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成年人选择了最简单且清晰的表达方式。
两个德国人在这时候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默契,异口同声地问我那你准备去哪呢?
好问题。我还没想过这件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从这种可怕的氛围之中解脱出来,我坚信肯定是可怕的三人组合让三个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拆开。
“这么晚还要去定酒店,会很麻烦吧。”穆勒说,“我是一个人住,家里还有客房。”
他笑的纯良,说又不是没有在我家住过。肯定比在马里奥家更加自在的。
被提到的戈麦斯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说我家还有她上次留下的衣服。没有换洗衣服会很麻烦吧。
怎么办。怎么办。
我真是有一点为难,出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本来是打算住在戈麦斯公寓里的,又出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不想干这回事了。
总不能强迫我吧!
于是我从善如流的缩到了穆勒的后面。炮友很危险,还是朋友更安全啊。
戈麦斯那张雕塑一般的脸上出现了雕塑一样的裂痕。他把我拉到了另一边的角落,说你和穆勒也是这种朋友关系吗?
“什么这种朋友?”
“能上床的朋友。”
“当然不是了。”我说,“我只和你是这种朋友关系啊!”
也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会和朋友做/爱的嘛!
他拧巴了一会儿,我说你放心,我只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也不介意你有没有这样的其他朋友。
他说的咬牙切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当然是当成朋友了!”我说,怎么能阻止朋友交朋友呢。这是自私的行为,我难道是自私的人吗?
穆勒看着戈麦斯离开的背影问我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一个头两个大,说我也不知道啊。他看起来很奇怪。
“…你也很奇怪。”他说,“我至今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马里奥变成这样的关系。”
“他提出来的。我同意了。”我说然后就变成这样了。这样的关系才更加适合我这样的人吧。
“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沉默的注视着穆勒,说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感觉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能让我开心的东西,我先他一步开口,说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和戈麦斯的关系那么应激,认为我会渣了他最好的兄弟?让他们一个个被我耍的团团转?就像是全世界最会写八卦新闻的英格兰媒体说的那样脚踏n条船?天知道他们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拍到。
管他的。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老板不会因为这东西解雇我,我合作的车手拿了冠军,我的车队在今年的颁奖典礼上摘下桂冠。
电梯滴的一声响,门在面前打开又合上,我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只来指责我,而不是指责他。
“我害怕你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那我想你更需要小心你的队友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觉得他希望我和你待在一起吗?”
他张嘴想说什么,我开口,“所以正在伤害马里奥的人是你啊。”
“托马斯穆勒,你这样做是在伤害他呢。”
第108章 板鸭生活第九十九天
48.
我觉得穆勒有点喜欢我。
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说爱又有点太过了,反正就是不太一样。
但传说世界上最有名的三大错觉就是有人敲门、手机在响和他喜欢我。
所以这肯定是错觉吧。
错觉吧。
觉吧。
吧。
不然他为什么一定不让我出去住酒店呢?
尤其还是在我说了那么冒犯的话之后,虽然没有任何人看到,但我说话点的时候手实际上在疯狂的按关门键。
就是为了说完之后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遁逃。
话说有钱了就是好啊。可以打个电话直接叫人订房一条龙服务送酒店。
其实也没有很有钱,但对比十年前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然了,我们家也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毕竟我家有一棵摇钱树。他特别怕我做工程师在围场累死又饿死,每天都要发短信来问候我有没有吃饭。
难不成穆勒想给我省钱?
这好像也没有问题。听说踢德甲工资不高。
于是我旁侧敲击地询问旁边冷漠着脸的穆勒拜仁给他的年薪是多少?
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个数字。
谁曾想反而呢,伤害了我一个路人,一个工程师,一个每天不是在工作的路上就是在路上工作的可怜打工人。
我在头脑风暴。
这样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好傻啊。
最终还是穆勒打破了沉默,因为我打了个哈欠。
他问我要去睡觉吗?
其实我也不困,打哈欠只是因为我有点无聊。
被拒绝了看电影邀请,穆勒拿出了游戏机在旁边埋头玩,他也问我要不要加入他。
我说算了吧。我打的很菜。
他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可是我真打得很菜,如果让我上手玩游戏机,也许他就不只是不高兴了。
我怕他想揍我。
或者我想揍他。
现在他侧过头来看我。
我说可以啊。那我穿什么呢?
穆勒的脸唰一下红了。他的游戏机掉在沙发上弹了一下被我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又放回去。
“你、你想穿什么都可以啊。”他开始结巴。
“你不是说有我的衣服吗?”
话刚出口我就愣住了,好像记错了,说公寓里有我衣服的是戈麦斯。
面对穆勒红变黑的脸色,我眨眨眼睛装无辜,紧急为自己找补说那该怎么办?
“你可以穿我的。”他补充说,“全新没拆开过的那种。我可以现在去拆封再甩干,应该等你出来就差不多了。”
“那好吧。”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看了看他的体型和我的体型,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车队里的工作服也都是男女同款。尺寸和款式统一到丢到一块儿如果不做标记都认不出来衣服是谁的程度。
穆勒丢给我的是一套宽松的运动服套装,是走在路上十个人有九个都穿的差不多款式的类型。
没到统一供暖的温度,还好是没有完全降温的天气,短袖短裤加上厚被子睡觉也不会冷。
用穆勒一起带过来的毛巾裹住了头发走出浴室门问吹风机在哪里。
一阵乒乒乓乓响之后穆勒拿着东西跑出来,电线散落在地上又被他捞起来,举着吹风机问我,说我给你吹头发怎么样?
“好啊。”
手擦着耳朵过去又被梳顺,穆勒的手指从发丝间插出来,中档风不大不小的风速和温度都控制的刚刚好,脖颈靠在沙发上和曲线恰好很合适。
“你头发是不是少了很多啊。”
我:……
原本的睡意连同暧昧气氛因为他扎心的一句话消失的一干二净,谁会对有好感的人说这样的话啊。
在视觉盲区翻了个白眼,嘴边准备感慨他吹头发技术不错的话也跟着咽了下去,睡觉吧孩子,睡觉吧。
如果你从早到晚高强度工作会比我所面临痛苦的脱发问题更加严重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风声在耳边渐渐减小了,在半梦半醒的时刻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想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你是伊恩特,所以想做什么都可以,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上你的。”
柔软的唇贴在我的额头。
我好像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是我的心跳声。
49.
如果本国有自己的车队,大部分车手会选择本国的车队参与比赛,很多车队难免也会偏心同国籍车手。
是不公平的做法,尤其是对小国车手而言,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纯粹的公平,尤其是在政治论盛行的F1比赛之中。
新赛季梅赛德斯签下的两位车手就是两个德国人,威廉姆斯的前车手尼科罗斯伯格以及从上个赛季末即在宣布复出的迈克尔舒马赫。
梅赛德斯为我和罗斯伯格开设了一个相互认识的会议,和舒马赫以及他的新比赛工程师同样的会议。
罗斯伯格对着写了我的信息的资料表啧啧称奇,点了好几个细节问题,说我既不知道你xxx,也不知道你xxx。
“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说到最后德国人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回过神说你说完了吗?
罗斯伯格火冒三丈,指责我根本没有认真听。
无辜地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说nico有说什么和工作有关的事吗?
工作人员看看罗斯伯格,又转头看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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