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不是我的……是假的……”
但面临众多老师的压迫和王健时不时的讽刺眼神
云天明开始紧张，声音有些结巴、头都不敢抬，低声反驳的听起来就像狡辩撒谎、抵赖
第23章 终究是失望的
学工处的老师见他太过于紧张，本着负责的态度，立刻上前询问他辅导员
希望王建能提供一些日常表现的情况说明，可他敷衍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学生我管不了，平时心思就不在学习上，家里条件差还总搞些旁门左道，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再说了他平时有事也大多找他的专业课老师随嘉树，不怎么经过我这边，我确实很难介入啊，不然各位联系一下随嘉树教授？”
甩锅的话说的很快，直接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学工处的老师对视一眼，没怎么怀疑，当即拨通了随嘉树办公室的电话
「只说有学生相关事宜需要他配合核实」
随嘉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看论坛上的推送，早在刚刚他去经济系办公室核对专业课成绩时
王健就有意无意的在提起什么论坛有偿代课之类的
他回到办公室后就点开了论坛，一看一个不吱声
给云天明打过几个电话，他都关机了，现在接到学工内线，随嘉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十几分钟过去，随嘉树匆忙赶到，一眼就看到了缩在中间浑身紧绷的云天明
还有桌上刺眼的举报材料，也看到了辅导员王健那副事不关己的嘴脸
学工处老师立刻上前示意，简单说明了情况，将舆论发酵、收费代课、视频实锤以及网络伪造证据的事大致陈述了一遍
随嘉树安静听完，先走到云天明面前
“做错了就改正，没做错就不用怕，先把头抬起来”
云天明哆嗦着抬起头，却目光发虚不敢直视老师
见他这样，随嘉树心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确实有些失望
没再看他，侧头看向一直置身事外的辅导员王健
“你是他的辅导员。”
王健心里一紧强装镇定 “随教授，话我已经说清楚了，这学生——”
“我问你。”
随嘉树打断他“你确定，你不管他？”
王健一噎反而窃笑道“经上次外卖事件后，我这学生的一应大小事不都直接由您对接了么？ 现在我再管，岂不是越俎代庖？”
“行。” 随嘉树目光扫过王健
“那请你先离开”
办公室里有些尴尬王健脸色一变“随嘉树，你什么意思？”
随嘉树 “字面的意思”
王健气的无语了“行啊，历史系的随教授您这么热心，那我们经管系的这位学生就麻烦您一管到底了，可别管一半又推回来”
在一屋子人的目光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学工处老师翻了翻材料，比较客观的问随嘉树
“随教授，你平时带课或管理，应该接触过云天明同学，他日常表现怎么样，我们需要你客观提供一些情况，方便学校综合核查。”
随嘉树有些沉默，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云天明到底有没有代课、代了多少次、收了多少钱
想了想还是站在一个老师的角度，说了一些客观的事实
“云天明这位学生，我接触不算最多，但印象还算清晰，平时话少内向，不惹事，学习态度还算端正，没有过违纪记录”
“家境确实比较困难，平时生活很节俭，看得出来压力不小，本质上应不是会主动惹是生非、恶意违纪的类型”
他没有替云天明打包票，只是说出了一个普通老师眼里真实客观评价
“其他的，我不便过多推断，一切以你们核实的事实为准。”
学工处老师点点头，低头记录
一旁的云天明，从头听到尾，看着老师一来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客观地替自己说公道话，护着自己的种种行为
愧疚的不行，自己确实做错了事，不愿意后续东窗事发而连累老师，最终鼓起勇气主动把一切说了出来。
“随老师，各位老师，对不起”
“我帮别人代过课，也收过钱”
“还不止代了一次，前前后后加起来，超过五百块了”
“是我自己糊涂，是我违反了校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我错了”
几句话说完，他眼眶通红却没掉泪，抬起的头也没有再缩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随嘉树眼中有失望
“我知道了。”
学工处的老师们神色较为严肃，继续按规定问话
“那你进来时为什么说不是你做的？”
云天明不敢去看随嘉树的脸，对着学工处的老师们继续回答
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一股脑把代课事件的前因后果全部交代了，只是说自己很缺钱，想多赚点钱。
最后为自己颓废的挣扎了一句
“但论坛里那些不是我，那些截图里都不是我”
“那思政课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思政课那一节是我，我替同学代的最后一节课，我只认这个，其他都跟我没关系”
学工处老师听完公事公办地开口
“情况我们清楚了。有偿代课，金额累计超过五百元，已经不是简单批评教育的范畴，按规定，这件事必须上报学院，统一研究处理”
云天明脸色苍白，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随嘉树站在一旁，自刚才他坦白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他扪心自问曾一度他是有些关心这个学生的，可....
终究是失望的。
他没再说话了，对学工处老师点了下头
“后续按学院规定处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随嘉树离开了，学工处的老师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云天明，叹了一口气
“学生的本分是学习，不是出来赚钱，看你也是个踏实的孩子，怎么偏偏走这种歪路？”
“金额超过五百，性质已经不一样了，这件事必须上报学院
处分很大概率要记入档案，一旦写进档案，跟着你一辈子，考研工作政审，全都会受影响。后果有多严重，你自己想过没有？”
办公室里的声音不算大， 随嘉树站在门外全都听见了
他没有真的离开，只是把门合上，还留了一道缝隙
他确实失望，也很生气，气他不自爱，气他亲手毁了自己。
可听着学工处老师一句句说「记入档案后果严重」
说到底，实有不忍。
门内只剩下云天明压抑的细碎的哽咽道歉
门外随嘉树沉默了很久很久后转身离开了
第24章 一顿打是解决不了事
云天明从学工处出来，整个人像丢了魂，目光空洞的沿着小路慢慢往宿舍走
校园在他眼里都变得模糊
「上报学院、记入档案、随老师也失望地走了」
这几个场景反复回荡在他脑子里，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
刚拐过的小路上，几道身影迎面拦了上来，是那几个艺术系的学生，嘴角挂着戏谑又恶毒的笑，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代课王吗？”
“这回要被记过了吧？档案都要黑了，厉害啊~”
“早让你乖乖给我们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非要闹这么大活该。”
云天明垂着眼一言不发，像个垃圾桶旁边的破布娃娃一样任人笑话
那几人见他不吭声，更嚣张了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一个穷学生，家里条件差成那样，也敢跟我们斗？真当有人护着你？”
一句句奚落不止，其中还有一个人伸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云天明本来就站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重重摔倒在地面上，手掌在石子路上撵了一下，有些破皮
口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为首的艺术系学生抬脚走过去目光轻蔑
在他僵住的视线里，鞋底狠狠踩在了手机屏幕上
“穷学生就是穷学生，一部破手机还当个宝”
那人指着屏幕破裂的手机冷笑连连
“要不要去告老师说你手机坏了啊？ 求求我，我给你买个新的”
周围一片哄笑。
云天明捡起那部破碎的手机，撑着地面，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无视所有人
他低着头从人群里走了出去，一路沉默地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床上一躺
刘存见状立刻迎上来 “天明，你去哪了？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学工处那边……怎么样了？”
云天明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
刘存听完脸色苍白，当初是自己给他出的这个主意，现在心里十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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