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其实十分希望刘存能够去往京都，只是自己当初转学去往京大，途径特殊，并非常规升学渠道，有些话没法直白开口，只能按捺在心里。
刘存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坦然摆了摆手，只道，
“不用替我操心，我这两年成绩保持得还行，但是想考江教授那样顶尖导师的研究生，我差距很大，难度太高。”
第234章 你几天没出门了？
“再说我本身也没有长期沉下心做学术研究的想法，咱们学经管，我更偏向实务，目标就是多接触市场。”
“说白了，长远目标还是要往赚钱的方向走。”
刘存说出自己的规划，“我也敲定目标了，全力冲刺沪城财经学院，他们家金融专硕口碑很强，实务导向，刚好契合我的需求。”
云天明听罢，虽然心底有遗憾，但也尊重好友的选择。
“沪财专硕认可度很高，好好准备，你肯定能上岸。”
“借你吉言。”
刘存往后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等我读完专硕，京都金融业机会那么多，遍地都是资源，说不定我最后会动身北上，去京都发展也未尝可知。”
这话落进云天明耳朵里，难掩欣喜，“真的？沪城的经济环境也是顶尖水平啊...”
“沪城是好啊，独自一个人打拼久了怕孤单。”刘存扬了扬眉，半开玩笑打趣。
“说不定等毕业，我直接奔赴京都，过来抱抱咱们青年研究员小明同学的大腿。”
云天明心中一暖，立刻应声，“那当然好！你要是来京都，我肯定第一时间去接你。”
“那还用说，你敢不来接我试试。”刘存笑着挑眉。
“到时候我做东，请你好好吃一顿。”
刘存故意拉长语调，摆出嫌弃的样子，
“京都？出名的美食荒漠，拿什么请我，论吃食可比不上咱们蓉城。”
云天明一下子被他带偏，认真思索起来，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请你！”
“哈哈，逗你的，还是这么容易上当。”
刘存畅快地笑出声，低头看了一眼堆在桌边的行李，收起玩笑神色。
“不聊啦，时间不早，我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等会儿家里人开车过来接我，得先回家里。”
“这样啊。”云天明略感可惜。
“不急这一时。”刘存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先各自安心备考，等我去了京都，定狠狠宰你一顿大的。”
云天明扬起笑意，“没问题，一言为定。”
空荡荡的宿舍里，两人又简单寒暄几句，悄悄埋下一个未来的约定，暂时告别了。
从蓉大办完手续回到京都后，云天明彻底进入了考研笔试的冲刺状态。
距离初试越来越近，他几乎彻底驻扎在了公寓里，整个人沉下心闭门苦读，过上了两点一线的备考生活。
睡醒就学，学累了短暂小憩，饿了就随手点外卖，简单凑合一餐，吃完立刻回归书桌，生怕短暂的放松打乱好不容易稳住的节奏。
这天午后，窗外安安静静，忽然一阵敲门声起。
云天明以为是刚下单的外卖，头也没抬，随手应了一声，放下笔快步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随嘉树站在门口。
云天明呼吸一滞，心脏都跳的快了点，
“师父？您、您怎么来了？”
随嘉树扫过他憔悴的眉眼，轻声开口，
“刚忙完手头的事，顺路过来看看你，最近全力冲刺笔试怎么样？复习得还顺利？有没有卡壳的疑难问题？”
“挺顺利的，没有难题。”云天明连忙侧身退让，恭恭敬敬请他进去。
随嘉树走进小客厅，视线随意一扫，眉头就蹙起来。
垃圾桶的外卖纸袋，桌面边角散落的空饮料瓶，随处都是速食快餐的痕迹，整间公寓透着一股封闭式苦读的潦草与仓促。
“你几天没出门了？”随嘉树无奈。
云天明站在一旁，乖巧答话，“也就...三四天...”
“三餐全靠外卖？”随嘉树看向那些堆叠的包装袋。
“嗯。”云天明小声应着，不敢抬头看他。
随嘉树轻叹一口气，“下楼好好吃顿饭，来回也就半个小时，这点时间都挤不出来？”
“你在手机上挑餐、等配送，前前后后也要十几分钟，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云天明肩膀瑟缩了一下，认真解释，“我不想出去……”
“一旦出去走走，换了环境，好不容易稳住的做题思路就容易乱，状态断掉很难找回来......想一口气把节奏稳住，全力冲笔试。”
他乖乖站在沙发前，脊背绷得笔直，面对师父的审视，心底很是紧张。
随嘉树正欲再说什么，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是真的外卖到了。
外卖员递过餐袋，熟悉的搭话
“小兄弟，我这几天天天给你送，连着好几天都是同款简餐，下次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不用每次都平台下单，省事很多。”
云天明面色发烫，含糊应付两声，飞快接过袋子关上大门。
他背对着门板僵在原地，耳朵通红，手足无措，压根不敢回头看客厅里的人。
身后悄无声息，没有一点脚步声，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下一秒，微凉的气息缓缓靠近，随嘉树已经无声站在了他身后。
云天明浑身一僵，连忙转头小声认错，
“师父，我、我下次换别的吃，不会总吃这些了。”
随嘉树看了一眼他的外卖袋，“还下次？别熬了，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饭。”
听见这话，云天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轻松了一些。
他连忙点头，去收拾垃圾桶。
随嘉树转身走到他的书桌旁，随手帮他规整杂乱的桌面，视线落在桌边一排排空空的咖啡饮料瓶上。
“还记得上次在蓉城小川生病的事吗？就是这么天天猛喝咖啡熬夜。”
他抬眼看向云天明，“你自己注意。”
云天明放松的心又悬了起来，连忙解释，
“师父，我...只是刷题太困，稍微提神用的，不敢多喝。”
随嘉树拿了个袋子装好饮料空瓶，“你是成年人，日常饮食作息我不管。”
“但把身体折腾垮，熬出毛病进医院，后果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知道了师父，我一定注意。”云天明乖乖应声，不敢反驳。
随嘉树一边替他整理散乱的稿纸，随手翻了翻桌面文件，目光忽然一顿。
“这篇课程小论文，怎么还是空的？一直拖着没写？”
紧接着又扫过桌角贴着的课表。
“学校里还有少量高阶专业课，别只顾着刷题，你现在本质上还是一个大四学生，课内任务全都抛在脑后了？”
云天明窘迫的认错，“师父..我忘了..一会就写...”
第235章 再打一次五折
随嘉树拉着他往外走，“先跟我去吃饭，今天休息，放松一下大脑，明天来我办公室写。”
师徒二人出门用餐，饭后随嘉树像从前那样，带着他逛超市，挑选了满满一推车食材，牛奶。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很晚，云天明记着师父叮嘱，试着放空思绪，给自己找了点活。
将公寓从头到尾仔细清扫一遍，把超市采购的物品一一分类，规整收纳进冰箱。
收拾妥当后，已经很晚了，他望着桌面上空白的论文，心里盘算，若是等到明天去办公室动笔，态度不怎么好。
他打开电脑打算先写一部分初稿，可连日备战考研，思绪干涩，行文生硬干瘪，勉强拼凑出一篇初稿。
自己心知质量很差，实在熬不住困意，保存文件后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云天明带上电脑和稿纸，前往随嘉树办公室，他清楚这篇论文难以过关，但至少拿出主动完成的态度。
推开办公室大门，云天明脚步顿住，宽敞的办公室里，秦明月正站在一侧靠墙罚站。
看见这一幕，云天明腿肚子下意识微微发颤，心底升起怯意，低声开口
“师父。”
随嘉树应声后，云天明快步上前，把电脑打开，“师父，昨天回来我试着写了初稿，只是写得不够理想。”
随嘉树一直教导他松弛，但张弛有度不是敷衍应付，他划了划电脑，眉心紧紧拧起。
“一篇普通课堂小论文，你写成这个样子？”
云天明脊背绷紧，紧张地垂着头。
“考研固然重要，可你眼下首先是一名大四在校生。一心盯着未来备考，敷衍眼前该完成的任务，这就是本末倒置。”
“我知道错了。”云天明低声认错。
随嘉树看向手头堆积的紧急项目资料，暂时抽不出时间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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