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伯格无能狂怒,拽住我的肩膀说你到底为什么连喜欢甜食也要写进简历啊。


    “jenson也在自己的介绍里写了这个。”


    “你们俩不是关系不好吗?”


    “谁说的?”


    我的确从来没看过说我和巴顿不好的传闻,新闻媒体都热衷于把我们一群在镜头前出现的人塑造成布朗GP的传奇团队。在这样的传奇团队里是不允许一对关系不好的搭档出现的。


    罗斯伯格笃定地说直觉。你们之间确实配合的还不错,但磁场看起来很不合适。


    “那你的直觉有错误啊。”我说,我们可是上个赛季的冠军呢。


    “冠军又不是什么都是对的。”他说。


    “但我们是冠军。”


    好好的会议眼看着要变成绕口令游戏,工作人员在旁边看表后说隔壁的舒马赫以及他的搭档工程师已经完成会议了。老板在问我们这里还需要多久。


    罗斯伯格也看表,说还不到半个小时呢。他们没有东西要强调吗?


    工作人员幽幽说你们也不像强调了什么东西。


    我开始收拾文件,对罗斯伯格说你如果对我感到不满,需要让你在威廉姆斯的工程师继续担任你的工程师。那么只要你能说服他,后续的工作可以交给我们。


    “你们能帮我把他挖过来?”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是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会尽全力去为你找到最适合你的团队。


    “那你去哪里?”


    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问得一愣,抬头发现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我吗?”


    和他开玩笑说也许我会被裁员,当然只是个玩笑,我手上还有梅赛德斯的股份。


    有签回购条款,要到2011赛季车队才会全部归于梅赛德斯。


    所以直到下个赛季开始之前原管理层都会在车队担任职位,直到完成收购之后。想离开的管理层可以选择离开,而留在车队里的人也不可能沦落到被裁员的地步。


    说起来真的很奇妙,个人和一家车队绑定了魔法契约一般的关系。赛季开始那段时间还没有实感,到了赛季中后期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在家中看到fia颁奖典礼的电视转播的时候甚至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流泪冲动。


    这是传说中的归属感吗?


    我不敢确定。


    可能更多的是对金钱的归属感。


    罗斯伯格显然知道这个,轻笑一声后说的却是欠揍的话:我总不能让你变成被丢下的那个。所以我们要成为新赛季的搭档了。


    金发碧眼的家伙在说完之后又突然变得正经,对我伸出手,眼睛里是我认识他十几年来除了电视转播之外从来没亲眼见到过的认真神色,说合作愉快。


    站起身回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50.


    说不准梅赛德斯让我做罗斯伯格的工程师是不是个好的决定。


    我比罗斯伯格更早知道这个决定,在赛季刚刚结束传出的绯闻里几乎就确认了。


    车队如果无法和巴顿续约也许会签下一个老将,而巴里切罗的工程师的资历和老将更为适配。


    老板也是喜欢采用年轻人的组合的类型,那么我和新的年轻车手成为搭档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是从我们父辈那个年代就在F1里工作的人,对于我和罗斯伯格可以说是从小看到大。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带上长辈对小辈说话的仪态。


    他端着那种看得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说我认为你会和罗斯伯格搭档的比巴顿更好。


    我露出死鱼眼的表情,说您在我刚刚到布朗GP时也是这么说我和巴顿的。


    老板已经进化到说车轱辘话连尴尬表情都没有的年纪,说你和巴顿搭档的还不好吗?那可是冠军。一年仅产生一个的WDC冠军奖杯落到了你们的手上。


    “你来本田的目标不就是要看到世界冠军的诞生吗?两年都没有的时间就达成了目标,果然是天才啊。”


    对老板所说的奉承话不置可否,更想不到如果布朗GP拿不到这个冠军会是怎样的局面。


    感慨奇迹发生的反面剧情是无数人的落井下石。


    和巴顿是抱着同样目标的人,所以即使不怎么合适也能走到一个完美的结果。


    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


    第109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天


    51.


    和罗斯伯格的新赛季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红牛在新赛季的规则更改后占领了技术高地,梅赛德斯技术岗位的工程师几乎是泡在了英格兰的工厂里。


    这个赛季的迈凯轮双子星变成了汉密尔顿和简森巴顿的组合,08赛季和09赛季的年轻wdc组合,正在对迈凯轮的选人标准进行思考。


    这个赛季的wdc不出意外会是红牛的维特尔,那么明年维特尔有没有可能被迈凯轮挖走,然后随着获得wdc的时间顺延,给梅赛德斯买一个汉密尔顿回来。


    好吧。维特尔不可能从红牛离开,根正苗红的红牛青训培育出的天才,从小红牛开到大红牛,德国人大概不会选择离开他熟悉的团队。


    不过再退一步说,就算迈凯轮没有签下新的实力车手,汉密尔顿就没有可能来梅赛德斯吗?


    虽然迈凯轮是英格兰车队,但我们梅赛德斯也能勉强算半个英格兰(冠德国国籍版)车队吧。


    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哈欠,赛季开始带来的睡眠稀缺导致我开始白日做梦,亮堂的桌面突然投下一片黑影,有人在我身后站定。


    罗斯伯格。


    据日程安排表来看罗斯伯格今天没有其他计划,纯属是来公司转悠一圈,德国人闲适地转了一圈后坐到了我的对面。


    对我的办公室俨然是熟悉到了一种地步,伸过头来看我面前写着字的纸。


    “汉密尔顿…维特尔…舒马赫…巴顿…”罗斯伯格皱着眉头看我在纸上写的字,说你在分析他们的战术吗?


    “没有啊。”我说,在替车队参谋即将要签下的车手?


    “巴顿也在考虑范围内?”罗斯伯格明显没信这个说法。


    在汉密尔顿和巴顿的名字间划上一根线,说他们是队友关系。


    罗斯伯格笑,说你真打算在梅赛德斯干一辈子了?


    “也许吧。”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会,或者不会,谁知道未来的我会怎么想呢。”


    “这和没有回答我有什么区别。”罗斯伯格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说连面对我也不能说真话吗?


    “这就是真话啊。”我也露出了他同样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是想投资车手。”


    我:?


    请问这些人里还有缺赞助的车手吗?


    “赞助总是不嫌多的。”


    我说谢谢。没有商标需要印在你们的衣服上。


    “如果你要投资车手,倒是可以把目光放在年纪更小的孩子身上。”


    “开卡丁车的孩子吗?”


    “开卡丁车的孩子。或者F4,F3的那些年纪不大的新秀。后面比赛里的那些有天赋的孩子大概都有了自己的赞助商。所以还是前者对你更合适。”


    52.


    第一次见到乔治拉塞尔是在英格兰的某个卡丁车场。


    幻视了小时候参加过的那些比赛中的场景,无数步履匆匆的大人和跟在后面穿着厚重服装的孩子。


    罗斯伯格在旁边吹了声口哨,上扬的口哨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神。我瞪了一眼罗斯伯格,他黑口罩上的蓝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罗斯伯格是被我要挟着戴上口罩的,不张扬也不低调的性格,金色微卷的长发被随意披在肩上。一路上不知道引得多少人回头观看。


    “我猜你被认出来了。”


    “我猜是你被认出来了。”


    “怎么可能。”我拉了下帽檐,“他们只会觉得梅赛德斯新签下的车手罗斯伯格莅临卡丁车场来寻觅新的好苗子,还随行携带了助理一位。”


    罗斯伯格听到这话笑出声,说也可以是上赛季的冠军团队比赛工程师伊恩特来发掘新的潜力股。再说了,我可不敢让你来做我的助理。


    和罗斯伯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随意的话题,比赛在我们聊天之中结束了。罗斯伯格问我第一名是谁?


    眯起眼睛辨认,说乔治…乔治拉塞尔。


    一群孩子围在那边一块讨论着比赛的结果,青少年组别都是十几岁的孩子,高的和矮的孩子都有,有人被年长者抱下卡丁车后搂抱和亲吻,也有孩子抱着头盔在整理东西。


    这种程度的卡丁车比赛只有部分报社会进行报道,获奖者被零星几个记者围起来问一些适合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该回答的问题。


    这些资料被挂到网站上,成年后还在这行继续奋斗的车手资料会被人反复拉出来考古,另外的则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成为美好或者痛苦的回忆。


    罗斯伯格突然说我前几天在xx报社的报道里看到你的照片了。


    “真的吗?”回过头去看他,我说我自己都没见过报道我的。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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