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们的约定，这学期把成绩冲到系里前十。”
随嘉树笑了一下 “老师很期待。”
云天明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努力的。这学期一定抓紧。”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新学期的安排，云天明心里越舍不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出
“老师……那以后，我还可以经常来找您吗？……”
“可以”
云天明走后，随嘉树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往行政楼去
他要去找经济系张副院长，拿上学期答应帮忙整理的专业评估支撑材料
到了副院长办公室，资料交接得很顺利，两人闲聊了几句
随嘉树无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张院，听学生说这学期经济系辅导员换了，之前那位王老师，怎么突然就离职了？”
张副院长闻言笑了笑，翻着文件随口道
“他呀走的时候还挺开心的，说是沪城那边有个大企业重金挖他，过去做经济板块的高管，管一块业务。
我当时还劝他来着，学校再怎么说也是事业编稳定，可他说那边开的条件丰厚，铁了心要走，拦不住啊。”
随嘉树有些讶异 “沪城？”
“对，沪城。”
“哪家公司您有印象吗？”
张副院长想了想 “名字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个做产业投资、经济咨询的集团，规模不小。”
随嘉树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张副院长看着他手里的材料，叹了口气
“你也看见了，咱们经济系现在缺学生更缺老师，明明是经济学院经济效益却一点都不好。
嘉树，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调到经管这边来？”
随嘉树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张院，我只剩这半年了。”
张副院长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 “就知道是这结果，白问一趟。”
开学第一周总是过得很快，仿佛刚回到学校没多久即将迎来第一个周末了
云天明渐渐发现，这学期的专业入门课，节奏慢的磨人
前几节课，专业老师几乎都在衔接上学期的内容，梳理框架、补基础、做些简单入门训练。
随嘉树带的上一学期的专业课，云天明听的那叫一个认真，从来不缺课也不划水
自上学期答应了老师要冲进系前十，云天明几乎是抓紧一切缝隙提前往深处学
如今再坐在课堂里听，只觉得重复又耗时间，实在提不起劲，于是他悄悄逃了几节专业课
逃课的时间基本都在图书馆里，啃更深入的经济学专著
或是整理之前没弄懂的论文，效率远比在课堂上高得多
他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噼啪的响，反正内容都会不如把时间省下来冲成绩，也好早点兑现对老师的承诺
周五上午的早八，他照旧起的早却没去上课，而且这个时间点图书馆位置随便选，简直不要太幸福
云天明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埋头做题，正看得入神，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他以为是有人要借过，头也没抬地往里挪了挪椅子，直到一只熟悉的手，翻了翻他摊开的书页
才反应过来，带着惊吓抬起来头
随嘉树就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个装订好的文件，封皮上印着经济系专业评估支撑材料
“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上专业课吗？”
云天明心里砰砰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期期艾艾的喊着
“老师...”
“回答我的问题”
云天明低着头半天，嗫嚅道
“我..逃课了”
第37章 腿肚子打颤……
随嘉树拿起他在看的书和面前的笔记，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云天明心里直抽抽跳，囫囵的把书本往包里一塞，急匆匆的往随嘉树那边跑
早上的校园人烟稀少，随嘉树气定神闲的迈着步子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云天明局促不安的跟在后面
随嘉树看了一眼身后的学生，下意识的笑了笑
“跟着我干什么？”
云天明声音低低的 “老师……我、我错了……”
他又慌乱的补充 “现在赶回去上课也来不及了，我……我跟着您，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随嘉树看着他慌张无措的样子，步子慢了一些
“你还知道你做错事了？”
“我知道……”云天明低下头小声解释
“我不是故意逃课的，就是这几节课一直在复习上学期的内容，我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就想去图书馆学更难的内容，早点把成绩提上去……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守纪律。”
“就....笨鸟先飞嘛...”
“笨鸟先飞是这么用的？”
随嘉树被他这说法逗笑了，看着他垂着的脑袋，语气缓和了点，却依旧严肃
“我不是你的专业课老师，课堂点名考勤本不归我管，我也知道你冲成绩的决心。
云天明，我要的是踏实努力的前十，不是投机取巧的前十。
想好好学习是对的，但用逃课的方式去「好好学习」，就是本末倒置。”
云天明被批评的面红赤耳，声音轻的不行
“老师...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师生两就这么走到了随嘉树的办公室
“今天还有课？”
云天明小声答 “没了，今天就只有专业课。”
随嘉树“嗯”了一声，让云天明拿出他带在身边的书翻了翻
“你肯往前学是好事，思路也不算偏，但就是太急躁，学习要扎实，不要总想着抄近路。”
“别一上来就钻那些艰深难懂的内容”他翻到书中重点节点，指着这里说
“先把供需弹性消费者理论成本曲线这几块基础打扎实，这些是后面所有分析的底子。
你课上觉得简单，正好在课堂上把这些概念抠细，一步一步来弄明白才稳当。”
说完他指了指云天明非常熟悉的窗边，那棵大树经过一个寒冬依旧郁郁葱葱
“站着学，把思路理清楚。”
云天明看着那窗户边，今日阳光依旧，心情晴转多云
刚站到这个视野极好的地方，云天明就下意识感觉到腿肚子在打颤
“背弯着干什么，你是用背在看书吗？”
“老师...这样看不到字了”
随嘉树两三步走进，握住他的拿书的右手往上伸，直到书的位置与云天明的目光持平
“能看到了吗？”
“能....”
云天明苦闷的声音传来，这样是能看到，就是举不了一会手就会酸，这本厚重的专业书并不轻
早知道看什么书啊！画模型多好！
随嘉树看着窗边的学生久久不翻页，嘴角弯了弯，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透明尺，无意识的轻敲着自己的办公桌
一声砰轻响，云天明的背影肉眼可见的僵直了一下
他感觉到老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心里毛毛的......
啪!!
云天明惊呼了一下，身后一记实实在在的痛感传来
“在想什么？半天不翻页？”
“老师.....”
云天明耳朵红了，心里在惊呼——老师在打.....打在.... 好痛..好丢脸
“还走神？”
又是一下实痛，透明尺与裤子擦起一声闷响，着实有些紧张的羞怯，云天明不敢再走神了，认认真真的看起书
随嘉树见他逐步进入了状态，把透明尺平稳的放在窗沿上
“学不进去就让它陪你，我看效果不错”
云天明苦兮兮的翻了一页“老师...我能学进去”
“嗯，学”
随嘉树离开了窗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整理资料。
云天明看了眼窗沿上的透明尺，真的像一个站在自己旁边监督自己看书的影子
信念感极强的让自己沉下心，一页一页认真学习起来了
起初还有些心神不宁，由于透明尺的威慑力太大，让云天明渐入佳境，越看越投入
他逐字琢磨，在心里默默推演公式的由来，回想课堂上一闪而过的适用条件，一整篇相关的理论论述看完
他合上书页，闭眼在脑中快速回顾，从基础定义到延伸理解，一环扣一环的捋出了条理，心里又充实又恍然
思绪从浩瀚的海洋中收回，身体的知觉才袭击上头，云天明双腿早已发麻发僵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一直举着的手臂也酸胀难耐，四肢都快失去知觉了
“....老师”
云天明不敢回头也不敢乱动，只有期期艾艾的喊着随嘉树
“站累了？”
随嘉树看了一眼他巍巍颤颤的背影，有些笑意
“老师...我不累……就是想问问您现在几点了”
云天明的后脑勺欲盖弥彰的轻轻摇摆着
“九点半”随嘉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不累就继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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