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对这种追逐战可以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再说了,和球员比跑步,我是脑子坏了才会这么做。
雪地湿滑,我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在原地喘气,顺便观察皮尔洛。
大概是从小在雪里长大,皮尔洛灵活的很,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我笑,长发跟着脚步在风里飘。
我发现人对自己的运动天赋真的不能抱任何希望,有人能在雪里跑的比兔子还快,有人在雪面上往前走都会脚底打滑。
我本来都已经平静下来了,反正我也追不到他,就不消耗精力了。准备去室内换件衣服,之后再和他好好算账,结果皮尔洛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害怕被我报复似的,一个急转弯,也往室内跑去了。
我难道是报复心这么重的人吗?
恶行伤人心!
我这下一定要让他吃到苦头!你平时惹了我就是惹了我,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今天不一样!
“伊恩,你别生气。”内斯塔明显就是在憋着笑。
“你替他说话?桑德罗,你目睹了全程,不阻止他,你还一起帮他,我真的看错你了。”
我也不想和内斯塔说话,我说你刚刚和加图索在旁边笑,别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撇开他的手,往前走。
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坚决不要妄图加快脚步走路,除非你对自己的平衡能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才刚刚走出一步,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地下扑。
整个过程丝滑到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我觉得我今天可能不太适合回米兰,早知道在马德里多留下一天,还不至于这么匆忙。
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稳稳捞住我的腰,将我锢到了人的怀里。
我回头看,内斯塔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他是想和我说,前面这段路结冰了,他早上差点在这儿摔一跤。要慢点走,可惜我压根不想听。
我这下是真的体会到所谓力量的悬殊了。我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咬牙切齿地让他放开我。
“放开你就又要摔了。”内斯塔不仅没有放下我,还往上提了一把,和抱小孩一样掂了掂,说你是不是又轻了?
我现在分不清究竟是让我直接脸朝地摔在结冰的地板上还是被他这样抱在怀里这两件事哪件更尴尬。
也许是后者,因为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很简单的问题,但我不想回答他。尤其在他现在还在故意不停地用那种色/情的声音,发出尾音上扬的单字催促我回答。
我不再尝试扭脖子去看他的脸,这个动作让我的颈部酸痛。
并且一看到内斯塔带着那张天使般的漂亮脸蛋,却干出了这种讨人厌的事情,就让我更加生气。
“把我放下来!”我去扒他掐着我腰的手指,拧他的手背。我累的要死,他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我问他你不痛吗?
“什么都感受不到,你再用点力?”
内斯塔的脑袋突然贴了过来,用气音贴着我的耳朵说。声音毛绒绒的,温暖的气息和被冻的没什么知觉的耳朵相撞,我感到全身发麻,下意识抖了一下。
我和内斯塔的帽子在车上就都一块儿摘掉了,他的头发冬天也是披着的,现在距离太近了,头发蹭着我的颈窝,我被痒的又颤了颤。
我问他你下雪天能不能把头发扎起来?扎到人很痛。手底下还在用力地掰他的手,又问他能不能把你的手松开?我真的要走了,我不去报复安德烈亚了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被这么抱着,腰很痛。
内斯塔怕不是真的小学没有毕业,他像根本听不懂意大利语一样。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都应该松手吧?他倒好,另一只手硬生生地插进了我和他身体间的空隙,隔着冲锋衣从后边按住了我的腰。
皮尔洛丢的雪化的差不多了,浸湿了我的里衣。内斯塔接着这么一按,整块湿掉的面料都严严实实地贴上了我的皮肤,我如同那种搁浅的、半死不活的鱼一样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衣服本来就起到了缓冲作用,我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我感受到前后都在被挤压,腰后的手腕在打圈,前面的手也没见松下来一点。
“这样的力度怎么样?”内斯塔还是用那种可怕的气音重复,“这里还痛吗?可以更用力一点吗?”
这人有毛病吧?大冬天的室外,和内斯塔这样紧紧贴在一起让我久违的体会到了炎热,我敢打包票我现在的脸肯定全红了,额头还有冒汗的趋势。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姿势有多羞耻。
*
人在社会性死亡的时候会激发出连自己都想象不出来的潜力。
眼看着事情要往不可控制的奇怪方面发展了,我咬了内斯塔一口。
是的,我咬了他一口。当然,为了卫生问题,我嘴长得很大,做出了我这辈子最面目狰狞的表情,没有让我的上下嘴唇碰到他的皮肤,只是用上下排牙接触了他的手。
这个方法虽然不要脸但是有用,他如同触电一般松开了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一点迟钝都没有。
唯一的缺点就是我落到地下的速度太快,脚底又打了一次滑,还好是向前滑的。
我真怕他反应过来后像对小因扎吉一样给我一个巴掌,手一撑地面就直立地跑走了。
之后全程除了有点溜以外,一次也没有摔倒。
其实我还是有那么一点运动天赋的,主要来源于在紧急情况才能激发出来的求生本能。
小步小步向前跑,回忆着刚刚皮尔洛跑的方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件事积攒在一起,我真是对皮尔洛一点好脸色也没有了。
他必须为我的痛苦付出点什么,什么都好,大家都很痛苦,反正不能只让他一个人高兴。
我就是这样一个阴暗的人,他都那么整我了,我也是会生气的!
这层的房间基本上全都用来存放器材,每一件的们都是合上的。
我又想放弃了,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简直没有意义。
于是我来回走了一圈,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干脆走掉的时候,旁边的门嘎吱响了一声,缓慢的从里面打开,然后探出了一个头。
“抓住你了!”
几乎是和狗抓猫一样,高度集中下,我在他关上门前一秒,捉住了皮尔洛的领子。
他又回到了那种叫不醒的状态,眯着眼睛看我。
“给我道歉。”
“为什么?”
我用我冰凉的手点了一下他的后颈,问他什么感受。
皮尔洛超级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嘴硬地说没感觉。
我下一秒把整个手心都贴住了他的后颈,他身体紧绷,脖子往后仰,然后毫不费力地挣脱了我的手。
我掰着手指和皮尔洛数他干的三宗罪。
皮尔洛看起来不像在认真听,边点头边往后退,我只能茫然地边说边往前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倒着走,这样还挺危险的,还是在这种东西摆的乱七八糟的器材室。
我的想法下一秒就灵验了,皮尔洛后仰着倒下去,千钧一发之间,我拽住了他的袖子。
然后皮尔洛像是没骨头一样向我向我这边倒,压在了我身上。
我:?
我肢体不协调就算了,您这身体也不像协调的样子啊。
无语到了一种程度是会想笑的。
我后脑勺上垫着皮尔洛的手,笑着说你是不是还觉得你英雄救美了特帅?
他撑着地看我,说他可以为了雪和鬼脸的事道歉,但他不承认为我和因扎吉的事道歉。
我说你都造谣了!
皮尔洛理直气壮地说他又没说名字,就不能是他对皮波负责吗?
我用力眨了下眼,觉得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我说,好吧,那你为前两件事道歉。
他亲了我的脸颊,说这是道歉的吻。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说这真诚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皮尔洛含笑点头。
“你靠过来点。”
“你要回我一个原谅的kiss吗?”他眯着眼睛笑着凑近了。
皮尔洛痛呼一声。
我在他脸上留下了两道猫咪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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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的狗基因也要觉醒了…
第35章 板鸭生活第三十一天
伴随着天气回暖,手臂上的伤口在渐渐愈合。
拆线的时候还是去了医院,预约的医生告诉我因为针数太多,过程可能比较繁琐,所以预约了两天。俱乐部第二天有客场比赛,这次是我一个人去的。
拆线的过程很痛苦,还是上次的护士姐姐和我强调注意事项。这次没有卡卡和利马在旁边,姐姐说话顺利了很多。
看我整个人被疼痛折磨的发懵,她还好心的把东西都写到了纸上:48个小时不能碰水,7天内都需要涂抹碘伏,7天后生理盐水,直到结痂全都掉了才能停止生理盐水的涂抹;再之后也还要一直抹修复膏直到伤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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