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也是半直接拒绝过法拉利的女人了,不知道这能不能也算作我履历的一部分。


    过道的距离有限就贴到了墙边,肩膀贴着他的手臂。还没有发育完成的男孩比我矮了小几公分。


    了解1994年的往事的同时看到了很多其他的新闻。赛车运动是一项危险的运动,高投入却伴随着高风险,越危险的运动伴有更强的挑战性,吸引着无数出生即是人中龙凤的年轻人把获得席位当成梦想。


    比安奇的舅祖父即死于练习赛,和今年刚出现在F2赛场上的布鲁诺塞纳的家族相同,把赛车视为了家族禁忌,小辈却还是毅然选择了踏入一条同样的道路。


    看过F2时期比安奇的采访,谈起童年说到家族不想再有人因赛车而死,它成了我童年的阴影。但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所以我必须走下去。


    说出那样坚定的话的是眼前这个有点青涩的孩子,反差可真大啊。


    和比安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东西并等待其他人谈话结束。早上吃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晚上打算去吃什么,为什么选本田而不是一直在索伯,慕尼黑的气候怎么样,伦敦总是下雨…没有营养的无趣话题比安奇聊的好像还挺开心,上半身对着墙一晃一晃,他说以为我会是那种行事雷厉风行的女人?


    听到这个形容词我侧过头去看他,说雷厉风行的女人应该是怎样的?


    男孩贴着墙的背突然直立起来,说话前被呛到咳嗽了一声,说我在录像带里看过你的比赛,你看起来很冷……很冷漠,好像不是冷漠,冷淡?好像也不是。就是不怎么说话,像机器人一样…


    找不到合适的词,比安奇有点懊恼地用手捂住了彻底跟着耳根子一起变红的脸,说对不起。


    用手给脸颊降温还不够,脱掉了外套也没能缓解脸颊的火热,他胳膊上搭着外套,红色的外套意外的和皮肤相衬上。


    看着他我也感觉有点热,可能是空调温度开的有点太高了。用手背在脸颊上贴了一下,是冰凉的。


    顺手把手也贴到了旁边人的脸上,说你需要降温吗?也许可以去冷库里拿个冰淇淋。


    手下的热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更升高了,他的手没注意到就盖在了我的手上,和脸一样温度的不同部位把我的手压在一起。


    这是什么?烤吐司夹心冰淇淋吗?


    那很好吃了:)


    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了,真是肚子空空饿出幻觉来了,比安奇结结巴巴地问为什么笑?


    我把想法和他说了一遍。每次到了这种关于食物的话题上就会出现格外天才的想法。


    可惜这种话没有被比安奇理解,听完之后他咬住了下嘴唇,颤抖着握着手腕把我的手返还了口袋。


    走神的时候飞过来一个足球,被比安奇眼疾手快的拉着手臂躲开,球撞到墙上发出碰地一声响。


    始作俑者勒克莱尔搅着手在对面露出一个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表情,比安奇把球捡回来,送回到勒克莱尔手里,说要注意安全。


    勒克莱尔从抓着比安奇的袖子口拽到了我这边,球对幼年猫有着无尽的吸引力,奈何勒克莱尔不是一只擅长玩球的猫。


    17.


    汉密尔顿问勒克莱尔是谁?


    我说是一个摩纳哥小男孩,未来的法拉利team的一员。用的是勒克莱尔形容自己的说法。


    那一脚乱飞差的砸到我脸上的球成了我们关系变得亲近的纽带,共同晚餐的时候勒克莱尔就恢复了本性。这种小小的孩子精力总是一阵接一阵,把比安奇折腾的有点够呛。


    我:已习惯,勿担忧。


    一刻不停地把他出生到现在十年出头知道的所有东西说了个透彻,然后眨着猫眼需要人夸。精力耗尽了就在椅子上歪着头睡着了,比安奇当时宠溺中透着头疼的表情让我记忆犹新,想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汉密尔顿陷入了不知名的思考,罗斯伯格伸手把我扬起的嘴角压下来,说怎么没有和巴顿熟悉起来,反而和其他人熟悉起来了?


    莫名变得阴阳怪气的语气,我眨眨眼,说勒克莱尔又算不上是车手。


    罗斯伯格问那他是谁?


    我比了个大概的位置,说他还是个小孩子呢。今年十岁,还是十一岁?


    罗斯伯格翻白眼,说十一岁可算不上小孩,我十一岁都会约班里的女孩约会了。


    不可置信的看他,我说你十一岁就抽条了呀?我以为你十六七岁还是八岁的模样呢。


    罗斯伯格气愤的扑过来想捉住我的脸,但他失败了,因为我脸上只有一层皮。于是打闹只剩嘴上的几句话,说我八岁时候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我八岁难道不帅气吗?


    “八岁时候也很帅气啊,毕竟是围场里的布兰妮嘛。”


    新的声音插进来,是简森巴顿。


    我们三个在这儿看到他都有点惊讶,没有人和简森巴顿非常熟悉,左看看右看看,汉密尔顿掐住了我的手心。


    和简森巴顿只匆匆见过两次面,尴尬又礼节性的点头问好,握手相互介绍。要说他长得什么样可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唯一的记忆是他长得挺帅的,没有对不起媒体给他安插的花花公子人设,至少他的那张脸完全值得上这个人设。


    第二次见面在第一次见面后的不到五个小时,发现他住在我家楼上的公寓,在公司见到同事居然在电梯上又见了一次,说不上是好运还是烦心。


    说实在的,如果有人想投资可以参考我的租房地点,住在AC米兰附近的时候它们拿了欧冠奖杯,住在穆勒隔壁的几年后他拿到了世界杯,搬到简森巴顿楼下的第二年他变成了那赛季的wdc。


    谁看了不说运气好?连被新闻报道都会是一段佳话。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简森巴顿那天非常绅士地为我拎了包和箱子。今天在岔路口分开,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一个方向,我和简森一个方向。


    汉密尔顿指我又指他,和罗斯伯格耳语的声音被听的一清二楚,说他们俩为什么往一个方向走?罗斯伯格说不知道,然后直接问我,说你们为什么往一个地方走?


    简森说因为我们是邻居呀。


    差了十几层算什么邻居啊……我腹诽,说是上下层的关系。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安静地比一个人走还要寂静,为了不打破这种氛围只能尽力控制了脚步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样走路?”脚尖先脚底接触地面,好像特地被恶作剧反着来一样,脚底接触地面的时候踩到一片落下来的叶子,发出刺耳的咔嚓一声响。


    咬着牙缓解尴尬,简森看到我这样的夸张表情笑出声,说什么啊。和我在一起这么紧张吗?


    “和很陌生的人在一起都很紧张吧。”


    “很陌生的人是指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他说我以为我帮你一次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亲近一点呢。不是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吗?


    没有get到简森的意思,我说然后呢?


    他也没有get到我的意思,说如果是你给我打电话,我会接的。


    眼睛扑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通话记录一个个念出来名字或是姓氏,说一天到晚有很多人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一个都没接。


    我说也有很多人给我打电话的,设置了静音所有不常听得到。和印证说法似的拿出手机的时候屏幕是亮的,屏幕上面的名字是刚刚分开的尼科罗斯伯格。


    简森示意我接电话随意,于是我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罗斯伯格问我有没有到家?别被巴顿那家伙骗走了?他是个坏家伙。


    啊…


    和摆着一副无辜脸的简森对视,我默默按小了手机的外放声音。


    没有听见吧?最好没有听见。


    听见了也没关系,反正是罗斯伯格说的。


    往侧面挪了两步,和罗斯伯格说刚刚简森就在旁边。


    罗斯伯格静默了几秒钟,转而理直气壮地说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他小时候就想着抢走我爸爸的注意力,完完全全的坏家伙。


    我说明明是你黏keke太厉害了吧。


    他噎一下,说不管啦,难道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挂断电话回到简森的旁边,他眼里还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说你和尼科是朋友吗?


    怎么总是在问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说我和尼科没有很熟悉,但很早就见过面了。我说噢,我和尼科也认识的很早,不过那时候我也很小。


    简森说我很惊讶你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如此融洽。恕我直言,有新闻上说你们是死对头。


    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我说确实是死对头,但也是朋友。


    简森说了他罗斯伯格父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比罗斯伯格本人说的更为详细一点。实际上他不用说我也知道,娇养长大的公主尼科需要他身边人的所有爱和注意力。


    但也是因为他收获了很多爱才能够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表达一切。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罗斯伯格也很擅长表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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