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又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说米兰年年都下雪,你毕业还会回米兰吗?我们说好了的,明年如果你回米兰,我们就能一起玩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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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离开米兰的时候卡卡还才刚刚来米兰几个月,他和利马一样,游玩米兰的第一站和最后一站都是米兰大教堂。
从米兰大教堂回圣西罗的时候一群人在围着喷泉池投硬币,除了考试前,我一向对这种迷信的东西嗤之以鼻。
卡卡不一样,他停在原地把身上身下所有的东西翻了一遍,驾照纸币堆了我们两个满手,也没见翻出一个硬币来。
他看起来无可奈何,我笑,说今天看来不怎么适合许愿,我们放弃吧。
卡卡执意要许愿,拖着我不让走。
我说那怎么办呢?去找路人换硬币吗?
冬天的阳光照在脸上打出阴影。卡卡比一般人怕冷,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留出一双棕色的眼睛转。
以我对他不多的了解,卡卡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一般是在想坏点子。
卡卡是那种有着天使脸蛋、恶魔的心、壮硕的身材的反差型球员。
下一秒我的想法就灵验了。他把我手里的东西拿回去塞到自己的口袋里,说让我也找找。
我穿的不薄,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动起来很不方便。
我摇头说不要。
两个人跟两条棍子似的杵在原地,卡卡除了带了个针织帽以外,什么东西都没往脸上挂。眼看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我只能也开始找硬币。
预料之中的什么也没有。
我无奈摊手,对卡卡说不是我不帮你,我真的没有。
然后叮当一声响,一枚硬币从我的裤子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我盯了10欧分硬币上的建筑几秒钟,实话说那场面还挺尴尬的。
有一种我藏着10欧分都不愿意拿出来给他的错觉感。
“你知道的吧?我没有缺钱到这种地步。并且一个硬币也许愿不了啊。”
“这儿又不是罗马许愿池,一个硬币也能许愿。”卡卡说。
我尬笑地捡起硬币,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扒开他握成拳的手,将硬币放在他手心上,说好吧,你去许愿吧。我在这里等你。
卡卡手收成拳,我的手被他抓紧了,硬币夹在指腹间。
他的手是热的,硬币是冰的,合在一块儿贴住我的皮肤。
“你的硬币,所以得我们两个一起去。”
我们一前一后走到许愿池前,身边是陌生人,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说出不同语言的不同愿望,水底被不同币种的硬币覆盖。
我双手插进兜里,看着卡卡虔诚地将硬币抛出去,硬币在空气里滑出一道无形的线,然后落入水中,成了池底的一部分。一片小小的池子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人或是微小或是宏大的梦想,冰凉的水充斥着希望,倒是多了点人情味。
回程的路上,我问卡卡许了什么愿。附近太嘈杂了,他声音又不大,我只零零碎碎地听见了几个单词。
“AC米兰像家一样,我想在这里退役。”这句话是用意大利语说的,我点头,说米兰的氛围确实像家一样,希望你的愿望能成真。
接着他用葡语说,还希望能在米兰再次见到我。
我步伐顿了一下,说这是第二个愿望了,一个硬币只能许一个愿望。
他还是说,这儿又不是罗马许愿池,他的两个愿望都能实现。
我说你太贪心了,这是不对的。
“你的硬币,我的愿望,我们加在一块,不就能许两个愿望了吗?怎么能叫贪心呢?”
卡卡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叫人没法拒绝。
所以上帝啊,你怎么忍心将他饱含着真心的愿望驳回呢?
*
内斯塔说他和皮尔洛一起来接我,实际上在机场外边只看到了内斯塔一个人。
他戴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冲锋衣从底拉到顶,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呆愣在角落。
他在穿搭方面真是得了我的真传,我第一次见着有人被我安利了帽子不仅是敷衍,而是真的用上了的。
我说过,帽子才是社恐人必备的时尚单品啊好不好!多么实用又方便!
帽子下沿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不用猜也知道这时候的眼睛肯定是无神的。
如果再久一点,我都怕他在原地睡过去。
果然和一个人住久了就会被同化?我想,这个结论肯定不是无根据得出来的,住在一起连脸都会越长越像,就像赛恩斯家的五只马尔济斯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把它们放在一起,我甚至认不出“伊恩特”是哪一只。
但赛恩斯三姐弟都能很轻易地分辨出它们谁是谁。
艾丽西亚说伊恩特比别人小一圈,卡洛斯说伊恩特的左耳朵是折起来的,安娜说伊恩特长得最可爱,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们提醒到这份上,我摸摸下巴,还是经常选错。
艾丽西亚翻了个白眼说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你是最mini的那个。我说怎么会呢?肯定是名字一样的动物互相排斥,我和马尔济斯伊恩特天生磁场不合啊!
*
在米兰旁观太多次皮尔洛恶作剧加图索,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坏点子。
轻飘飘地走到内斯塔面前,我咳咳两声,说安德烈亚,你的室友去哪儿了?
“谁?”帽子还没摘下来,先听见人的声音。
我坦然地重复,安德烈亚,桑德罗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你们一块儿来吗?
好像玩脱了。
内斯塔下一秒就刷啦一下摘掉了帽子,罗马人盯着我的眼睛让我再说一遍他是谁。
好像真的玩脱了。我没想到他看起来完全的不太高兴,有人说他和皮尔洛像难道不好吗?他们俩关系这么好,要有人说我和利马或者艾丽西亚长得像的话,我嘴角会咧到耳根子去的。
并且他之前在采访里被其他记者这样调侃时也没生气啊?
打个哈哈过去,我想去够他手上的帽子,说我们走吧,赶紧戴上帽子。免得有球迷不小心认出来了,我们俩都别想走了。
内斯塔死死抓着帽檐,我不仅拉不动他的人,也扯不动帽子。
我心里大叫完了完了完了,内斯塔要化作场上的钮钴禄·桑德罗状态了。他有仇必报的性格,下一秒就一拳锤我脑袋上怎么办?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滑跪,说桑德罗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傲娇的罗马人不愿意松开帽子,也不愿意理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他把头扭向了另外一边,表示他听见了,但是不想回答。
“走吧走吧,”我觉得我像在遛狗,帽子就像狗绳。大型犬在原地不走的话,人是拖不动的,狗和人也没办法沟通。我和内斯塔现在就是这样,他不理我,我也走不了,我更不能抛下他一个人走,于是我就只能哄他,走吧走吧。在这里站着多不像话啊。
“哼。”我的狗响了,但是响的声音不足以让我和他沟通。我和他僵持在机场的角落里,他站了好久也不见得累,我只能蹲了下来,仰着头看他。
“好桑德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肯走啊?”我说,“我坐了2小时飞机,2小时地铁,真的好累。”
这话一落下,内斯塔就把我提走了。
帽子也不扯了,腿也不犟了。
我问他你不生气了啊?
罗马人说他本来就没生气。
我摇摇头说不信。
我觉得我这人确实有毛病,明明狗好不容易被哄好了,还要挑衅一下狗。
自作孽不可活的我让我们俩在停车场的角落又停了下来,他莫名其妙地又打算摘下帽子。我以为我们又要来一次刚刚的纠缠游戏,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说好好好,对不起。
他一只手抓住了我两只手,按到腰侧,另一只手将手里的帽子扣到了我的帽子上,我顶着两顶帽子和他接吻。
我发现他非常接吻的时候非常喜欢扣着人,用力的把我向他那边扣,脸是红的,也是烫的。
黏腻的掌心贴着面颊,将我半边脸都遮住了,带着茧的指腹蹭着我脸上的皮肤。
第二次和同一个人接吻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又好像是一样的。他喜欢从头按到脖子,又从脖子回到脸,强势的吻,沉重的吻,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推到我身上,然后把我笼罩住。
内斯塔好像换了香水,比之前的味道淡了些。他的选香品味真不错,如果哪天我不干这行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要香水清单。
他退开了,问我,是谁在和你接吻?是安德烈亚吗?
我说,不是啊,你是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你有中间名吗?大家都说你没有,我应该没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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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一种感情线好像太快又太慢的错觉感
本来这本准备写30w的,结果到了15w事业线和成长线都还没开始我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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