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因扎吉,一个是内斯塔。


    内斯塔的声音有点太好辨认了,他就算变成一只狗,混在一群狗里,只要他汪汪叫两声,我都能准确无误地分辨出桑德罗是哪一只。


    因为其他的狗:汪、汪、汪。


    桑德罗: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虽然这个比喻不怎么合适。


    但是我真的觉得这非常写实。


    不过内斯塔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婚礼参加完了吗?


    不知道。


    我猜我现在还在发烧。


    思考这样简单的问题都让我晕晕乎乎的。


    于是我开始借着他们两个的嘴练习意大利语听力。


    然后我就发现原来不只两个人。


    因为其中一个说话的声音明显不是菲利普的。


    我辨认了一下。


    然后判断出来应该是他弟弟西蒙内。


    啊…我还没来得及给我弟弟打电话呢。


    希望他们都还不知道我受伤这回事。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怪丢人的。


    但是塞尔吉奥居然整个圣诞节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说实在的,自从我到拉莫斯家之后,我们还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他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有给我打吗?


    还好我没有真的死掉,否则他就再也没办法给我打电话了!


    这个傲娇怪!好歹也要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啊!


    算了,还是等我伤好后再找他和好吧。


    上次不小心提起内斯塔已故的姐姐之后,我就特地去搜集了一些有关于他的资料。


    然后发现他哥哥也叫费尔南多。


    意大利人怎么也在执着于这个名字?


    不过据我的经验来看,叫这个名字的都是好人。


    我在考察的途中顺便还吃了一口前拉齐奥小队长和西蒙内的瓜。我就是这样,对重点永远神游天外,看起八卦来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西蒙内可以和塞尔吉奥讨论一下咬人的问题。


    难道是一家里最小的那个都带点这种奇怪的癖好吗?


    这不好。


    虽然听说菲利普被咬的时候很开心,但我被咬的时候很不开心。


    很痛。


    内斯塔:“皮波,我看你很累了。还是把伊恩给我吧。”


    西蒙内:“我看他一点也不累。”


    菲利普颠了我两下,没接话。


    我感受到了地震般的颠簸,本来就痛的头更痛了。


    我怀疑他是为了提前报复我在海啸里把他抱起来丢上去的仇。


    但那能一样吗!那是紧急情况!我都说了我不会告诉别人了!


    好吧,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因扎吉的腿可比我的珍贵的多。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狠狠谴责了自己,被一个美人抱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心里应该感恩戴德。


    在这个时候我是没有资格挑挑拣拣的,可是如果我能选的话,我还是更愿意选内斯塔。


    他身上香香的,体型比起去年圆润了不少,被抱着肯定很舒服。


    并且他比因扎吉高。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是变态吧?


    这也是不对的。


    让我下来自己走也行啊。


    我现在走的确实可能比较慢,但至少我的四肢是舒展的。


    因扎吉的手臂太瘦了,骨头有点硌着我的腰。


    是的,我是一个腰不太好的年轻人。


    于是我开始期盼因扎吉把我放下来。


    这地方可能是无数球迷理想的位置,所以还是留给其他女孩儿吧。


    并且被因扎吉抱着,我心里还有点毛毛的。看过他那么多照片,都是他被别人抱着的。


    希望我不会被他抖下去。


    抖下去的那一刻我一定要紧紧抓住我脸上的布。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把我放下来的意愿。


    于是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被抱着也不错,我怕我被放下后腿软,给全场人行一个大礼。


    并且如果脑袋上顶着一块儿白布走,我怕路人以为我们这块儿是在拍鬼片。


    所以为了路人的心脏良好,我决定付出我可怜的腰部健康。


    还好没人看得到我的脸,否则我明天就会被扒个底找天。


    一般只有驾照丢了的人才敢以我现在的位置和因扎吉同框出现。


    还是装死吧。


    我能不能拽一下内斯塔的手,让他把我拽下来试试?


    我果然是被烧蠢了。


    闭眼。


    睡觉。


    *


    “她一直这么睡了几个小时了?”


    “一天半。”


    “中途醒过吗?”


    “醒过两次。”


    “吃了东西吗?”


    “晕过去前吃了三个面包,昨天我给她喂了粥,退烧药,还喝了点水。”


    “再晚点脑子都该烧坏了。”


    你脑子才烧坏了呢!


    我脑子好得很。


    “先安排手术。形成皮下脓肿,需要取出脓液。”


    听到这话,我又嘎巴一下晕过去了。


    *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阳光,我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点温暖的气息。


    手心粘粘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着,我试探性地挣了挣。


    没挣开,反而被抓的更紧了。


    腿上的压力随着消失,一张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hii,桑德罗。”


    我下意识伸手打招呼。


    手还没抬起来,就也被一块儿压住了。


    哇哦,我这是被床咚了吗?


    内斯塔的脸一下和我拉的很近。


    我发现他非常喜欢以这个角度和人交流。


    这合适吗?


    我还才刚刚大病初愈…不对…大病未愈呢!


    内斯塔的手指摩挲过我的手背皮肤…


    上的针头。


    “我去,我这是在打针…”


    我对我居然能在被扎针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这件事感到很震惊,下意识抬起了身子想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下就不小心忽略了我和内斯塔之间原本就近的距离。


    我的鼻子撞到了他的下眼睑。


    “对不起对不起…”


    内斯塔嘶了一声,然后咬住了我正在道歉的唇。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内斯塔的一只腿跪在床上,恰好死死压住了我被子里伸直的腿。


    他的手撑开压在我身体的两侧,身体还在不断向我靠近。


    对,他现在是有一个支撑点的,谁在意一下我现在的姿势呢?


    我的腰都是悬空的,本来就痛的骨头现在差点就能嘎吱响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投入地吻着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腰…”


    他突然舔了我的唇角,用力吮吸了一口。


    “腰…”


    唇齿碰撞发出过分暧昧的声响。


    这个世界完蛋了。


    我撑不住了。


    我决定不撑了。


    上半身和床形成一个30度角这种动作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角度。


    然而在我泄力的同时,内斯塔的手瞬间就扣住了我的脖子。


    他反而加重了吻的力度,棕色的瞳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床,我离你很近,又离你很远。


    等等。


    内斯塔在吻我!


    内斯塔在吻我!!!!!


    不是嘴对嘴的亲,而是货真价实的kiss。


    我的疲惫全部变成了震惊。


    是梦吧?


    否则这个打开方式怎么不太对呢?


    我走神的片刻,他的舌头趁机送了进来。


    你们意大利人都是这样重逢的吗?


    我咬了他的舌头,他却还没有退开,落在我颈后的手用力推,同时掌心在皮肤上打圈。


    火热的躯体越贴越近。


    我懵了。


    *


    “这不对吧?”我对着电话那头的艾丽西亚震惊道,“他吻了我,我一醒来他就突然吻了我,这不对吧?”


    “okay,他吻了你,对,你先告诉我你的伤怎么样?”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吻了我…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了?”


    “伊恩特。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人。我简直不知道该说呢心大还是怎样,你不告诉我你遭到了海啸,却在这里和我说内斯塔吻了你?这重要吗?这能有你刚刚经历的灾难重要?”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经历了海啸……不对……你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去找医生了,他回来了怎么办?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让!他!滚!这群意大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今天吻了你!明天就能去吻别人,他们亲你,你舒服就亲,不舒服就扇巴掌!反正他们说的话你一点也别信,长得帅的亲一下睡一下就得了,千万不要爱上他!!当然,长得丑的就更不行了,丑的人亲你你就立刻一巴掌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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