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斯塔轻轻咳了一声,突然开始在意本来就不存在的形象,理了理衬衫上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僵硬地搂住我的肩膀,露出不怎么自然的笑,说我和她一起来的。


    前台姐姐的眼睛超明显地亮了,故作自然的转向我,骤然加快的眨眼频率明摆着告诉我她现在很兴奋。


    怎么看起来那么正式?


    内斯塔搂着我站在一起,前台姐姐趴在台子上期待我的回答。莫名就有一种结婚前见到长辈的错觉感。


    刚刚重复了那么多遍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我用手背碰了碰眼睛下面的皮肤。


    有点烫。


    我也和内斯塔一样干咳一声,说,对。我们在交往。小桑和我一起来工作。


    姐姐和我确认,不是约会?是在交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内斯塔的胳膊又将我圈的紧了一些,他接话,说不是约会,是正式在交往。


    看着姐姐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更亮了,我想这可不是个好信号,下班前这个消息就该人尽皆知了。


    根本不需要到下班前,一个小时后,伊恩特和内斯塔在交往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俱乐部。我又想。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可能是一件好事吧。虽然不及众所周知的浪子皮波,但内斯塔也不是个花边新闻少的球员。或者说压根没有花边新闻少的球员才更为合适,意大利的年轻人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只剩那几样,更别说精力过剩的足球运动员了。


    意大利媒体倒没有隔壁英格兰媒体那么厉害,放出来的新闻真假掺半,大家也都是看个乐子。


    姐姐撑着脑袋示意我过去,我疑惑地过去,姐姐小声说,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安静一点的男孩呢。


    “嗯?”我说,“为什么这么想?”


    姐姐思考了一会,说也是。你们很互补。


    内斯塔只听到了正常声音的后面半句话,他在旁边傻笑,我问他在想什么?


    他严肃的点点头,说我也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


    正常下班时间是晚上六点,昨天的比赛日让大部分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累的够呛,从五点开始就在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开始下班。


    我的办公室隔壁就是笔译姐姐的,她没到五点钟就过来敲门,开了门就伸头往里看,说你和桑德罗一起来的。


    我无奈地笑,说是啊,你小点声,他在睡觉。然后看了看表,说大概半个小时后走吧。看小桑什么时候醒。


    姐姐压低了声音,拖长了语调说噢~原来如此啊~伊恩也要陪伴男朋友啊~。


    “伊恩还有家属陪着工作,可真幸福。我哪天也要把家人带过来,然后把宝宝丢给伊恩和小桑,和老公过二人世界。”


    我捂着嘴巴笑出了眼泪,说什么呀。姐姐也说的太好笑了。


    姐姐把声音降的更低了,几乎是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和我说,“相信我的眼光吧。我说最喜欢你的人,就一定是最喜欢你的人。”


    被这句像绕口令一样的话绕的晕晕的,我捋顺了意思,说当然了。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了。


    *


    表针指向数字六,下午五点半。


    天色暗了一些,我去床边上看内斯塔。


    开始说好和我一起工作,实际上是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直到我抬起头不自在地对内斯塔说,你看了这么久眼睛不酸吗?


    内斯塔勾起了唇角,摇头说不。我的视力虽然算不上好,但从这个距离看着你倒也足够了。


    将内斯塔按到了我自己平时休息的床上,我说你睡会觉吧!他盯着我,巧克力色的眼珠子转了几圈,问我说你生气了吗?


    我说没有。然后给他拉上了被子。粉白色的被子盖在褐色的罗马人身上,怎么看都有种违和感。


    我也没有其他的被子,也许我的审美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塞尔吉奥影响了。在购买生活用品的时候,除了普遍的的黑白灰,出现最多的颜色就是粉色。


    内斯塔倒是接受良好,他把被子拉到了鼻子,只剩眼睛留在外面。


    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我伸手把他的眼睛也给遮上,终于顺眼多了。


    不过这也没持续几秒钟,内斯塔下一刻就揪住被子的边角,拉到了下巴,露出了一整个头。


    他抬起上半身,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终于乖巧的闭上眼睛,说好吧,我现在要睡觉了。


    *


    盯着内斯塔的脸看了一会儿,我纠结要不要把他叫醒。


    也许是一会儿吧,也可能是两会儿。


    因为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时针已经从六的地方走到了九的地方。


    还是叫醒他吧。在这里睡怎么想都没有在家里睡舒服。


    我的手伸到一半,原本还在被子里沉睡的内斯塔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然后我被他环住了小腿,下一秒被子张开,我就被裹到了那床被子里。


    单人床和单人用的被子明显不能容纳住两个成年人。内斯塔的手牢牢圈住我,我们的身体紧密相贴,才得以同时在这张床上生存下来。


    这一套连贯的操作结束,我非常华丽的懵了。好吧,内斯塔醒了,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又是怎么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实则也不可能,但恰好成功了的丝滑动作?


    嘴唇贴着内斯塔脖颈处的皮肤,只有额头露在被子外面。


    被子里空气不流通,有点呼吸不畅,我扒着他的胸肌从被子里探头。


    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这个大月匈长发男是我的男朋友呢?我就偷偷的吃一点豆腐,也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其他人的男朋友是这样一个有着完美身材的男人的话,我想他们也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吧!


    好吧。对不起,内斯塔,我是一个这样低俗的人。我馋你身子!好吧。我也只敢在心里说一下。


    从厚重的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我用力眨眼,还没彻底的让模糊的画面重归清晰,就被人捧住了脸,火热的唇贴着唇,他的两只手又从下面伸了回来,包裹住我的脸。


    有点疼啊。皮肤被撕扯的疼,我的脸部皮肤还是有那么一点脆弱的。


    更重要的是呼吸不畅。我还没成功的呼吸到被子外面的新鲜空气,就被内斯塔堵住了嘴。


    鼻子努力的汲取外界的空气,但作用不大,我想我如果还不能补充氧气,马上就要变成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死亡的可怜人类了。


    我想说话,但反而被他抓住了空子。原本轻柔扫着唇瓣的舌尖顺势探入了口腔,脸颊被他掌心牢牢裹着,连偏头躲开的余地都没有。


    我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带着四肢都不自觉的软了几分,只能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我的指尖抵着紧实的肌肉使不上力。内斯塔却似乎更亢奋,他开始吸吮我的唇瓣。


    我不行了!


    使了全身劲,我狠狠推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就狭窄的床经过这样一推,我往下滚。


    要是我就这么滚下去了也还好,大不了摔一下,折叠床不高,也就疼几分钟。


    结果内斯塔下意识地去捞我,我掉下去了,他压在我身上。


    尽管他整个人的体重不是我能承受的重量,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缓缓肯定还能喘上气。


    然而更心梗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巨大的声响,我的折叠床塌了!


    我!的!床!塌!了!


    这床质量真差啊!


    但这分明不是现在的重点。


    上帝啊,梅林啊,耶稣啊,求什么都好。我只希望俱乐部里的其他人都走光了。


    至少不要被别人听见这样丢人的声响!否则我这辈子还能直着腰出去见人吗?


    第51章 板鸭生活第四十七天


    不知道在废话什么,直着腰出去当然不可能。


    床塌了得弯着腰把床拖出去,理论上是这样的。


    可是我和内斯塔都是直着腰出去的,为什么?因为我们谁也没管塌了的床。


    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我觉得挺惊喜的,哦不,挺惊吓的。


    在心里土拨鼠大叫了一遍,反而就不想说话了。


    激动过一遍了,再激动一遍太消耗精力。我躺在地上,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内斯塔坐起来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去。


    我听说比格会拆家,伯恩山难道不是很温顺吗?谁曾想呢?怎么我们这儿的伯恩山也拆家呢?


    我养到假货了,这可咋办啊?


    内斯塔趴下来,手撑在我的头两边,眼睛水灵灵地转,显得可怜兮兮的,他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床质量这么差……


    我还沉浸在如何解释午休把床睡塌了的原因之中,一时间没来的及回复内斯塔。后者急切地补充道,“我可以赔的。赔一张,不,赔十张。”


    赔倒是不用赔吧。反正是俱乐部的财产,可以当正常(?)损耗上报去领新的。但是我不会是第一个把床睡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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