “下一个说不定是巴塞罗那的球员。”我打了个哈欠打断了他的话。


    “你还认识巴塞罗那的球员?”


    “不认识。”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感到不满意了吗?”


    他蹙起眉头,说没有。但这和我们说的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我不怎么喜欢这种迂回的说话方式,和罗斯伯格平时的说话风格也是大相径庭,我想以简单的话结束这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对话,合上电脑说我要下班了。


    “下班之后去和谁约会?”


    我直视他的眼睛,说你认为我会和谁约会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会纠结这个问题。也许你需要和汉密尔顿一样找个新的女朋友,以便你能对你可怜的工程师多一些宽容。比如别让我同时担任你的心理感情治疗师?


    这是我今天一整天说出的最长一段话,话语刚出口罗斯伯格的脸色不出我所料的变得难看。


    “在我们刚开始合作时,你明明是会做这些的。”


    会做这些吗?我开始回忆我和罗斯伯格的相处模式,从刚刚开始成为一组新的搭档开始,大概率出于所谓的死对头是除了朋友以外最了解的人的玛丽苏理由,外界认为我和罗斯伯格是一对没有磨合期的神奇搭档。


    现实和他们猜测的也没什么区别,和同样是新搭档并做的很好的bono和汉密尔顿相比,我和罗斯伯格进入状态的速度的确更快。


    建立在我对罗斯伯格的偏见之上。


    他总是这样的家伙,完美的,希望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向他打开大门(实际上99%的东西都在这么做)。于是我用上扬的语气说嗯哼。也许是吧,但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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